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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赐死我吧,啊门框!他明显会错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说我要吃豆腐,我买豆腐是要用来自尽的!”
梁碧木手一挥,指向墙壁,意思我明白——别冲着我来,墙在那边,随你撞!他又若无其事地对我说:“估计买块水豆腐的话,你的脑袋太大也撞不破……我这么了解你的身材,只能说明我关心你,但是你却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嚷嚷:“我可不认同这一点,我怎么不关心你了,再说了”,我一拍桌子,“你要是让我给你买一件合适你的上衣,我立马也能去买回来完全是你的尺寸的,只是内衣就免了,我可不是那么猥琐的人,有事没事观察人家的内衣。”
梁碧木一点都不生气,他低头仔仔细细看了我很久,然后又下命令:“你明天别去青禾学院了。”
我大声反抗:“这又是个什么样的歪论?”
梁碧木淡淡回答:“因为你要好好复习以免考试失误。”
我更大声地反抗:“我看我还是回纽约算了!”
梁碧木一点表情都没有,就这么继续看着我:“好啊,我已经把你的银行卡全都藏起来了,有本事你就回去啊。”
我一瞬间懵了,慎重算了算身上现金还剩多少,又慎重算了算都不够买飞机票了,大概是连个行李托运都不太够,我立刻服了软:“那个……梁碧木你不可以这么阴狠,就通融通融嘛,不要禁足我。”
梁碧木好像猜到了似的说,“那么”,他打量着我全身的牌子:“作为不禁足的交换条件,明天开始,低调一点,把这一身换掉吧。”
我仰起脸笑:“成交。”
梁碧木说:“还有,找个时间把头发染回黑色。”
我摸了摸我新染的酒红色,这可是我在纽约盼了好多年才盼到的呀,梁碧木还跟之前一样,总想着做人家的兄长就要做出榜样,说教的本事又拿出来了,我说:“头发这事真不行,我最近染的酒红色,多么美丽,我在纽约的时候一群修女就不让我染头发,你现在起跟那群老处女简直没有区别!但是衣服嘛……这些都是苏瑞婶婶给我的,你想让我穿平常一点,那你给我买衣服吧。”而后我仿佛刚刚意识到还有头顶光亮亮的唐僧的存在,对他说,“哦我亲爱的老师大人,您继续。”
而头顶光亮亮唐僧已经被我们的对话弄得简直呆若木鸡了……最后……他的手指瑟瑟发抖地说,“俩孩子真是有意思,呵呵,有意思。”
一周之后,恩泽魇的大提琴校园专场演奏会在青禾学院的礼堂里举行。一周之前在青禾学院最繁华的主道上被可乐泼得一身狼狈看上去乌烟瘴气的花花公子恩泽魇,化身成了音乐王子,神采奕奕目光灼灼轻舞飞扬地坐在青禾学院聚光灯最多的礼堂里,用音符沉浮众生。好像一周之前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或者那天根本就是他,但他用一周之后的美妙音符兑换掉了一周之前的各种不堪。
《青禾学院兵之册》上是这样描述恩泽魇的,“恩泽魇:唯一能够开着跑车进入青禾学院的美男子,‘美’字完全描绘不出他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他的面容就像一方淬了毒的魔药,让人着迷,你明知道他是有毒的,但就是戒不了,他的音乐像是梦魇一样,让人被束缚,让人沉沦,你明知道他是压迫般的存在,但就是无法逃开”……
恩泽魇确实有两把刷子,于是就喜欢卖弄刷子,他在音乐上的确颇有建树,具体体现在10岁就对音乐有着异常的天赋,令他的爸爸格外地宠爱他。
这个时候,大提琴与钢琴交响《rolling in the deep》,我喜欢钢琴的冷清、葫芦丝的绵长、扬琴的玲珑、二胡的凄凉,还有所有听上去不钝重的乐器,对大提琴没什么研究,但是恩泽魇他用跳动的音符,仿佛让整个礼堂全都旋转起来,我坐在墙壁满是雕花的礼堂里的贵宾席上,跟冯之绝探讨音乐所表达出的真谛,并且并且……不时紧张地偷偷瞄着一道前来观摩演奏会的芮云房同学。其实我是专程来看芮云房的,即使此时他的脸在光线不充足的贵宾席上的我的斜后方看上去并不清楚。
我和冯之绝是后到的,刚一坐下时,我就回过头去跟芮云房打招呼,“你也来了?”
芮云房显然有点疑惑:“你是?”
我说:“你忘了,前几天恩泽魇被困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救了他呢,你还帮我挡了可乐。”
芮云房回过神来:“啊啊,那个是你呀,我说嘛,看着你觉得很眼熟,凌朵儿是吧,那天之后恩泽魇跟我说起你了。”
我笑了:“你也喜欢听音乐吗?”
芮云房没有说话,就点点头。看来他很是羞涩,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
我回过头来,捅捅冯之绝:“喂,芮云房他为了什么来到青禾学院的呀?”
冯之绝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朵咩,你别这么刻意压低声音跟我说话,你这样温柔让我觉得自己中毒了出现幻听。”
我闻言恶狠狠一把抠住他的手:“你告诉不告诉我?!”
冯之绝“嗷”一声,一脸的抗拒表情:“你别别别,让别人看见了,再误会。”
我果真听话地放开他的手,装作若无其事:“我一会儿就给林蒂心打电话,讨论一下对于你跟我从小到大在一张大床上互诉衷肠这件事她究竟有什么样的看法。”
冯之绝果真变得乖乖:“误会什么的都是流言蜚语,我才不在乎”。他低眉顺目地讲起了芮云房来青禾学院的前因后果。“芮云房大学报的并不是青禾学院,后来转学转过来,之所以转学过来,还是因为他喜欢的一个学姐,为了和学姐朝夕相处,毅然决然转了学,可没想到学姐却出了国,再也没回来过。”
我立马来了精神:“原来为爱情这么赴汤蹈火的人哎,要是让他爱上我,我会有多么幸福。”
冯之绝看了看我:“朵咩,你眼睛都立马闪亮亮了,可别以为芮云房沉迷爱情就会对你也沉迷,你和‘幸福的爱情’好像还相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拿胳膊肘使劲捅了他一下:“别以为你长得像身材拉长眼睛加大版的本乡奏多就可以胡言乱语,我长得多靠谱我自己也知道,性格多么活泼爱娇我自己也知道,还用不着你胡乱评价,哼。”
冯之绝捂着胸口咳嗽:“你听我说,我是说,自从学姐给他情伤之后他再没找过女朋友,对学姐念念不忘,他这么久都没再对另一个女孩感兴趣,所以这件事上你真是要谨慎前行嗷嗷嗷嗷嗷——”
“你还是先对自己谨言慎行吧,哈?”我一手继续抠他的手,另一只手往远处一指,“冯之绝你看林蒂心来了!”
冯之绝身子立马坐正,眼睛却滴溜溜左顾右盼,我看着好玩“噗嗤”笑了,而远处哪有什么林蒂心,是我骗冯之绝的,倒是有一个提着浅紫色裙子的小姑娘游游弋弋从礼堂外边进来了,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的胳膊,她的白皙的脸好像冰山里的雪莲,眼睛周围点着零星的碎钻,长发上别着一枚紫色的耀眼的凤凰,她的长裙子仿佛无风可以自动,轻轻柔柔的纱从她的手中一泻而下,就像是舞台上流转而下的音符,又像是外面的天幕上伶仃的星光在细细地闪烁,总之轻柔的她瞬间把台下黯淡的地方点亮了。
而此刻,舞台之上,刚刚演奏完一曲,恩泽魇穿着白色的丝缎西装,抱着玻璃大提琴优雅地转身,观众席上的小姑娘们几乎随时可以为恩泽魇而疯狂,献祭般现出自己的全部,我刚看到一个姑娘一边正用手整理着自己的胸型一边拉长声音千娇百媚地召唤着恩泽魇“魇——魇学长——”,简直是沉迷音乐无法自控企图冲上台去对恩泽魇以身相许。
看到这我觉得不论是我对芮云房还是冯之绝对林蒂心的追求之心哪能跟这热情如火的姑娘比,我们俩都应该好好歇歇。
第9章 第九章
而台上的恩泽魇丝毫不为台下的疯狂局面所动,他淡然如水,把大提琴小心翼翼地放下,仿佛那才是唯一值得他爱恋的人。
在全场局面难以控制的疯狂里,冯之绝絮叨叨地跟我讲起,这把玻璃大提琴的市价是16万,是恩泽魇上个生日他爸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以纪念他在音乐上的造诣和修为,此时此地,玻璃大提琴在聚光灯的灯光下像是耀眼的水晶盒子,上面印着缠绕的复杂的藤蔓似的花朵,闪烁着金色和银色的光芒。
冯之绝在一旁嚷嚷:“你知道吗朵咩,恩泽魇还很矫情地为这把大提琴起了个名字,叫做‘银杏之庭’。”
我对冯之绝非常严肃认真地说:“这不叫矫情,这叫非常矫情,简直人神共愤。我告诉你,你转告恩泽魇,让他可守好了,说不定哪一天我用什么阴险的手段把‘银杏之庭’从他那撬来。”
银杏之庭?确实名副其实,那些水一样流转在大提琴上的光芒,衬得音乐更加曼妙多姿,就像满是银杏树的静谧庭院里,扇子一般的银杏,其叶蓁蓁。
而刚刚从门口进来的姑娘,和这把透明的,镶着金边和银边的大提琴有着巧妙的呼应,她和它的相同点是同样的闪耀,不同点在于一个是用来点亮黯淡的台下光景的,而另一个,则是用来装点恩泽魇的。
最后一曲是《天鹅》,演奏完,恩泽魇站起身来谢幕,他感谢了各位的到来,并且对各个幕后帮忙的人员进行了由衷的致敬,之后,他请出刚刚为他钢琴伴奏的表演者,牵着她的手,说:“最近,新一季的舞台剧《天鹅湖》的公演筹备工作即将开始,导演是青禾学院演艺系导演专业的翘楚苑松同学,届时,我会担任音乐总监,在公演前,我们将要进行的女主角选拔,女主角一共有两个,一人饰演黑天鹅皇后,一人饰演白天鹅公主,这位为我钢琴伴奏的柳在婷,已经报名参加了白天鹅公主的选拔,请青禾学院的同学们,全都积极参与黑天鹅与白天鹅的角逐。”
钢琴伴奏的柳在婷姑娘,被恩泽魇牵着,非常的不知所措,她听到“柳在婷已经报名参加了白天鹅公主的选拔”时惊诧地瞪着恩泽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