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患洹�
安顿好地方后,林浅浅差陈济川与一名下人去集市里买锅碗瓢盆,以及一些平日用得着的物件。
其余打扫屋子,清扫庭院,清洗灶台,林浅浅和两位丫鬟也是动手,一日下来连门厅,轿厅,女厅也是打扫得干干净净。
林延潮从衙门归署回到家里,但见家里顿时不一样了,一切井井有条起来。
林延潮不由感叹,这家里有女人和没有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三名老家来的下人,年纪大一点的于伯,就负责当门夫,管大门前院钥匙,平日有客人来负责通传,以及轿厅里招待上门官员的轿夫,都是由老于负责。
至于两个年轻一些,一个叫小桂,人比较伶俐,就负责一些跑腿事,以及打扫院落,有客人来了就端茶送水。
还有一人叫老周,善于庖厨,平日就充作厨人,上街买菜之事就交给他。至于跟随林延潮的陈济川和展明,两人就是保镖加车夫角色,林浅浅也没安排他们做事。
而两位丫鬟翠珠,画屏,就服侍林延潮,林浅浅二人,平日缝补,洗衣服什么的。
林延潮回到家里吃了一顿丰盛饭菜,都是家乡菜的口味,令许久不知味的他与陈济川,展明三人都是胃口大开。
饭后林浅浅给林延潮沏了壶茶向林延潮商量着道:“下人们都是跟随我们千里迢迢从老家来的,不能亏待了他们。我看每个人月钱也要定下。”
林延潮道:“那好啊,你准备怎么定?”
林浅浅道:“展明,陈济川跟随相公办事,一人月例就一两银子好了,至于于伯,老周他们一人就七钱,至于翠珠,画屏就一人五钱。”
林延潮问道:“其他人都好,但翠珠,画屏在主院服侍,会不会拿得太少了?”
林浅浅笑着道:“潮哥,你放心,平日翠珠,画屏,都会做些一些女红,这钱就归他们,自然我也会作了一些女红补贴家用。”
林延潮听了大是怜惜道:“浅浅,你随我来京,就是来享福的,怎么还做这些事呢?”
林浅浅摇了摇头道:“我听闻居京城百事不易,但凡京官花销都特别大,以潮哥你的俸禄,大概是不够用吧,所以我也得节俭一些。”
林浅浅说得虽是事实,但这事关男人面子,林延潮自少不了打肿脸充胖子道:“这你不用担心,我每月除了俸禄,还有柴薪银,直堂银,至于笔墨雌黄,纸扎木炭平日朝廷也有供给,不费钱的。”
林浅浅听了林延潮这么说,松了口气道:“这样就好,我本以为京城花销的地方不少,如此少不了要动用我从老家带来的钱了,但听相公你这么说,靠官俸我们一家生活就够用了。”
林延潮连忙道:“这……这浅浅你从老家带来多少钱?”
林浅浅见林延潮相询,甜甜一笑,眼睛弯成月牙,然后朱唇轻启:“才不告诉你!”(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五章 家人,同窗和老师()
女人一谈及柴米油盐,就一丝浪漫也没有了。
林延潮也不由生出无可奈何之感,幸好身为京官虽是花销比较大,但是补贴也比较多,而且马上到了夏天,还有一分冰敬可以拿。
这也算可以稍稍填补一下用度,只是平日应酬必须少去就是。
不过林延潮旁敲侧击里,他从林浅浅口里得知,老家的当铺,倾银铺,生药铺生意都是不错,对于林延潮这次房而言,除了出必要的公中外,去年的分红可不是小数目。
另外林延潮的岳丈程员外,在林家这大树下,生意也是作得更大了,有自己这个翰林女婿,听说林浅浅上京断然是拿了一大笔钱给女儿的。
这笔钱说白了也是林延潮赚的。没有林延潮进士身份作为保护伞,自己家的生意岂能这么顺风顺水。
林浅浅下面又拿了几封家信给林延潮。
分别是林高著,大伯,自己老师林烃,还有几位同窗,以及自己两个徒弟徐火勃,陶望龄的,还有一本府院试题名录。
林延潮将信一一读了,信是数月前写的,他们都是刚知自己中了状元。
林延潮当下一一回信,给林高著的信,就说一些日常生活之事,告诉对方身体一切都好,请他也注意身子。祖父年事已高,自己不能在他身边尽孝,还请见谅。
至于大伯,则是问好,告诉他虽自己进士及第,成为翰林,但不可依持,家里之人之仆绝不可鱼肉乡里,反而更应和睦邻里,族人,若是乡人上门请托,在能力范围之内的,能帮就帮。
但是若乡人恳求寄进田亩于自己名下,想要逃税的,宁伤了情面,也绝不可答允,眼下张居正执掌内阁,全国清丈田亩,雷厉风行。不少答允乡人寄进土地的官员,都被严斥,自己方进翰林院,绝不能因小失大,因此失了前途。
最后好好督促林延寿读书,让他早日进学。若是学业不济,也可以先成家,不必一味求上进。
至于几位同窗的来信,林延潮也是一一看了,回忆起少年时的同窗之情不由感动。他一直认为,人发迹后不是,今日明日,又认识多少显贵的朋友,自己人脉拓宽得如何如何牛逼了,而是当初多少的老朋友,仍能与你无话不谈。
这才是做人的成功。
林延潮当下给每个人都写了封信,对于陈行贵林延潮多问了几句,对于其兄下南洋找番薯的陈振龙。林延潮嘱咐他若是找到番薯,就是直接来京师找他。
另外就是自己一手组织的文林社,自己身为社首,但已是无法回乡,索性退位让贤,请叶向高,翁正春,陈行贵等几位好友继续主持。
不过林延潮想来,自己毕竟三元及第的状元,自己虽辞掉社首,但文林社的社员,还会给自己保留一个荣誉席位。
不过这已不是他关心了,文林社的交际圈已是太远了,自己身在京师,交游的最少也是进士出身的官员。
若不是以前的好友或者是同乡,一般举人,国子监监生,生员,以及吏员若是上门来拜访,林延潮基本是不会见的。
之后林延潮还顺手翻了下题名录,见上面很多熟悉人的名字,不少都是自己以前在濂江书院的同窗,以及文林社的社员,林延潮不由生出欣慰之感。
至于两名弟子徐火勃,陶望龄,二人都是进学,但在乡试时却有不约而同的都落榜了。
林延潮写信告知他们举业,得不足喜,失不足忧,读书只在于明志。平日在乡需寻明师好友指点,不可以因他们不如己,而不虚心。
然后林延潮又在信里说了自己当初向林烃学来的读书谨身之法,如读书不二,读书在于静敬二字。给二人的信,林延潮连连写了好几张,犹恐不够,想起林烃手把手教自己读书写文章,林延潮觉得自己教学生,不如林烃尽心多了。
所以林延潮只好写在信里,略略进一些老师的义务罢了。
在书房里回了那么多的信,夜已经深了,林延潮将油灯拨亮一些,手边最后的则是林烃的信。
读信前,林延潮先整了整衣冠,事师需敬,老师在与不在面前都是一样恭敬,这就是君子提倡的慎独。
林延潮拆开林烃的信时,想到是当初师徒二人,切磋学问,砥砺品行之时。想起老师的为人,林延潮唯有用古人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与周公瑾交,如饮醇醪'。
林烃信中对自己三元及第之事简简单单赞了几句,唯有一句说当初教导自己时,也未将自己视为凌云木,直至成为参天大树时,方知伟器。
得到老师的夸奖,林延潮心底那个舒坦啊。
信里又写道,昔日观汝读书作学,知你是通达之人,为官必胜于我,不似为师困顿于官场,而今归里不过一介布衣。
林延潮看到这里不由替林烃抱不平。林烃仕途一直不得意,乃是受张居正打压的缘故。
不得不说张居正对于政敌的打压,真是用尽一切手段。
于是林烃在信里,就说自己就不教你如何如何为官了,但只是与你说一道理,你要记在心底。
这道理是,子夏有云,娶妻要贤贤易色,事君能致其身。肉食者鄙,未能远谋,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林烃借子夏这句话告诉林延潮,正如娶妻要看贤德,而不能看美色,因此侍奉天子,在于奉献忠诚,而不必讲究手段。
肉食者就是上位之人,上位之人也有粗鄙的,考虑不周到的地方,咱们不要于他计较,但求行事无愧于心。
林烃这一番话,在林延潮看来就有点,这个时代读书人的思想了。对于讲究效率的林延潮而言,就不能按着老师说得办,娶老婆固然品德很重要,但是也不能不重美色啊。
虽尊敬老师,但如果内心不认同,也不能事事依着老师说的做,那就是知行不一了。
下面林烃也对林延潮替了一些其他建议。
比如林延潮的书法仍称不上上乘,要替天子拟诏,需要能书。林延潮仍需勤加苦练。另外虽是成为翰林,林烃也让林延潮,不可将平日读书养性的功夫丢下。
林延潮当下给林烃认真回信。(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六章 入直文渊阁()
林烃给林延潮写信,自是希望林延潮为官之时,也不要忘了读书治学。
林延潮想了一下觉得也对,这几个月他一直忙于重修会典,以及计划如何入内阁,而忽视了平日的治学。
之前读书是为了举业,但现在读书就只读对自己有帮忙的就好了。
林延潮想了想自己眼下最擅长的除了文章外,就是经学了。
自己在经学上的造诣,虽不如东汉许慎那般二十六岁就贯通五经,但书经一经还是可以贯通的。
自己凭着《尚书古文疏注》已是在本朝经学家中算是有了一席之地,但是之后自己所作的《尚书注集》却是扑街了,对广大读书人而言自己的《尚书注集》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