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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瑞婶婶是服装设计界的翘楚,籍贯美国的著名设计师,听到我不能穿她设计的衣服,那表情,就好像,她旗下的所有高级定制全都齐刷刷码在奢侈品店的橱窗里落满了尘埃,一件都卖不出去似的。
我基本上按照学校的规矩走,虽然是这样,但是我用干草和老树根来烘焙蘑菇与鸡腿的习惯却没有被打乱,弄得学校里的修女们一见到我就迈着小碎步,低头不语连疾走,嘴里还念念有词,熟稔地反复滚动式播出《圣经》里的句子,估计她们在祈祷我这个小妖孽能够早死早超生。
有一次我点火烤东西的时候差点烧到了学校里的猫,虽然它没有被烧坏,但是受到了严重惊吓,在学校钟楼的最顶上拉着长脖子夜夜嚎叫,严重影响了同学们的睡眠,为此我被训导主任惩罚抄写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一百遍。
一百五十四首啊,一百遍啊!我并没有弄得人仰马翻然后溜之大吉,这样的惩罚对我来说有点重吧。
我不怪自己不怪训导主任更不怪那只猫,我只是非常想把梁碧木当成萝卜切吧切吧剁了,一百五十四刀,一百遍!把我送到教会女子学校完全是他的主意,责无旁贷。
学期末放假之后我回到格林叔叔的牧场,二老搂着我就像搂着柴火棍一样,因为我在各种扭曲的规则下大有营养不良的趋势,从那以后我再怎么吃好吃的也没胖起来,纤纤细细的像一只小小的萝卜苗,不过其实我挺高兴的,苏瑞婶婶说,我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因此更大了。
终于我在19岁这一年争取到了脱离苦海的机会,否则还要念上四年美国大学的话,本身像火柴棍的我会像火柴棍烧灭了之后的余灰一样瘦到脱形的。
回忆到这里时,出租车已经离机场很远了,我说:“司机大叔,你把我放在一家理发店吧。”
我在“艺手遮天”发廊里呆了足足两个小时,我的头发渐次变成了赤霞珠干葡萄酒般的红色,我摸着头发格外的欢欣鼓舞,这就是回浅茉的好处啊,我已经多少年没有这么自由支配自己的喜好了啊哈哈。
我脸上的笑容在手机追魂索命地闪烁之下显得更加灿烂,帮我染头发的大男孩担惊受怕地一个劲儿问我:“你才上初中吧,这么小可以染头发吗?是不是爸妈不让你染头发打电话找你回去呀。”
19岁的我,有着一张鲜嫩无比的脸,经常被人当做是初中生,我仰起脸来特别感激地说:“你放心吧,就算他们找来了也不要紧肯定不关你的事,你千万别顾虑。”
结果我只顾笑得花枝乱颤把正事给忘了,两个小时之后,我付完钱才发现,身上一分钱现金都没有了,我捂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明明一钱包的钱呀怎么都不见了,要知道上飞机的时候苏瑞婶婶和格林叔叔可是塞给了我可以买下两张浅茉纽约航线往返飞机票的红包,难道是被人顺走了,但是到底何时被人顺走的,我丝毫不清楚,我想我依然不能找梁碧木,否则就前功尽弃了呀,于是,我给恩泽魇打了电话:“在哪呢嘿?”
“哟朵妹妹,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冥王星定居了呢。没见到梁碧木吗?刚才他叫我过来代替他指挥晚会彩排呢,他去机场接你了。”
我嘻嘻地说:“干嘛找梁碧木呀,我是回来找你的呀。”
恩泽魇哈哈大笑:“你来这找我?找我干嘛?”
我非常憨厚地对他说:“来给你叠床铺啊。”
恩泽魇似乎在电话那边特别认真地摇了摇头:“哎,个人崇拜可不好。”
我说:“你摇摆,你接着摇摆。”
恩泽魇被挤兑的没话说:“……”
于是我大致跟他讲了下我的整人计划,大意就是我要让梁碧木找不到我然后急吐血,我说:“所以,我现在不能去找梁碧木……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你必须来救我。”
恩泽魇虽然在电话那头,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眉开眼笑:“其实你也可以走着去植物园里的长椅上睡一晚上,嘿嘿,你等会我马上把这边的事情交代给别人就去找你。”
说起恩泽魇来,那可谓是根正苗红,恩泽魇他爸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最权贵的权贵,黑白道兼管,老幼通吃……恩泽魇和梁碧木一个初中,也因为这样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
没有等多久,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就停在了不远处,车窗摇下来,恩泽魇笑着向我招手:“朵妹妹——”
这车跟我还真有渊源,恩泽魇第一次把它开来的时候就特别显摆地问我:“你看这车怎么样?”那时候他还不能考驾照,是他家司机帮他开到我学校的,不过也引起了全校的震动,因为实在很拉风。
我用手一遍遍抚摸着车座上的绒毛,回答他:“这毛手感真好。”
此刻,我端详恩泽魇的脸,他从初中的时候起就是这样一张美艳无比的脸,现在6年过去了他依然是初中时那一张年轻又美艳无比的脸,他的耳朵上还带着闪亮的钻石耳钉,脖子上挂着一方晴雨蝠,我仿佛看见了骑士来救魔王爪下的小公主,大声叫起来:“恩泽魇,你来了你来了,我在这里!”
他看了我半天:“你新染的头发吧,挺漂亮啊。”说着露出特别阴险的笑,“朵妹妹我可跟你说”,他左右转了转脑袋瞄了瞄两侧,“这一带经常有野狼出没,而且每一只都是五颜六色的。”
我举目一望,不远处是有个漂亮的街心花园,欧式的雕塑大喷泉周围,点缀着白色的花坛,花坛里面都是热闹开着的红艳艳的花,有衣着真丝连衣裙的贵妇,带着庞大的雕花水晶眼镜,牵着一两只甩着长尾巴的边境牧羊犬缓缓走过,那牧羊犬确实长得像狼一样。
我往后一倾身:“再色的色狼也比不过你呀,跟你在一起比跟谁都危险。”
恩泽魇确实有这个本事,同时驾驭N个女孩,记得他初一那时候,有一次两个女孩因为争夺恩泽魇而在走廊里掐起来了,最终惊动了校长大人,其实不得不惊动校长大人,因为她俩是非常不要命地在校长大人的办公室门口掐起来的,而且那段时间里,校长大人他老人家家里边正好赶上婚姻官司,而且校长的老母亲也因为儿媳妇的蛮横刁钻和分割财产不均而患上了高血压,两个漂亮的姑娘一点都没因为校长的脾气正处在盛气凌人的气氛里而克制情敌之间的互相嫉妒,大打出手。她们俩因此分别被记了大过,可压根就没供出恩泽魇来,过了没几天,就一左一右挽着恩泽魇的胳膊看电影吃冰激凌坐摩天轮去了,好的仿佛是双胞胎姐妹,对之前的互掐和记大过完全失去了记忆,那都是恩泽魇对她俩保证“两个一样爱不分彼此两个姐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可以处成亲姐妹”这个理念而使得她们化解了矛盾。类似的事情多了去了。
第2章 第二章
记得恩泽魇第一次在梁碧木介绍宝贝妹妹我的时候就发出了强烈的疑问:“凌朵儿,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什么朵?云朵?耳朵?”
当时的我,就是一个不卑不亢的小孩,仰着纯真的小脸笃定地纠正他:“是花朵。”
恩泽魇目光里波光暗涌,露出两排闪闪发光的白牙嘻嘻笑:“哟,那还真是一枝鲜嫩鲜嫩的小花骨朵儿呢。”
你要问恩泽魇为什么会让姑娘们死心塌地,或许是因为除了他长得在同龄人里面算是比较耐看以外,还因为恩泽魇最大的特长是奏得了一手好大提琴,高山流水管仲伯牙,姑娘们往往对音乐才子深深着迷,再就是因为,他有个财阀老爸,跟姑娘们出去玩的时候不管多少钱都是恩泽魇买单,这也是为什么每每辣手摧花的时候,那些花儿一边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一边眼泪汪汪地说“你接着摧吧”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那时候我还在念小学五年级的上半学期,但是因为恩泽魇和梁碧木的学校跟我的学校就在一个街区,而让恩泽魇的名声通过口口相传经久不衰的渠道传入我的耳朵和我同学们的耳朵里,而不是通过梁碧木的介绍与讲述。
要不是我爸跟恩泽魇爸是故交,我哥和恩泽魇是初中的同班同学,结下了革命般深厚的友情,我死也不会搭理恩泽魇,有人说,跟他打完招呼就会怀孕,很多纯真的大家闺秀的爸妈都教他们的孩子,这种人实在是惹不起,只有躲避,即使这样,恩泽魇被拥护的指数仍然居高不下。
我的手机仍然执着地追魂索命闪个不停,上面显示着备注“姓梁的电话是千万不能接”,我一本正经又有点小心翼翼地问恩泽魇:“话说,你真的没把我的行踪跟姓梁的说吧?”姓梁的就是说梁碧木,平时我都不喜欢叫他哥,只喜欢叫姓梁的,走哪叫哪,他倒是从来没什么反抗意见。
恩泽魇边开着车边听歌边回答:“当然没有,除了你谁敢放他鸽子呀,这样戏弄他的机会真的不多,平时他可是个大忙人,跟我姐似的,合称‘万年请也不来你能把我怎样’党,这回我可要配合。”
但是以防万一——恩泽魇和梁碧木那么好,我怕恩泽魇出卖我——我用着半调子汉语普通话半调子英文掺杂俚语,义愤填膺地讲起了我在教会女子学校遭受到的种种非人性化对待,并且数落起了梁碧木的种种恶行,最后总结陈词:“所以你一定要联合我,一起挑战他的忍受底线,不告诉他我在你这很安全。”我向后一靠说:“我先睡会,本来我就没倒过来时差,飞机上后座太鼓捣了,我现在后背还疼着呢没缓过来。”
我也没问恩泽魇我们现在要去哪,他对吃喝玩乐最在行了,绝对不会把我往让人打瞌睡的、讲计算机发展与构成原理这样的学术报告会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在一座纯铜雕花的大门前停下了,大门连着的围墙上,爬满了优雅的粉色和白色的蔷薇花,随着风一吹,一脉脉的香味,我往里一瞧,一片英式的红色小楼房。
“这里好看不?”恩泽魇问。
我认真地看了半天:“像皇家园林似的,好看,但是恩泽魇,我不是来参观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