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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去看,苑松脸上神采奕奕,又转眼去看雪渊耳朵上一晃一晃的小天使,说:“可贵的是,她大学时就完成了这样的一部小说。有几个人,在大学时写的小说就能适合改编成剧本呢,我早就说过这个姑娘,不是一般两般的姑娘。”
苑松表示了赞同:“雪渊的知识储备,是我见过的同龄人中最厉害的,就在刚刚,不管导演问她任何一个艺术方面的问题,她都能对答如流。”
我叹息:“你们都是那种主张精神领域探寻的人,不在乎物质方面的东西,这是我最喜欢雪渊的地方。”
苑松不完全同意我的观点:“我是很爱看哲学、历史、心理学方面的书,但不代表我不爱金钱,雪渊和我也很爱商业的物质的光芒闪闪的东西,但我们不张扬这个念头。”
我说:“我理解的艺术大师就是——有创作天赋,为了工作肯玩命儿,够胆量敢与众不同,还要有个契机把自己和自己的作品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还要有足够的底蕴走可持续发展道路。所以,苑松,加油吧!”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苑松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雪渊还在接受导演的问话,我远远看着她,觉得即使她不是我的嫂嫂,我也会像一个小粉丝一样深深仰慕着她,哎呀,梁碧木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姑娘怎么都不爱呢,真是的。雪渊的新书没像芮云房那样红红火火办签售,然而也被传媒业内的大师们所赞赏,当满世界的文章像满世界的雷同卷的时候,她还能坚持着自己的原创。我得好好巴结着雪渊,我相信她,不久的将来指不定弄出来个什么宏幅巨著和传世名篇,被奉为经典,广为传颂。我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我觉得我也应该写一本书,书名就叫做《论一个粉丝和当红偶像的和谐相处》,并且等不久的将来雪渊大红大紫那一天,立马把书给出了,我想我的书肯定会卖到天文数字。我绝对做不成雪渊,没有她那么心无杂念也没有那么淡泊安然,我欲求太多,看不破。
鸡尾酒会特别漫长,像是一首语音未了的唱词,迟迟不肯结束,我提前开溜,当我坐的出租车行驶到浅茉中心广场上时,我让司机把我放下了,我不想怎样,只想随处走走,广场上的人群为数不多,已经是将近夜半,可是四周的灯火仍然一片辉煌,夜浅茉,像是一艘巨大的游轮,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旅人,我站在中心广场上,看到广场的大屏幕上出现绚丽的北极光,昏黄、胭红、浅紫……各种多彩的色带,像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梦幻。这就像是雪渊带给我的梦幻,她就像是地球两极最美的极光,那样的不可多得,那样的绚丽婉转。
这个时候,远处一辆大巴灯火通明地驶过,这应该是午夜里的最后一辆巴士了吧,突然间,我仿佛看到芮云房穿着米色的风衣,在公交车上神色安然,目光灵动,站立着,像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绅士,安静、淡泊、骨骼坚硬、灵魂明澈。
我揉揉眼睛,抱着衣服,跟在车后面跑,追过去看,又看不到了芮云房……原来,又是我的幻觉吗?
我站在这里,长久地站在这里,想着,我会是最幸福的孩子,上天宠爱单纯可爱的孩子,芮云房说他醒了之后会去把丢失的学姐找回来,我想,我是时候远离他了,不管学姐有没有在他身边。
就像是一次在街角长椅上的畅谈,结束时,我们全都站起来要走了,只有芮云房躺在上面,他那清亮的泉水一样的眼睛是闭着的,表情格外安详,像是睡着了。他现在所在的那个地方却像他的名字一样纯白。房。
午夜里的最后一班巴士了,现在已经几点了?我翻着包包,想掏出手机来看,却发现,手机不在包包里,我一拍脑袋,出门前好像把手机落在家里了吧,怪不得这一晚上这么安静呢。
我赶紧拦了一辆车,挥着手指示司机师傅赶紧开,就这么迅速回了家,结果我一到家门口,就看见梁碧木自己开着车正往出冲,我跳下车,快马加鞭地付完了钱,喊着问:“哥,你干嘛去?”
梁碧木把车窗摇下来,他又变成小狮子了,他冲着我急冲冲地大声吼着:“凌朵儿!我以为你又离家出走了!你看看都几点了才回来!”
我特别无辜:“您消消气消消气,我不是在这呢吗?”
梁碧木从车上下来,使劲地把我扯进了大门里,我手都被他弄疼了,他把我一路扯进了客厅,宋叔正坐在沙发上看报,见到梁碧木急赤白脸的样子,连忙拿起报纸躲进了屋子去,我一想,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妙啊,赶紧挤出笑脸:“呵呵,我就是把手机落在家里了,我带着钱包也带着钥匙呢,而且,自从上次,我再也没有想要离家出走的念头了……而且,我……”
梁碧木原本背对着我,我还自顾自地说着,他突然回身抱住了我,我有点意外,也有点不知道所措,轻轻地搂住了他,他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说话,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小声地问我,语气特别温柔:“我以为你又一次不理我了呢……”
我瞪着两只小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姓梁……哥,你怎么这么说呢,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梁碧木依然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从他脸上掉下来,顺着我的脖子流进了我的衣服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转变得这么快,印象中的梁碧木总是稳重而冷静的,虽然偶尔因为我而狮子吼,不过他从来没有情绪骤变和不稳定过啊,只听,他语气更加温柔:“上一次我就很害怕,害怕你就这样跑丢了,害怕我再也找不到你,还好上次被我找到了,这次我不知道你还会跑到哪去……你不能再走了,朵儿,你不能再走了……”梁碧木像是一只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狮子,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说:“朵儿,你不能再走了……”
其实我非常莫名其妙,感受着梁碧木的反常,然而我想不透其中太多的曲折,只得哄着他:“我不会走了,我是你的妹妹啊,凌朵儿,我们有共同的家,就在这里,我怎么会走呢,我能往哪去,我不会的,不会的。”
梁碧木显得特别的脆弱,他依然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泪水还是在流,他哽咽的声音轻轻响起:“你不骗我。”
我觉得自己正在抱着一只特别大的毛绒的熊,我笑啊笑:“我可乖了呢,我从来不说谎,我保证……哥,虽然你第一次抱我抱得这么紧,我都快喘不匀气了,不过我想说,我很感动,真的。”
早晨起来,我总觉得手臂上还停留着掌形的乌青,细细查看确实没有痕迹的,只是有些疼,梁碧木他还真用力呢。
我悄无声息地下楼,只听梁碧木在和谁讲电话:“朵儿说大话恶作剧是为了让人在意她,撒娇发脾气是为了让爱她的人心疼。因为她认为自己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所拥有的只有这些人,如果连这些人都不理她了,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林蒂心的声音冲入我的耳朵——梁碧木把手机开成免提了:“房孤独,秦倾孤独,宫香孤独,朵儿孤独,其实,最孤独的,不是他们,而是你,你不断地努力让别人认可你,记住你,喜欢你,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却从来都不伸出去抓住喜欢的,而是选择等待,所以你在不断地追逐中不断地丢失,因而幸福总是与你若即若离。”林蒂心沉吟了一会,又说:“木,我从来都是快人快语,我只是想让你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其实你是知道的,只是缺乏勇气承认,很多人都想让你幸福,你是知道的。”
我看到雪渊在杂志上的新文章,讲她的爸爸:“我头上别着珍珠发夹,后面挽成公主发髻,在明亮的法国餐厅里,面对着这个俊挺的男人,微笑。我都不习惯叫他爸爸。他是这么的年轻,眼睛明亮剔透,双眉直插入鬓。他把我当成情人般疼爱。他对我说:祝贺你,雪渊。”原来之前雪渊写的不是梁碧木,而是她的爸爸啊。我真喜欢雪渊的文字,时下有多少人争先恐后地标榜自己多么的光彩夺目卓尔不群,而她却像一尾纯净的青色的鱼一样穿越世间的喧嚣,落拓而清雅。
我好久都不打开网游了,一上线,碧玉笙首先就发现了我,不过他对我很久不来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其实游戏里有不成文的规定,许久不来,不为帮会做事,很容易就被踢出帮会,可是善良的碧玉笙大人好像并没有注意这一点,我还是悠然自得地拿着帮会分配给每个人的经验值,然后逍遥自在地穿行在游戏里的各种场景。
碧玉笙说:“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我的好奇心又被勾引了出来,我就是喜欢游山玩水嘛,我的天性,没法改。
场景名为“绿草间”,只见一望无际的长草间,有几处深深的水洼,蓝天白云倒影其间,白云迅速移动像是碧玉笙身上的衣袂飘飘。
我感叹:“游戏程序员加场景的速度真快啊。”
碧玉笙站在我身边,对我说:“你希望就这样跟着心爱的人携手天涯吗?”
我回答:“这是每一个混迹江湖的侠客的终极家庭梦想吧。”
碧玉笙沉默了半天,发过来一段话:“但愿有一天,你跟心爱的人也能在现实世界中观赏这样的美景。”
我发了个笑脸给他:“这样的原野上,如果能有无尽的星空那就更好了。”
来到茉华府的大仓库,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寻找和梁碧木儿时的种种记忆。我翻找了半天,拿出一个隐藏得很深的盒子,哎,这里有一盒磁带,已经是那种废弃的老旧的模样了,上面的标签上写着“朵儿幼时留音”,我把磁带放进仓库里的录音机中听,就幽幽地出现了自己的声音:“今天是我6岁的生日,朵儿许下一个很美好的愿望,就是我的小王子,会驾着南瓜车来接我,那时我会穿着最漂亮的花裙子,带上他送给我的戒指,小王子是什么样子的?就像碧木哥哥一样,和碧木哥哥一样疼爱朵儿,天天为朵儿讲故事,哎呀,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