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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思归画了幅天真无邪的闺阁女儿家。少女的憨态娇俏,被他画的活灵活现,蔡冲和几位老师欣慰的点点头,画技又进步了。
当然要是少女的脸不是周琰的,这幅画就更完美。
周琰也瞧了瞧,咱的脸也是你能画的,再说你既然都画了,怎能那么小肚鸡肠,把咱丑化成这样。(冤枉啊!诸思归道,我已经加美颜了)。
而面对周琰的画,大家又一次集体无语。
张宁老太傅那张沟沟壑壑,满面沧桑的脸,真真实实完完整整的呈现在大家伙面前,而周琰对师傅的尊重和爱戴也强烈的表达了出来,
但是,此画太过真实,失了意境。
但是,此画又是开创了新的流派。
但是………………竟然无人可以裁判,尴尬啊!号称天下第一书院的老师们,压根不晓得怎么评判此画!
书院的学生们瞅着老师,看他们久久没有做出判断,都觉得不妙了。
老太傅也蹦到了蔡冲面前,着急的伸出头,徒儿,你别是画了个蛋出来吓人。
他一瞧就愣了,接着老泪纵横,原来你对师傅这么有感情!呜呜呜呜,太感动了。
蔡冲先是一愣,接着一叹!
或许周琰在技巧方面比不得诸思归,但是感情直白浓烈,而诸思归偏偏选择了才刚刚见面的周
琰,他的情浮在了表面。
以技来言,诸思归或许胜于周琰,以情来言,周琰肯定强于诸思归。
缺了情的画和富有情的画,孰高孰低一目了然了。
肖怀胆也不是个笨人。刚开始观画他以为赢定了,可是一瞅张宁的反应,他立马明白过来,诸思归托大了。
“大家一致认为,两幅画难分伯仲,是个平手。”
在其他人还在犹豫的时候,肖怀胆当机立断越过众人直接宣判结果。
众位老师虽然不太满意,但也没反驳,毕竟是自家书院的学生,输了太难看了。
张宁老太傅张口就要骂,都瞎了眼了吗?怎么只不过是五十年,书院就变成在这幅德行,连输都不敢认了。明明是他徒儿赢了!
蔡冲赶忙捂住师兄的嘴,肖怀胆敢这么做,不过是看着书院学生都对诸思归期望颇大的份上。
如果现在师兄跳出来反驳,整个书院的学生都会对他群起攻之。
再说了他忽然对师侄充满了信心,师侄!给泰山书院添添色彩吧,大胆奔放的,勇于创新的!
第26章 周琰与(九)()
帝都
下了几天的大雨,终于停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也冲淡了很多。
平时熙熙攘攘的街道,这几日也是安静的吓人。从来福客栈的门里探出一个头,四处张望了眼,又迅速缩了回去。
小赵叹口气,今日又别想有生意。一个月前,答应给婆娘买得银镯子,也甭想了。
半个月前,全城开始戒严,城门紧闭。
官兵开始疯了似的捉人,疯了似的砍人。衙门里贴出了告示,说城里进了乱党叛逆,全城搜捕。
小赵打了个寒颤,不敢想!那日,他亲眼瞧着,来往多年的老领居,打铁铺子的崔铁头
被人拖了出来。
平日里连杀个鸡都不敢的人,突然抽出柄大刀来,左挥右舞,见人就砍,连来不及躲回家的几个老街坊都被砍死了。
一身的血,煞星再世呀。要不是五城兵马司的人,赶得及时,说不得人就跑了。想想自己身边,藏了个比豺狼还狠的人,小赵又打了个哆嗦。
幸亏,当今皇帝爷爷,是个通情达理的。老板说,这事搁在前朝,那是要株连的,整条街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小赵耷拉着脑袋,没牵连别人,是个好事,可再不让开门做生意,他回家又要被婆娘骂了。
乾清宫
周武帝已经几日没合眼了。突然的行动,还是走露了风声,费了那么多的心思,首恶还是逃脱了。
“皇上,这几日来,还是颇有收获,他们隐藏在城里的据点,都被摧毁了。整个帝都被清扫了一遍,好几个世家子弟,都牵连在其中。”
张首辅缓缓道:“这些年来,他们对外作威作福,横行霸道,对内指手画脚,干预朝政。现在,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曹次阁带着另外几个阁老附议。
“准”
一场针对世家的行动开始了。
“咱不会作诗,是真的。”
全场……
又来了,谁信呢!
你刚刚还说不会古筝,转眼就来了场逆转,打脸打得砰砰响。
现在,又说不会作诗,是侮辱我们的智商呢,还是侮辱我们的智商。
不管咋的,没一个信的,包括被捂住了嘴,正在拼命挣扎的老太傅。
周琰叹口气,为啥,说实话,就没人理呢。
非万不得已,她实在是不想背唐诗三百首。
现在火候正好,一胜一平一败,平局。张宁老太傅的脸和名声都保住了,师叔书院的声誉也没多大损失,皆大欢喜。
“不会,哼,老夫看你是胆颤了。”肖怀胆,今日就是和周琰杠上了。
“纪律,可是书院排名第一的学子。你就算赢了其他人,又算的了什么。”
这番话,得罪人。
齐百灵和诸思归的脸青了红,红了紫,一脸的尴尬但是却意外的没有反驳。周琰注意到,他们两个出来大家不遗余力的鼓掌和喝彩,气氛热烈;轮到纪律了,全场却一片肃穆。
按比喻来说,就是国家领导人和巨星们的区别。
看来,这位大师兄,地位很高啊!
更不能比了!
肖怀胆个小坏蛋,你挑唆同门自相残杀。赢了师叔的徒弟,有什么好!
咱赢了,师叔丢脸,咱输了,老太傅丢脸。出力不讨好的事,不做!
周琰认真的瞅了瞅肖怀胆,转过身,对还在摧残老太傅的蔡冲,喊到:“师叔,您悠着点,咱师傅,年纪大了,不经折腾。师叔,咱有事请教。”
蔡冲坚定不移的逮住张宁老太傅不撒手,放出去就麻烦了。
”师侄,请讲。”
“黑丫,有啥话,大胆的说,出了……嗯……”嘴又被堵上了。
“学生想和这位老先生,讨教一番。”
得,下面又炸了!这下子,连蔡冲和老太傅都愣了。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想,合着大招放在这里呢!
肖怀胆脸涨得通红,道“放肆!”
周琰规规矩矩的道:”老先生,您生什么气呀!”
然后不解的道:“您一而再的,主动和咱说话(挑衅)。不就是为了考校考校(为难为难)咱吗?咱感受到您急迫的心情,主动把这个机会给您,您该高兴才是啊!”
也对啊!全场诡异的,起了认同感。如果不是想考考周琰,您好几次主动的跳出来干嘛。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周琰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蔡冲差点没憋住笑,肖怀胆你自己作的,自己受吧。师侄聪明啊!祸水东移,这样胜负就在她和肖怀胆之间进行。
肖怀胆胜了,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也不会给他增加什么光彩。但是,若是败了呢?几十年幸幸苦苦经营的名声毁了,连带他暗地里扶持起来的势力,也要蒙受损失。
肖怀胆进退两难。
“小姑娘,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前几日,嵩山书院的院长,前来向肖老讨教,都败北而回。难不成,你认为自己比嵩山书院的院长还强。”
秦桧还有仨朋友,更何况,肖怀胆在书院经营多年,自然有几位死忠,现在自然出来维护他。
周琰摇了摇头,死忠松了口气,肖怀胆更是松了口气。
“不认识啥嵩山书院的院长,不晓得比他强不强。咱要讨教的是这位老先生,不去嵩山!”咱是小孩,咱听不懂,咱有权利胡搅蛮缠,咱就是要和和肖怀胆比。
肖怀胆……
死忠……
蔡冲和张宁……*^o^*孺子可教!深得我心!
肖怀胆知道今儿表现的太急了,被个小丫头给捉住了。再推辞,在全书院师生面前,更下不了台了。
“小姑娘的向学之心,我甚是欣赏。来来来,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出来看看。”把自己的位置放得高高地,居高临下,俯视着周琰。
“是,学生斗胆,请问老先生在书院教授哪门课?”
“算经”一脸的骄傲。
你还敢再教点别的吗?自己找死,就没办法了。在理科天才面前,你说教算经,不坑死你,都不好意思的。
“学生有三题,请老先生赐教。”
肖怀胆还真没把周琰放眼里。周琰多大,他多大。就算周琰打娘胎里开始学,又怎比的上,他兢兢业业几十年的经验。
周琰来到帝都后,才发现,这里没有《孙子算经》没有《九章算术》,历史上很著名的算经,基本上都没出现。她才对萧圣展自学成才到这地步,由衷的佩服。大千世界奥妙无穷数,能得一知己不易。
周琰思索片刻,搁咱大中华,是容易容易的,搁现在,就不晓得了。
“竹原高一丈,末折着地,去本三尺,竹还高几何?”
”九百九十九文钱,时令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梨果多少价几何?”
“远望巍巍塔七层,红光点点倍加增。共灯三百八十一,请问尖头几盏灯?”此诗就像一道代数应用题,
然后眼巴巴的瞅着肖怀胆。
肖怀胆…………
众人…………
肖怀胆一听就知道糟糕了,乍听很容易,但深思就麻烦。如果给他一些时间,说不得他能算的出来。可眼前的小丫头,明摆着,不可能给他时间。
再说了,小丫头能问出来,就一定知道答案,今儿该如何收场啊?
全书院的师生,都用热切的眼神看着肖怀胆。
蔡冲歪了头看一眼肖怀胆,满脸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