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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淡淡笑着,“贾环”的意志随即远去。
无形的弦恢复原处,原本凝滞的声音,轰然涌入。
“侯爷,请这边来。”
贾环躬身引路。
“吴侯运数大衰,时机到了。”
一处楼船之上,林正阳睁开眼睛。
书桌之上,摆放着不少奏章。
“胡人似有异动,草原老汗苏醒,宣召诸子,定下储位六子、七子因故触怒,被囚数位投靠胡人的南人,被拿下问罪臣以为,胡人内乱或已将近,当为汉国大敌!”
林正阳眸子深深,凝视片刻,用朱笔在旁边写下:
“胡人确为大敌,尔等军情司做得甚好。”
顿了顿,他继续写着:
“当遣人收买、威逼、利用,以诸般手段,离间胡人之中身居官职的大臣,如有军权在手,更可尝试说降。”
“或遣人刺杀胡汗,及其诸子,挑动胡人n,务必令其继续乱下去。”
“军国大事,无所不用其极,此次,朕许你等便宜从事之权,另有三十万两资金,不日到账。”
“胡人平定之日,有功者皆授官封爵,朕绝不吝啬,愿为民政者入民政,愿入军中者入军中,不拘尔等。”
“军情谍报之事,历来功勋不显,也难得善终,朕素来知之,特此许尔等立功转业,钦此。”
“钦此”二字写下,批注已完,就有一道淡紫色气运涌入其中,耳边依稀还能听到龙吟。
再看奏章之上,字字透着淡淡光明,依稀有一种宏大的威严隐藏其中。
林正阳微微一笑。
自打称帝开国,法成形,他本身天子之气越发浓郁,称得上是口含天宪。
每次批阅奏章,都有着“分化阴阳,合道而治”的错觉。
丝丝气运流转,万民命数更替,就在他每一字、每一句之中。
简单批阅只字半句,就有人因此改变命运,受益紫气,升官发财。
同样,也有人因而被贬,丢官罢职,削去气运。
每次批阅,都使他感觉到玄之又玄的本质。
就算不吸取龙气,元神受此滋润,更是圆满。
尤其是那丝丝天命,随着他不断揣摩这等气运背后的本质,便在以微不可查的分量,丝丝成长之中。
“主世界有神仙,体悟大道,深化道性,大约就是如我今日这般了吧。”
一想到主世界,就想到自家时间有限,林正阳顿时警醒:
第一百一十章 压制(下)()
苍茫大地之上,两股冲天而起的龙气,各有蛟龙盘旋,都现了王者之相。
一方是彻底蜕化的白龙,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
声如戛铜盘,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
白龙当空盘旋,俯视东方。
金陵方向,另有一道龙气冲出。
一条通体赤红的赤蛟,有气无力地,盘旋在天柱之上,遥遥相对。
赤蛟角很短,脖颈上有淡淡的白色花纹,背生蓝纹,胸是赭色,腹下生有双爪,呈现五彩,如同锦缎一般。
赤蛟较之白龙,明显角短了许多,尾巴也是光秃,少一对爪子。
相较于脱离天柱,当空乘云气盘旋,来回舞动的白龙,这条赤蛟垂垂老朽,行动迟缓而无力,但双目依旧精光四溢,不甘示弱。
这两股龙气,现在盘旋争夺,已经靠的越来越近,开始相互激烈的争夺。
天下间,但凡还未形成气候,竖起天柱的气运,都或多或少地,被动地被卷入其中。
其中一些不成气候的零散气运,就此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为两者瓜分。
吴王令二万吴军水师整装出发,又载步兵精锐三万,由自己亲自带领。
除此之外,甚至首次动员一直以来藏在海外的海贼船队,上千条船,五万海贼战舰,加入战局。
林正阳亲率大军十七万,水军五万,并开着新近建造的铁甲舰队,就此决战。
除此之外,另有一支大军日夜攻打扬州郡县,直指扬州复地。
更与流窜在外的闻香教香主甄宝玉,彼此呼应,很是掀起了一番风波。
吴侯不管不顾,消极应对,本人则直面林正阳中军。
双方决战主战场,在江面之上。
一场规模空前生死决战,就此展开。
此次汉军一旦战败,短期内很难再组织一支水军,攻略扬州,一统南方的进程也将被打断。
与此同时,原本陷入内乱的胡人,必将重整旗鼓。
北地各路诸侯,也会趁机攻城略地,完成州府的统一。
以南统北的关键战略时机,很可能就此错失。
吴军则是大胜之下,将能顺势占据荆北,甚至拿下荆州。
当然,一旦汉军胜出,扬州必然不保。
如此,南方六州就此一统。
北方诸侯,除却胡人尚有一战之力,其余各州诸侯,连州内都未曾一统,对上汉军必败无疑。
汉军自南而北,短期内,至少还能再吞并一到两州。
如此,汉国拥有七州,不,八州之地。
大势必成!
余下五州,即便同心协力,也难以抗衡。
更别提其中还有胡人占据的幽州。
天下各地诸侯,尤其是北地诸侯,谁人不曾经受胡人侵略?
若非得汉帝之恩,击溃胡人主力,各地诸侯焉能轻易驱逐胡骑,收服失地?
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胡人联盟?
如此,胡人不能与其余四州联合。
这就形成了三家对立的局面。
汉军独占八州,休养生息,胡人占据草原与幽州,剩余四州联合的局面。
汉国占据天下大势,到那时,局势就在汉主掌握之中。
有识之士,都会出仕汉国,辅佐王业,一统天下。
这,就是林正阳的战略。
堂堂正正,以势压人,乃是阳谋。
一旦形成滚雪球,将先发优势保持住,并一直扩大,继续到最后,差距将大到无以复加。
任凭再贤能的君主,英雄豪杰,也无法扭转这等局面。
眼下,汉国已经占据相当大的优势。
只要能迅速拿下扬州,南方一统,顿时就能形成声势上的绝对压制。
再修整半年,消化巩固基本盘后,就是北伐之时。
因而,此战必胜!
不仅要胜,还要速胜!
不仅要速胜,还要大胜!
以绝对实力,一举击溃吴军,以彰显汉军精锐,震慑敌人,延揽天下人心。
临安,天目山。
一行数百人,向着山脉行去。
当先一人,身着道袍,胯下是一匹红鬃马,身后跟着马队,不疾不徐地行在大道上。
“前方就是天目山了吧?”
这道人向着身后之人问着。
“是的,许师兄。”
身后一名披甲的小将,望着不远处巍峨的山脉,点了点头。
“那就好,此行的目的终于到了。”
许长龄欣慰地笑了起来。
不容易啊,在此乱世之时,在外行走大不易。
他带着一干师弟,在外行道,边走边传教,时而还要给人做法事,赚些盘缠上路。
一路上还得跟马匪、山贼周旋,时而要面临军阀的招揽。
毕竟这一行人数百马匹,数百青壮,对于那些占地不过一府数县的节度使,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可惜他身负师门使命,不敢怠慢,都是一一婉拒了。
偶尔也有不识相的,想要用些盘外招,都被他一一打发了去。
毕竟数百位能用道法的道人,加上进退自如的马匹,已经是一支非常可怕的道军了。
这一路行来,他收获不少。
不仅仅是人情世故,更体察了民间疾苦,一颗道心,打磨得更加坚定、剔透。
除此之外,就是寻到了一些有根器的弟子,代师收徒,记入名下。
从原本的数十人,发展到现在数百人,身后这名小将就是一位颇有天赋根器的良才美玉,被他带着身边,时时教导。
“天目山,大不凡啊!”
“此山素有大树华盖闻九州之誉,是临安一带一条大龙脉,龙气极贵。”
“最难得的是,地气清正,其色苍苍,形如华盖,不光能助人道,更能裨益仙道,是一等一的修行福地。”
“古时,此山又名浮玉山,曾有一家大派立派于此。”
“山上有东西两峰,各生一华池,池水经年不枯,左右相称,名曰天目。”
“自汉时由浮玉山改名天目山。”
许长龄叹道:
“可惜,可惜,本来好好一处仙家胜境,我等此次前来,怕是就要毁掉了。”
那小将奇道:
“师兄,我们为何要毁掉这处龙脉?”
许长龄先不答,只是缓缓叙述着:
“天下动荡,自大燕皇室内乱,九子夺嫡开始,迁延时日,至今已逾二十载。”
“这一路行来,不曾用道法赶路,我是亲身经历,一一体察各地民情。”
“百姓苦乱世久已连连动乱,除却少数地方,都是十家五空,因战火、兵乱以及胡人之祸而死者,何止百万之数?”
许长龄惆怅地望着远方。
天目山似乎笼罩在一层淡青色的轻纱之中,淡淡的云雾,在半空之中,依稀如华盖,亭亭而立。
“我素来不喜汉帝,甚至师门长辈都因与他为敌,而受天谴,最终不得不堕入冥土,至今不知在何处受苦,不得超生。我与他实则是存有私仇”
说到这里,许长龄又回想起师傅的音容笑貌,哽咽道:
“我恨他,深恨,恨不得食他之肉,喝他之血纵然明知入世争龙,成败由天的道理,我依旧还是没能放下!”
他是双手指甲,紧紧地掐入掌心,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