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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急,具体的我也还不清楚,我找的人暂时被拘留了,不过他懂规矩应该不会乱说话的。”陆诚睿没有回话还在直视着纪强森,纪强森看他如此多少也有些惧意:“要不问问你弟,被他和诚志玩了?没道理啊!”哗的一声手里的酒杯被陆诚睿丢在了一侧的墙上碎了满地,他坐下来阴沉着脸并没有马上给周季阳打电话,前前后后想了个来回确实很没道理。
周季阳接电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平和。
“许明涛去自首了。”陆诚睿用一种陈述的口气,周季阳在电话里沉默着整个人仿佛瞬间消失了一样,陆诚睿也不言语,他知道他在,他很想听出周季阳的态度。
“是吗?”周季阳终于又开口了:“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又是一阵沉默,“还有别的事吗?我在上班。”
陆诚睿在电话里冷笑了一声:“这游戏的规则是两个人定的不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不明白。”
陆诚睿哈哈笑起来听起来像是开心:“那就说的明白点,你是陆家被保护的最好的一个孩子,你很幸运,我经历和面对的事比你要多的多,有空了咱俩好好聊聊,我介绍点经验给你,这样你才能面对以后的生活。”
“你指什么生活?”
“这世界上没人能耍我,你也不行,你拼命想摆脱陆家的影子,陆家也没人提是因为你手里有长远的股权,其实我当不当长远国际的主席对我的生活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只是明天要是所有的报纸头条都是你妈妈和陆长远的伟大爱情故事,不知道你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体会一下四哥当年的感受,有助于心理健康成长。”
周季阳并没有愤怒,只是安静了一阵,语气里似乎更透着愉悦和轻松:“原来她去做了这件事。”
“谁?”
周季阳没答:“你还真的威胁到我了,如果只是我自己还好,可是我不是自己。”
陆诚睿了然他话里的意思,心中翻涌了一下。
“你会当长远主席的。”周季阳仍是轻松的语气:“我会让你当上的,放心吧,那是你追求的事,我有我的追求,也许有些地方我们是一样可是我们大多数地方还是不一样的。”
周季阳顿了一顿突然说到:“四哥,我恋爱了,以后生活里可能都会有许诺这个人了,她挺脆弱的我比她好一点,不过还好我们是两个人,这就是我以后的生活凑在一起打打闹闹的赚点钱养个家,你说我能做到吗?”
陆诚睿举着电话愣住,半天无语。
“你不说我就当你看好我们。”
陆诚睿继续沉默。
“谢谢你。”周季阳说的诚恳:“公司成立好了通知我,我会转接股份代管权的。”周季阳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陆诚睿怔怔的看着电话许久。
许诺回到家的时候虽是疲惫精神状态却是很好,她看着周季阳有一种即得的幸福感:“我爸爸自首了。”如千斤重石终于放下一般。
周季阳愣愣的看着她:“我们给他请个好律师。”
许诺点头,“周季阳别为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没有,都是我愿意的。”
许明涛被关押待审,许诺陪着律师去看望过他一次所幸的事伤者并未离世现在在一天天的逐渐好转,律师说只要人没死就可以试着向法官求情,许明涛被关押的这些天像是把自己的人生轨迹都重复的想了一遍,此时突然有了积极的想法看着许诺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终于可以把酒戒掉了。”
许诺点头。
“我还是你爸爸吗?”
“你当然是我爸爸。”
许明涛微笑:“你跟那小子好好的,他要对你不好我先揍死他,等我出来的时候要给我补喜酒。”
许诺觉得眼热。
“你看我刚刚还说戒酒呢,给爸爸补杯茶吧。”
周季阳很快完成了股权托管转让,他和陆诚睿见了一面:“我可以去做周季阳了吗?”心里是种解脱。
“也许你改回姓陆可能会有更高的成就,你想要的生活太容易,有一天你达到了就会厌倦。”
“我不觉得找个真心相爱的人是件容易的事,其实能互相喜欢着度过一生说出来会觉得像天方夜谭,任何事都能摧毁爱情,所以我得尽力。”
陆诚睿直视着周季阳,内心觉得他真是陆家的异类,要不是他的样子和年轻时的陆长远极像,他真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他的弟弟。
离召开董事会的日子越来越近,陆诚睿的内心开始有种躁动和不安的情绪,他甚至偷偷安排了保镖守在周季阳家附近,生怕陆诚志万一知道什么会做出狗急跳墙的事来,陆诚睿曾经以为从他二十岁终于认清了命运之后便不会再有不安了,此时他又有了那种感觉,仿佛他要推开一扇门走入另一个世界,却无比的担心那扇门是锁住的,距离董事会还有五天的时间,他开始失眠。
周季阳一早接到了报社领导的电话,有一个去云南乡村采访的任务,希望他能完成。周季阳这两天和许诺开始置办年货,这是他们两在一起要度过的第一个春节,好像意义格外重大,本来有点不想去的,报社领导却极力劝他说这是一次有意义的报道,可以让人们知道在极偏远的地区人们都是怎么过年的,来回也就七八天不耽误你过春节,周季阳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我要去云南出差。”吃饭的时候他和许诺说了自己外出工作的事。
“都快过年了,怎么还出差?”
“二月份过年,我一月二十号差不多就回来了,请公主殿下批准。”
“周季阳我不是公主。”
“是的,皇后。”
许诺呵呵的笑了两声:“我也不是皇后,你老这么喊我听起来像外号。”
“那喊你许诺多生分啊,喊你诺诺?”周季阳打了个激灵:“怪肉麻的。”
许诺瞥了周季阳一眼,想了下突然两个手对在一起托在下巴上歪着头笑:“喊我向日葵吧?”
周季阳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她:“为什么?你明明是个瓜子脸,又不是盘子脸,干吗是向日葵?”周季阳又想了一下:“向日葵?产瓜子?是这意思吧?不好听啊。”
许诺又忍不住气,气哼哼的站起来:“白痴,你刷碗。”起身要走又看了周季阳一眼:“讨厌。”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周季阳一早就要去赶飞机,没想到许诺起的更早,准备了早饭在桌子上没什么表情的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五。”
“哦。”许诺极慢的往自己屋里晃。
“向日葵。”周季阳喊了一声,许诺身子一震转头看她,极力压着想笑的冲动:“干吗?”
“我昨天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叫向日葵了?”
周季阳一提她到不好意思,指着周季阳喊到:“不许说,我改主意了我不叫这个了。”
“昨天是我傻,这名字挺好听。”
“不好听。”
“高兴的我一晚上都没睡着,我去云南给你买个礼物,你想要什么?”
“买礼物还问人啊?”
“你事那么多,买错了,你又该说我白痴了。”
“给我买个大象。”
“不行,犯法,那是保护动物。”
“谁让你买活的了?我说买石雕的,那年我妈去云南玩买汉白玉的,小小的,可惜让我不小心把像鼻子摔断了,新年新气象你再给我买一只吧?要鼻子向下吉祥的象征。”
“我给你买两。”
“买两干吗?”
“放在家门口一左一右镇宅。”
许诺呵呵的笑出来:“胡扯。”
“多气派,别人家门口放石狮子,咱们家门口放大象。”
“那得多沉啊?”
“一个照着五十斤买。”
“一百斤?你拿的回来吗?”
“小瞧我,肯定给你买回来。”周季阳背着背包出了家门,刚走出去就探头回来:“向日葵,我周五八点的飞机到家得九点了,要是我九点还没回来,你能去路口的机场大巴站看看我吗?估计我正往家拽大象呢。”
许诺瞪着眼睛看他:“贫死了。”
“走了。”周季阳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家,许诺站在门口捂着嘴笑了好久。
周季阳到了云南,每天都给许诺发短信,说自己越来越进入山区信号时好时坏,碰到有信号了就能发过消息来,没信号了你就要等等了。周季阳跟许诺说每每遇到这种任务好似总能遇到许多趣事,等他回去的时候讲给许诺听。
周季阳已经去了三天了,第四天一早许诺按平时的习惯都会看眼手机一定会有周季阳的短信,这早没有,许诺想了想判断周季阳已经进入山区了,她背着包去了杂志社,中午吃饭过饭几个同事凑在一起聊天,许诺在翻周季阳的博客把他以前写的东西又都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有趣,一旁的同事在刷网页看了两眼新闻发出了一声感叹:“又塌方了,冲下山四辆车,到底哪个季节去云南才安全?”
许诺听见同事的无意感叹侧头看着她的页面,标题是云南一处路段发生了发生塌方将道路阻断,怀疑和一周前的3。8级地震有关,被落石滑坡冲下山的有四辆车营救人员在全力寻找幸存者。
许诺的内心有种恐惧,手不自觉的抖起来,她开始给周季阳打电话听到的是不在服务区的消息,她一直不停的拨打已经再无心工作,快到三点的时候忍不住给周季阳的单位打了过去,许诺站在角落里急切的询问着。电话里的人听她提周季阳只说让她等等,一会换了个人来接听起来像是位领导。
“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是他女朋友。”
“哦,倒是听他说过有个喜欢的女孩子。”
“你们能联系上他吗?”
“暂时联系不上,不过我们都先别武断,不一定就会让大阳赶上。”
许诺的心里却是一沉:“他是要走那条路吗?”
对方犹豫了半天:“刚好是他的必经之路。”
许诺鼻酸,一种窒息感渐渐的涌了上来:“不能想想办法吗?”许诺的声音颤抖,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先别急,我们是在想办法,已经联系了当地政府了,他们答复说让等消息,毕竟他们救援也是有经验的,不过这都是最坏的打算,大阳可能在某个地方,信号不好也说不定,我们保持联系,有他的消息都通知一下对方。”报社的领导说暂时也只能这样,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许诺在那个角落里站了很久,腿却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