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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昕淡笑:“没有。”
小媚杀一脸不信。
你都笑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有?
转头看景珩,却见景珩和沈昕带着同款笑意。
小媚杀抬头望了望天,莫名的觉得有些冷是怎么回事儿?
一连三天,丞相府都是鸡飞狗跳。
整顿了一番后,府里的暗卫护卫等,要穿什么衣衫之前,都会将手中的衣衫拿出去兜一圈再穿在身上。
心里头都在暗骂景珩。
身为一个神医,你不德高望重也就罢了,还偏偏鼓捣出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不伤人身体,就是让人丢脸到都不想出门。
第一天倒还好,只是在府内关着身子。
可第二天又变了,在府内呆着无事,一出府门身体就瞬间一凉。
第三天更甚,在外面逛了大半天,提心吊胆了大半天,可当他们以为不会出问题时,猝不及防的就光了。
没法子,暗卫们不敢穿新衣了,而是穿着早就放在角落的旧衣出门。
画眉是怎么都不敢出门的。
丞相府没有丫鬟,因为她的到来买来的婆子又不经用,被惊吓之后,愣是躲在下人房不出来,宁愿丢了高额的月奉,也不愿在丞相府做工了。
京都的热闹,几乎都是丞相府引起的。
新一轮的谈资并不是叶迟被刺杀,杀手们被打得落花流水。
而是猜测京都何处,会再出现丞相府护卫的果体。
更有好事者天天蹲在丞相府附近,想看看风华绝代的丞相大人会不会突地没了衣衫,露出他掩藏在衣衫之下的身体。
叶迟在丞相府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
活了二十来年,他还是第一次这般生气。
明知道是谁干的,可偏偏找不到。
就算找到了,他也拿那人没法子。
最可气的是,一直找不到的凶手居然大咧咧的在最为繁华的地段逛了起来!
只要有人谈论丞相府的丑事,她就蹦出来说,那是她干的。
她一个杀手,难道不该见不得天日,不敢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吗?她怎么丝毫没有做杀手的自觉!
长达一个月的折磨,沈昕终于收了手,让那些一开始内心拒绝,到后来心甘情愿当跑腿的一干望月阁的杀手们,退回了原位。
顺便带着小媚杀和景珩光顾了叶迟的金库,把弄来的银子发放给杀手们。
叶迟看着空空如也的金库,气得牙痒痒。
不过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府里上上下下,不会连门都不敢出了。
放松了不到两天,府内又开始鸡飞狗跳。
小媚杀眨巴着眼看向沈昕:“天杀的,你又做了什么?”
沈昕耸肩:“我什么都没做,这回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叶迟都把这笔账算在了她的头上。
废了好大的功夫,叶迟终于找到了沈昕几人住在哪处。
看着离丞相府就隔着一条大道遥遥相望的府门,叶迟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没有带暗卫,几步上前,正准备把门给踹开始,大门一侧的墙头上传来声音。
“把门弄坏了可是要赔银子的。很贵,你现在给不起,所以,你确定要踹?”
叶迟硬生生的收回了脚,朝上看去。
叶迟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沈昕和景珩,而是夹在他们之间的小媚杀。
沈昕眉一挑,轻声道:“小媚儿,来,和大楚丞相打个招呼。”
小媚杀冲着叶迟一笑,那眯眼的弧度和嘴角边的笑意,让叶迟心跳加速。
“丞相大人,好久不见呢。”
叶迟听着稚嫩的童音,神情恍惚间,仿佛看到心间那人和眼前的小女孩重合在了一起。
“媚……杀?”
小媚杀装作惊讶的捂住嘴:“呀,天杀的,怎么办,被他猜到了呢。人家都还没能做好准备,和一个曾经挚爱却旁观人家去死的丞相大人呢。”
沈昕暗暗的给小媚杀投去一个干得好的神情。
“反正你都不记得了,无需面对这些。你只要记得,这个人对你的死无动于衷,还可笑的找了个与你相似的女子入府,以示自己深情的无耻之徒就行了。”
许是被沈昕骗过一次,叶迟虽认定这人才是真正借尸还魂的媚杀,且依旧带着怀疑。
“天杀,你无需再哄骗我……”
“瞧,他不信呢。他宁愿相信府内的赝品,也不愿承认眼前的你是真的。还好小媚儿忘了他,要不,现在得多伤心。”
沈昕话是对着小媚杀说的,可却一直看着叶迟。
看到他脸色巨变,心情说不出的好。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是这样,让他仇恨你吧!恨到恨不能抽你的筋喝你的血为止!
沈昕猛地一颤,挥去那个声音。
皱皱眉,搂住小媚杀,冲着叶迟勾了勾唇角:“叶迟,从你踏进青楼,将那青楼女子带回丞相府供着时,你与媚杀就再无可能了。”
“就算有可能,我也绝对不允许!”
第226章 神医走开(完)()
“对了,京都外那些在深山窝着的军队是你的人吧。”
叶迟的脸瞬间阴沉:“你做了什么?”
“这么在意啊。原本不想做什么的,既然你这么在意,那就毁了好了。”
沈昕抱着小媚杀跳下围墙。
景珩没动,看着叶迟目光复杂。
“你就这般随她胡闹?”
景珩叹了一口气,没回答他的话,问道:“叶迟,在你心中,媚杀同你的大业相比,孰轻孰重?”
当日媚杀是怎么死的,知晓其中猫腻的,只有叶迟和媚杀,以及在场的暗卫知晓。
媚杀并非庸人,甚至比之丞相府的暗卫还强。
可为什么那场刺杀,暗卫们虽说伤痕累累,却没有一个送掉性命,只有媚杀出事?
“她,说的都是真的?”
“小媚儿,确实是媚杀。”
“那她的记忆……”
景珩复杂的看向他:“有或没有,还有区别吗?她若比不上你的大业,那你就收起深情款款。世上少有鱼与熊掌兼得之事,有得必有失。”
叶迟深深的看了一眼景珩,转身离开。
沈昕和小媚杀并没有离开多远,见着景珩前来,沈昕笑了:“他做出选择了?”
“呵,走,毁了他的依仗,”
小媚杀嘟着嘴,袖子一撸,半点没有站在叶迟这边的想法。
她可是很记仇的,就算死了一次也都记得,那群盘踞在深山的兵众,看到她和沈昕二人满是淫邪的目光。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叶迟的!
她在叶迟心中比不过军队她能理解,为了大业利用她,她也不恨,可她居然比不过一群毫无素质的兵痞子,这就过分了!
军队的人数是庞大的,沈昕就算武功高强,也不敢直冲向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军队。
暗戳戳的将消息放出,捅到了和叶迟对立的政敌手上,便退居在后看戏了。
叶迟千防万防,没料到沈昕会这么做。
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大楚皇帝就听信了大臣们众口一词的说法,认为丞相叶迟又反叛之心。
身为帝王,不管其能力好坏,想要杀谁还是很简单的。
只要有一丝的证据,且达到的结果与他想法一致,就算是假的,他也能弄出真的来,更何况,是真的呢?
御林军授命于皇,前来丞相府抄家时,丞相府除了一个偏僻的院子有个女子外,其余地方都空了。
丞相叶迟谋反未遂,被缉拿的消息,就这么昭告天下。
叶迟从一个人人敬仰的少年丞相,一朝变成通缉犯。
叶迟极少做出后悔之事,第一件后悔的,便是利用媚杀的出现,扰人视线,从而打击仇敌,却害得媚杀身亡。
第二件后悔的,便是被愧疚占满内心,害得他的心血付诸东流。
若不是媚杀意外身亡,让他暂时无心计划,他也不会丢失自己的势力。
叶迟对媚杀是有真感情的,可这份感情排在大业之后,所有阻挠他大业之人,都是仇敌!
“天杀!”
叶迟看着厮杀在一起的各方势力,咬牙切齿的吐出两字。
他在大楚为丞相这段时期,得罪过不少人。
不止大楚有他的仇敌,其他两国更是恨不得他早日去往西天。
举目皆是仇敌他从来不俱,可本是好友却拔刀相向,让他有些心寒。
回想起过往的种种,叶迟猛地发现,他的大业并非自己所愿,只是自小被迫往前,习以为常了。
离着大业越来越近,他并未觉得兴奋,反倒是何媚杀相处的极为短暂的那些时光,才是最美好的。
不知为何,叶迟看着厮杀的众人,有了一种担子被卸下的轻松感。
若非一直跟着他的暗卫有了感情,他都想直接逃离,将所有重担丢弃,再也不理会什么狗屁大业。
叶迟心境起起伏伏,对沈昕的恨也随着心境变化,而减弱。
沈昕恨他不是没有缘由,做出这一切也是他应该承受的。
既然不想要大业了,那就没必要计较这般多。
毕竟,沈昕算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媚杀好的人。
也只有她,在媚杀死后跟他死磕。
叶迟冲着守在他身边的暗卫首领打了个手势,悄无声息的退离开。
等到了安全之处后,那一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暗卫们,纷纷来到身侧,一脸茫然。
“即日起,你们自由了。”
暗卫:???
“人生短短数十年,我不想因为别人强加给我的大业,而荒废一生。你们年纪都不小了,现在开始重新选择人生,倒也不算晚。”
暗卫们有些慌。
“若是不愿离去的,便依旧跟着我吧。”
他没了军队,但还有不少产业。
就算什么都不做,光靠着商铺带来的收益,就足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