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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隔绝了外面的热量,这个地方的温度很低,去哪都需要穿上厚厚的棉衣。好在风情世界的阿耆尼能够产生火焰,为我们所有人提供热源,才能够帮助这个地方的温度不至于冻死人。在这个地方也有一些能源站和电站。这些电站虽然能源块都很有限,但是好歹也能够支撑我们一段时间的生存。
“爸爸我有点冷。”在开着暖炉的保温室里,雪绮蜷在床头上,她的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棉衣,但是外面还是卷上了一件毛毯。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瑟瑟发抖。
我走到了雪绮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一摸,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因为雪绮的额头实在是烫得吓人,就像是刚刚灌进了开水的热水袋似的。
雪绮发烧了。
我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也难怪,这几天来,雪绮一直都跟着我东奔西跑,不说心理负担有多大,单单是逃命过程中积累的疲惫和伤病就足够把她给累垮了。别说是她,哪怕是我这样的成年人也已经是身心俱疲,更别提雪绮的身体素质从小就比一般女孩子要差很多。
“没事,就是发点烧而已。”我笑着安慰了雪绮一下,给她加油鼓气,“一会儿我给你去找医生,吃点感冒药,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
我的手贴在雪绮的额头上,雪绮眼睛闪着有些悲凉的光泽,她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语气有些僵硬地说:
“爸爸,我我想回家了。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在这个地方我每天都做噩梦感觉整个人都快要不行了”说到这里,雪绮突然眼睛一红,两手捂着脸哭了起来,然后很快她又意识到不能让我看到她哭的样子,于是她连忙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子,低下头,让她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我也看不到她红彤彤的眼睛了。
雪绮的抽泣声就像是刀子在我的心口细细切割一样难受。
我安慰她道:
“别哭,绮绮,现在我们已经安全了。再过半个月,也就是两个多礼拜的样子,事情就会都过去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噢。我之前也跟你说过的,我们现在的情况也算是到现在为止最好最安全的情况了。”
雪绮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道:
“嗯爸爸,我只是有点想家了之前我看到了外面很多的房子、大厦都被炸没了,我很担心我们的家乡,城市还在不在要是我们的家都不在了的话”
我笑了笑,道:
“没事的。有句话不是说吗,有人的地方才有家。我们的房子老早就被大火烧了,所以本来就打算重新买一套的。不管外面变成什么样了,只要等战争一结束,我们离开这里,就可以重新开始了。想想看,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又可以去吃烤羊肉串,去唱歌,去看电视,玩游戏了。”
“嗯”雪绮有点勉强地笑了一下,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心事重重,有很多的话想跟我说。但是她还是没有问。一个是她现在身体和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另一个是她不想想太复杂的东西,知道的越多,她给我和自己的压力也就越大。
在我的安慰之下,雪绮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我把雪绮发烧的事告诉了外面的勤务兵,勤务兵给雪绮打了点滴,服用了一些退烧药后,雪绮就睡了下去,我让雨慧照顾着她。然后心事重重地在基地外看着飘浮在空中的热气球,心里像是压了石头一样难受。
“哥,你怎么样?这几天你都没怎么睡好觉吧?不去休息一样?”月子走到了我的身旁,跟我并肩站着。
“睡不着”我有些烦心地说,“眼睛一闭上,脑子里都是些爆炸、怪兽,僵尸,整个人都快疯了。到外面来透透气还好点。”
月子握住了我的手,看了我一眼,道:
“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一些。大家都在熬。心情都是一样的。”
我点了点头,道:
“我是没想到雪绮居然会发烧。之前我听说那僵尸病毒可以让伤员都恢复,没想到她还是感冒了。”
月子想了想,说道:
“我听说被那病毒感染了以后,伤口什么的可以很快恢复,但是小病小痛什么的还是治不了。发烧这种东西,是功能性失调,水土不服,还有感冒病毒的影响,这些东西僵尸病毒也是治不好的。”
“是啊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包治百病的药啊。”我笑笑,“这人心也是一个样的。身体上的伤痛可以恢复,但是心里上的一些伤痕是永远也忘不掉的。因为这堆奇奇怪怪的破事,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像个正常人那样过日子了”
月子轻柔地道:
“不管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过正常的日子,哥,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月子的话就像是一阵春风一样在我的心头飘过,我有些错愕地看了她一眼,却看到月子正一脸认真地看着我,她说的话显然不像是假话。
月子的话让我心头舒畅了很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些天来,一直在生死边境游走,有些事,我们也早就已经心照不宣了。
我看着月子长出了淡淡的黑眼圈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说:
“要想过长久日子,先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养好。别当我看不出来,你这几天过得比我还要劳累。我的黑眼圈还没有你重呢。你去照照镜子看看。”
月子笑了一下,手指轻轻在我的掌心捏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有些窒闷的寒冷空气吸进了我的鼻腔里,让我的肺都有种要结冰的感觉。
我搓了搓手,道:
“月子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那件事情,我怎么想也想不通。”
“是关于我们的世界之书的下落?”月子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一开口,她就顺了下去。
月子总是那么心思纤细,不管什么话题,我一开口她就明白我在想什么。
我点了一下头,说:
“是啊就是咱们的那本书到底去了哪里我真的是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徐锋说我们的书是假的,而且我们之后也还真的特地找了几个罪犯转移了队员权限,给试验了一下,上面没有显示什么文字,书真的是假的没有错可是,咱们的书到底去了哪儿了呢?是弄丢了,还是落到了别人手里?因为书不在自己手上。现在我每天都过得忐忑不安,生怕那书落到了别人手里,咱们就全完了这是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蓝月大师的事”
听到我提起了蓝月大师,月子的表情突然间有些凝固了下来,她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都是有些躲闪,就好像我提到了什么禁忌的名词似的。
“蓝月大师的事是什么事”
“就是一个半月前第一轮游戏月底的时候”我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那天书架上的玻璃珠掉了下来,然后居然在键盘上打出了一连串连贯的文字,那串文字说了一句奇妙的话:‘我会帮你赢得上帝游戏’。我一直到现在都还想不通,那到底是纯粹的偶然,还是真的有某个看不见的上帝在操控着这一切有空的时候,我老是会想到这件事我始终觉得这件事跟蓝月大师有什么关系因为当时我把书的权限给了他而根据这些天来我跟徐锋他们接触,我知道成为队员的人,是可以进一个叫希尔伯特空间的地方的,而且世界之书也可以跟着一起进去所以我在想,蓝月大师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在外面,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对于他,我真的是一无所知徐锋也好,帝法也好,朱清云也好,萧晨也好,这些天来我们接触的人,一个个都是怪物,简直可以用智多近妖来形容,我担心如果我们的书真的在蓝月大师的手里,他能不能应付,还有那句奇妙的留言,如果是蓝月大师带给我的,他到底能不能实现”
月子捏了捏我的手,脸上浮现出了有些勉强的笑意,道:
“哥,这件事就不用多想了。关于蓝月大师,我们任何人都是没有资格去评价他的。就像一个外行人去评价一些哲学大师,或者是顶级数学家,我们根本连他的思想的边缘都触及不到,去想那么多是根本没有意义的。维特根斯坦有一句名言,他说:‘别急着反驳我,你想过的,我都想过。你没想过的,我也都想到过。’像蓝月大师那样的人物,我们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分析揣摩,更不用去想他的布局,行动意义我们只需要信仰就可以了。”
月子对蓝月大师的信仰比我想的还要更深。因为到了现在的状况,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单单是靠着一个人还能够有多大的能量。大局已经基本定下来了,就算那个蓝月大师真的智慧过人,难道他还能够有扭转乾坤的本领吗?更何况,在这些天里,我都已经接触过真正能够扭转乾坤的人了,月子对蓝月大师的这份自信,到底是怎么来的?
“很奇怪是吗,哥?为什么我会这么相信那位大师?”月子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对着我露出了有些神秘的笑容。
“是啊,我就纳闷你哪来的自信呢。你不是说你没见过那位大师吗?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你为什么这么自信?”我有些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我是没有见过他。我甚至连和他对话都没有过。”月子有些感慨地说,“是james对我说的,让我们要相信那位大师。james告诉过我很多关于那位大师的传奇故事。当然,那些都只是一些故事,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不过,那些故事,都很有趣。”
月子的话勾起了我的兴趣,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什么故事,说给我听听呗?”
月子用手把贴在她耳朵上的头发给简单梳理了一下,然后回忆道:
“嗯随便说几个吧。有人说,那位大师是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