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战鹱拥娜瞬恢嶙骱畏从Γ�
肖投茗张望了一下,自己和锦鲤身处山间,河道两旁是石子滩,他们在一页巨大而又平整的石头上。江面平静,看不出事故发生的痕迹。
一阵风拂过,波光中泛起一片金色。水声、风声、林间的鸟鸣都在诉说山谷的清幽,这其中没有一丝人声。
肖投茗有些奇怪,问锦鲤:“我昏过去多久了?”
锦鲤想了想:“两个时辰吧。”
肖投茗点点头:“李老大等人只怕早就带着抢救出来残存的那点金子逃之夭夭了。”
“什么金子?”锦鲤不解地问。
“没什么。”肖投茗淡淡地转移话题:“我昏过去这样久,刚才差点就死了吧?谢谢你救了我。”
锦鲤面上一红,她心里知道,若不是同黑色大鱼在水里耗了一段时间,肖投茗只怕也不会昏过去这么长时间。但她故意说:“说好了你带我去京城,这一路我保护你的嘛,现在看出来我的重要性了吧?”
肖投茗心说,要不是你一掌将船舱拍裂,哪里会闹出这么大的危险?但他转念一想,若是自己不给锦鲤喝酒,也就不会引出这些事端。
况且,破坏了这船,也破坏掉一桩贪赃枉法的事情,只怕京城里要有一位吸民膏刮民脂的蛀虫高官痛心了,这也是好事一桩。这样想来,也算是功过相抵。
既然动用到整整一船价值连城的金子,这必然是一件大事情。肖投茗隐约感觉到,自己若是顺利进入官场,日后早晚会跟这件事情有更多联系。于是他闭上双眼,再将诸事想了一遍,然后睁开眼,摸了摸胸前内兜。摸到那几锭硬硬的银子后,他又爬向放在一旁的竹筐。
“你要找什么呀?”锦鲤跟着蹲在他旁边。
肖投茗一样一样将竹筐里的东西掏出来,确认赶考的笔墨等物什都安好,这才松了口气。
他再次仰面躺倒,苦笑一声:“考试用的笔和墨可比命都重要。在通过科举之前,我可什么都不是。”
第二十六章 我们是同伴()
锦鲤轻轻拾起自己送给肖投茗的神奇毛笔,在手中把玩。她轻声对他说:“你会成功的。”
肖投茗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没有说话。
默默躺了一会儿,肖投茗又爬起来,将东西统统装好:“走吧,我们继续赶路。”
“没有船了,怎么办?”锦鲤问道。
肖投茗绞了绞长衫下摆的水,将竹筐背在背上,顺着飞云江水的流向一指:“我们沿着河走,就不会迷路。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此时已经是下午,太阳渐渐西下,照得水面波光粼粼。
他们为了不迷路,一路都沿着河道走。河道边石子嶙峋,脚步常常踏不稳。
锦鲤一面跟着肖投茗的步伐,一面暗暗催动灵力,将肖投茗衣服里的水分抽出来。
在肖投茗浑然不觉间,衣服慢慢就干了。
锦鲤欣慰地一笑,却没留神脚下。她一不小心左脚踏空,踩进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里。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她“哎呦!”一声尖叫,摔倒在地。
肖投茗急忙返身回来,扶她坐正,然后半跪在她面前,捧着她的左脚,问她哪里痛。
可锦鲤只知道嚷痛,说不清楚具体情况。
肖投茗权衡了一下,低低道了声:“失礼了。”然后抬起锦鲤的左脚,架在自己怀里。他飞快地脱掉锦鲤左脚鞋袜,一只手托着锦鲤光洁的小脚丫,另一只手的虎口握住锦鲤脚踝,拇指和食指按在她脚踝两侧轻轻施力。
锦鲤痛呼:“快停下!好疼!”无奈脚却被肖投茗牢牢握着,挣脱不得。
“你别紧张。我只是确认一下你有没有伤到筋骨。好在没伤到骨头,可能是扭到了。我帮你揉一下就好了。”肖投茗头也不抬,眼眸专注地盯着锦鲤脚踝,目光那般澄净,那般温柔。
锦鲤一时有些愣怔,手也不知道该摆在哪儿,张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下一秒,肖投茗却说:“要不然,你还是变成鱼,到旁边的江里游吧。”
他是出于水里其实更好走,也更符合锦鲤的天性,才这么说的。却不知道触动了她哪根神经。
锦鲤立时气得胸中气血翻涌,右脚抬起来,顿了顿,最后又落回原地。她不顾疼痛,狠狠将左脚从肖投茗怀里抽出来,自己飞快地穿上鞋袜,气愤地瞪着肖投茗:“你怎么总是想着让我从你身边走开?”
肖投茗摸不着头脑:“我哪有这个意思啊?”
“你从一开始就犹犹豫豫,不愿带我走。好不容易答应了我,第二天早上却又反悔。我一时没忍住坩埚里跑出来,但我也没闯祸啊!你却又威胁我,说不想带我了。再后来船要沉了,你催我变成鱼。现在我脚崴了,你又要我变成鱼!”锦鲤的小脸气得红扑扑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她说:“你打从心里只是把我当成一条鱼,从未把我当成同伴!是,我是鱼。但我自己花费漫长时间修出灵知灵觉,修出人形,我就是想要像人一样感受人间,路有多不平坦我都愿意走,这有错么?用不着反复提醒我是鱼,跟我划清界限!”
肖投茗愣住了,呆呆地听着。他没想到锦鲤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实把一言一行都记着呢,心里想得并不少。或许他一开始的拒绝给她造成和一种感觉,那就是他总在让她离开。
其实肖投茗并没有赶锦鲤走的意思。他承认,最开始他是有些嫌麻烦,但后来也渐渐习惯了一路上有锦鲤陪伴。有些话他是出于替锦鲤考虑,才那么说的,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但他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背对锦鲤。
锦鲤轻轻“啊”了一声,眼睛里有慌乱。她以为他要抛下自己,转身离开。可是他没有。
肖投茗只是将竹筐轻轻卸下来,勾在胳膊上,然后蹲下身子,将平坦的背部在锦鲤面前展开,两条胳膊向后伸着,似乎要拱护着她。肖投茗背对着她,轻声说:“上来吧,同伴。”
锦鲤忍不住乐了。她其实很想立即蹿到他背上去,体验一下。
但她却没有动弹。
她越过肖投茗望着前方的路,石子滩蜿蜒出去,看不到尽头,不知道有多少里长。这条路上遍布着或大或小,或尖锐或光滑的石块,又硌脚又难走。一个人通过尚且勉强,更何况还要背着别人。
肖投茗等候了一会儿,不见锦鲤动弹,于是转过身,用眼神询问她。
锦鲤转眼又恢复了平时那个古灵精怪、没心没肺的样子,她冲他笑着摇摇头:“石子路不好走,还是走水路吧。”
肖投茗心里一松,这姑娘总算是想通了,愿意化作鱼通过这段路了吗?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牢牢守住嘴,顾及锦鲤的避讳,没有多说什么。
锦鲤像是看出来他心里的话,狡黠地一笑:“不只是我,还有你。你同我一道走水路。”
第二十七章 水天落日,白鹭齐飞()
锦鲤弯腰捡了块趁手的石头,手上催动灵力,将自己的气息留在上面,然后朝着飞云江面正中央投掷出去。
石头“咕咚”一声入水,在水中一路闪着白色的微光,像是有意识一般,下沉得飞快。
肖投茗纳闷地望着她,不知她这是要做什么。
不消片刻,一串泡泡从石头坠入水中的地方升上来,然后水面兀地凹陷下去,一个漩涡慢慢形成,水面洪波汹涌。一只渔船那么大的黑色大鱼从漩涡中间升上来,稳稳地停在水面上。
肖投茗一把牵起锦鲤的手,拉着她往后撤,尽量远离水边。
锦鲤拽住他,捏捏他掌心:“别怕,这是,呃,这是我朋友。”
肖投茗僵住了。
锦鲤扭头冲大鱼笑了笑:“不好意思,又打扰您了。可我的脚崴了,您愿不愿意送我们一程啊?”
大鱼瞟了眼肖投茗,然后用一只眼睛定定地盯着锦鲤,问她:“你为什么认定我会帮你?”
锦鲤笑了:“柳树伯伯教我的,当一个人帮了你一次,他还会帮你第二次的。”
黑色大鱼忍俊不禁:“可我不是人,我是鱼啊。”
锦鲤吐吐舌头,冲它撒娇:“拜托您好不好!您不也希望我走下去吗?”
黑色大鱼沉默片刻,最后说:“从这里出去差不多还要二三百里,你们确实走不出去。若要我驮着你们,将你们护送过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第一,你们发誓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我;第二,一旦遇到人,我立即就沉到水底;第三,我只能把你们送到快要有人烟的地方,然后你们自己走过去。”
肖投茗本以为这黑色大鱼要提什么苛刻的条件,没想到它只在乎会不会暴露行迹。他稍微一思索,也就了然:如果被人看到,黑色大鱼在这片水域恐怕就不得安宁了。
锦鲤干脆地一口答应下来,催促肖投茗跟她一起爬到黑色大鱼背上去。
肖投茗望着大鱼乌溜溜的背,有些犹豫。他才从水中得救,经历了那一场沉船磨难,到现在鼻腔和肺还感觉到痛,实在不想再到江面上去。可他低头看看锦鲤的脚踝,他们两个似乎没有别的路可走。
锦鲤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有我在,淹不到你的!”
肖投茗把心一横,将竹筐重新背起来,咬牙登上黑色大鱼的背。然后他一屁股坐下,牢牢抱着膝盖,紧闭着双眼,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锦鲤看着他的样子,乐不可支地紧挨着他坐下,伸出一只手,打在肖投茗手臂上,示意他放松。
黑色大鱼缓缓游动。
肖投茗紧闭着双眼,其它感觉就更加灵敏了。他感觉到大鱼摆动的脊椎,感觉到鱼身到随着水面轻微起伏,感觉到前进时破开水面的冲击力,感觉到大鱼游动中溅起的零星水花……
就在他缓缓放下心来的时候,锦鲤突然叫道:“有白色的大鸟!”
肖投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