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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他说完,人已经冲进电梯里,到了三楼下来沿着绿色的夜间指示灯一路跑了过去。
跑到急救室门口时,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个小护士在门口值班,看到我过来忙迎过来问:“林小姐吗?”
“是。”我忙回答。
“先签字,李医生怕错过抢救时机,先抢救了。”护士把手术合作递了过来,我不及细看匆忙签好,塞回她手里问,“手术进行多久了?情况怎么样?”
“已经二十多分钟了。”小护士耐心地解释说,“您先坐着等一会儿,现在急也没用。”
“我爸情况怎么样?到底是怎么样的全身过激反应?”我问。
小护士犹豫着说:“是突然间的呼吸急促,呼吸机都没用,全身肌肉突然抽搐,眼睛睁一下闭一下。还好查房的护士发现及时,没耽误。”
我看着急救室上的灯,根本没理智思考这是怎么回事。更不可能坐下来等,只得不停地走来走去,恨不得把身子贴到急救室大铁门上,听到里面的动静。
“您先冷静一下,说不定等一下就会醒过来的。”护士劝解道。
我没说话,脚下生根一样站在了急救室门口,动也不动。护士劝了两句,见也怎么也听不进去,不再理会我,拿着我签字过了合同往一旁的值班室走过去。
我眼前一幕一幕闪过的都是老爸慈爱的音容笑貌,从小到大被爸爸抱着的情景轮番播放。
走廊尽头的电梯打开,何连成小跑着过来。
我看到他过来吃了一惊,先想到了自己的三个宝宝,忙问:“你怎么来了?孩子怎么办?谁在家看着呢?”我知道阿姨晚上要在家陪自己的孩子,不可能过来。除非事先和阿姨说了,她安排好家里的事儿才会在我们家过夜。
“彭佳德,我把他叫过来了。”何连成说着伸手把我拉到怀里说,“不放心你一个人,陪你一起等。”
我压仰着的紧张在碰到他的身体以后,突然土崩瓦解了:“连成,我害怕,我害怕我爸爸真的就……”
“不会的,他还没看到最疼爱的元元和童童长大呢。”何连成紧紧搂着我安慰。
他知道我爸妈都是为了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才变成这个样子的。知道我老爸最挂念的是元元和童童。
我不知道说什么,在他的怀里慢慢冷静下来。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年那样漫长,我觉得在急救室外面等了一个世纪之久,终于盼开了门。李浩满头是汗,解下口罩满脸歉意地对我说:“林小姐,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腿一软马上跪了下去,何连成紧紧搂着我,维持着我勉强站立的姿势。
“进去看看吧。”他扶起我。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了急救室,看到躺在那昊神态平和的爸爸,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说:“爸,您别睡啊,我是小乐……”
我手上碰到了一丝温暖,马上大叫一声推开何连成,冲出去抓住正往外走的李浩说:“医生,快进去抢救啊,我爸爸还有呼吸,还有体温……”
“林小姐。”李浩转过身,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继续说,“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这样对老人来说,未必不是解脱。每天活在仪器里,对他可能也是折磨。连续四年多了,您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我们这里的病人家属一般坚持到两年就会放弃了……”
“医生,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怕我付不起药费,我有钱,我付得起,求你快去救救我爸。”我抓住他的手,拼命把他往抢救室拉过去。
他几乎被我拽了进去,何连成从后面用力抱住我,一点一点掰开我抓着李浩的手说:“乐怡,你不要这样。”
“不可能的,我爸不可能扔下我一个走的,你们快救救他……”我泪如泉涌,心里疼到不能说话。
我爸爸不可能就这样走的,我一直相信他有一天会醒过来的,怎么可能这么突然就走了?
“林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真的已经没办法了。”李浩没有立即转身离开,而是耐心地解释着。
“不不,你们没尽力。”我猛地一下推开了何连成,自己跑进抢救室。360搜索禽迷婚骨更新快
“她太激动了,想想办法……”
“好……”
我小心地摸着老爸的脸,一声一声叫着:“爸爸,我是小乐呀,你醒过来看看我吧……我真的好想你……”
说着说着,眼泪在脸上蔓延开,眼前的一切都化成爸爸慈爱的笑。
“乐怡,你冷静下来,你还是妈妈,还有三个宝宝在等你回家呢。”何连成又抱起我,死死的不肯松手。
我觉得肩上一冰一疼,终于慢慢失去了知觉。
今天还有人投票么?我会不会被大家削死?
064 想见见你()
我伸手接过他怀里的宽宽,何连成转身去厨房清洗奶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我没在客厅看到元元和童童,抬头问:“元元和童童呢?”
“跑着咱们跑了一天,累得回来就睡了,等一下我叫他们起来吃饭。”何连成想办法转移我的注意力,不让我一个人再去想刚结束的在葬礼。
我抱着宽宽叫醒了元元和童童,看着两个人穿好衣服,回到客厅何连成已经摆好了阿姨做好的饭菜。这就是我一直想得到的,难得的家的感觉,琐碎而温暖。
这是几天以来,一家人第一次围在一起吃饭。
童童一边吃一边抬头看着我,小手拿着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就是不见米饭减少。
何连成停下筷子问:“童童是不想吃饭,还是饭不好吃?”
“外公以后都不能回来了吗?”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何连成,才问。
何连成笑得一脸慈爱说:“咱们先吃完饭,等一下全家开一个小会,说说外公的事,好吗?”
童童点了点头,专心用餐。
晚饭以后,宽宽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把他放回婴儿床,忽然没有回客厅的勇气。我知道那三个男人还在客厅里等着我,但是我不想说起老爸,一想到这个称呼就觉得心里钝钝的疼。
我在婴儿房犹豫了一会儿,走出去时三人好像已经谈话结束,童童爬到沙发的靠背上,整个人都骑在何连成脖子上,元元把小脚丫翘到茶几上,手里拿绘本《昆虫记》,看得专心致志。
“你们要……”
“我们谈完了。”何连成打断我的话,“你先去休息,我给他们两个洗澡。”
我松了一口气,过去吻了元元和童童说:“妈妈挺累的,先睡了啊。”
两个小宝儿和我道晚安,何连成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晚安吻还欠一个呢。”
我没理他,转身就回卧室,心里却微微暖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也不管都发生了什么,生活还是会不停地往前走,永远不会回头。
我回去上班的第一天,事情巨多,天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在快下班时突然接到了刘天的电话,他一听到我说你好,就直接说:“我今天晚上想见见你,可以吗?”
我犹豫了一会儿说:“有事电话里说也行。”
他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才说:“没事,就是想见你了。”
“我休息了几天,今天刚开始上班,好多工作要处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话筒里传来了嘟嘟声,我有点不知所措地挂断了电话。
何连成心眼不大,特别是在这方面。我不想再和他之间闹出什么误会,可是用这种方式拒绝刘天,让我自己觉得心里很难受。
下班前何连成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晚上要去翰华参加董事会,不能回家吃饭,让我不用等他,先自己回去。我知道他去翰华,可能是为了我们项目的事。这一段时间翰华项目基本停滞了。总之,这个项目要多失败,就有多失败。
我下班时想着要不要主动给刘天打个电话道歉,走路的时候没看路。低头出了电梯一下子就撞到一个人身上,我忙不迭地说着对不起抬头一看,撞到的人是刘天。
他双手抓住我的胳膊,深深看住我,不说一句话。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无措地问。
听到我的话,他的手就像被烙着一样松开,狼狈的往后退了一步说:“我……想见见你。”
我抬头看着下班高峰来来往往的人,想了想说:“找个地方下坐下聊聊?”
他不敢抬头看我,胡乱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绿植上,就像是那盆大叶绿萝是绝世天仙一样。
在里茶馆坐下来,我把茶单推给他说:“我打个电话回家说一下。”
他脸色不太好看,点了一壶香碧螺,让茶艺员下去,看着我说:“我知道,在你做出选择后,我不该来纠缠你,可还是忍不住。”
“你试着开始一段新感情?交个朋友?我给你介绍个对像?”这几句话在我嘴里来回打圈,我却没勇气说出来。除非我真想把他伤得体无完肤,否则这几句话真讲不出来。
我犹豫到茶艺员把茶端上来,还没说出一个字。
我拿着茶杯,茶的热意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忽然在这一刻定了下来。我抬眼看着他问:“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他一语带过,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说,“我听说那件事,担心你……所以坐卧不宁。今天看到你,也放心了。”
“不说这个了。”我打断他的话,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推说:“我最近倒是遇到了点瓶颈,翰华的项目眼看就要黄了。”
他这才转移了话题问:“他在翰华举足轻重,怎么可能会说黄就黄?”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没有做到就是赔偿他们损失。也都怪我,只看到了诱人的金瓜,没看到金瓜后面有一个大坑。”我简单把翰华项目的进展说了一下。
我们之间的气氛终于挣脱了暧昧,有点像朋友间的正常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