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岳枷粤耍任一乩丛僮魍辍!�
徐显卿听从了下人的意见,他也以为林延潮被天子任命为少詹事掌詹事府事,就是为了皇元子出阁读书作准备。
同样翰林院里,以及其他不少的官员都与徐显卿抱着相同的观念。
至于林延潮这一次回翰林院,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喜欢的当然是方从哲,叶向高,孙承宗,袁宗道,孙继皋他们,至于发愁的就是季道统他们。
众官员们行了面谒之礼后,然后值吏在穿堂里准备了一桌酒席。
这一次兼礼部的两位学士于慎行,王弘诲没有来道贺,大概是因午朝误报之事,正被申时行训斥的缘故。
而内阁大学士也没有来。
所以林延潮这一次升任少詹事,比他上一次回翰林院担任学士时,排场上显得略有些冷清。
一桌十个人位子还坐不满,于是又叫了其他几名讲官史官来凑数。
现在问题来了,这位子高低怎么排?
詹事府的职责是这样,詹事正三品一人,少詹事正四品两人。
徐显卿原来的官衔是少詹事,现在赵志皋,林延潮升任少詹事了,那么詹事府不是有三个少詹事了。
不过这没问题,因为少詹事只是衔。
就好比申时行身为内阁大学士,但他的官衔是吏部尚书一般。
官员主要还是看差事。
比如林延潮现在是掌詹事府事。
徐显卿是掌翰林院事。
赵志皋则是教习庶吉士。
那么三人在一起,谁居首呢?
按照等级森严的官场,以及儒家礼制,总有办法给任何人分出一个大小先后来。
按照翰林院里的规矩,掌院事第一,掌府事第二,其余第三。
没办法,林延潮在官场上一直是万年老二。
所以大家也不推让,就如此依尊卑坐下,林延潮依旧棑了次席。
至于酒菜是从翰林院外的酒楼叫的上等席面,六大菜,四中菜,八盘冷碟,十分丰盛。
众人坐下后,又相互重新见礼。
赵志皋与徐显卿都是隆庆二年的进士,身为同年又在翰林院二人相识已久,不用打招呼了。
而林延潮与赵志皋却不太熟悉,原来二人匆匆几面,但现在坐下认真一看,没想到对方居然老成这个样子。
赵志皋是嘉靖三年出生,今年已经是六十有四了,比申时行都还年长九岁。
古代平均年龄三十几岁,而且容易显老。申时行这年纪,就相当于现在七十多年的老年人,不过申时行平日保养很好,所以不太显年纪。
而赵志皋呢?
快五十岁中的进士,然后进翰林院,得罪了张居正被赶到山西解州当了一任同知,几十年蹉跎,仕途上的坎坷,就将这份沧桑写进了赵志皋额头深深的皱纹里。
现在的赵志皋头发胡子都白了,牙齿也掉了好几颗,若说赵志皋有八十岁了都有人信。
林延潮不由满怀恶意的揣测,这赵志皋这一次来翰林院,不会是抱着作一天官就赚一天的心情来的。
不过心底这么想,面上林延潮还是与赵志皋恭恭敬敬的见礼。
虽说二人官职一样,但人家毕竟是翰林前辈,资历摆在那里。
赵志皋微微点点头道了一句幸会。
一名官员有意与赵志皋拉亲近,于是笑问道:“听闻赵学士在山西任过官?下官也是山西人。”
赵志皋听了道:“陕西啊?我没去过陕西任官,不过我记得原来的马阁老是陕西人”
赵志皋将对方说的山西错听作陕西,牛头不对马嘴的讲了一通话。
众官员也不好纠正,于是忍着听了好一阵,只能在肚子里都是闷笑。
席间众官员们说话,赵志皋继续耳背,众人索性不再问他话,大家聊天时,赵志皋也是点点头,不知听清了还是没听清。
席间众翰林们见赵志皋这样子都有些轻视,只是大家面上作的周全就是。
林延潮看着赵志皋的样子,也是猜不透,历史上申时行退位后,就是这位老人家补得首辅。
但就这个样子担任宰相,你确定不是来误国的吗?
林延潮不免有些遗憾,就在席面吃了一半时,突然外间有人报道:“有圣旨到!”
徐显卿,林延潮等众翰林们一听立即前往仪门领旨,赵志皋腿脚不利索,林延潮还顺便搀了他一把。
赵志皋见此倒是点点头对林延潮谢道:“有劳了。”
来宣旨的是陈矩,陈矩一见林延潮出现即笑着道:“恭喜林先生了。”
林延潮讶道:“何喜之有?”
陈矩笑着道:“当然是天子隆恩,御赐飞鱼服。”
众翰林们闻言都是吃了一惊。
什么天子赐服?
还是飞鱼服?
天子赐服有几种等级,依次是蟒服,飞鱼服,斗牛服,麒麟服。
飞鱼服一般是赐予锦衣卫校官,武将是参将游击级。
至于文臣赐飞鱼服,那就是六部尚书这个级别。
嘉靖年时,有一次天子看到兵部尚书穿蟒袍,于是十分生气,于是责问大学士夏言,尚书为二品,怎么能服蟒。
夏言说,陛下你看错了,那是飞鱼服,看起来像蟒服而已。
天子说放屁,飞鱼头上哪里来的两只角。
所以这飞鱼服是当朝尚书方有的恩典,而翰林因为是天子近臣,五品学士可以借三品官服,至于斗牛服只有天子讲臣偶尔方有赐予。
所以天子要赐林延潮斗牛服,那是正常的,这是天子赐给日讲官的恩典。
但赐予飞鱼服,却是没有这个先例啊!
陈矩笑着将御盘取来,但见上面是一件绯色的飞鱼服。
锦衣卫着飞鱼服,那就是柳黄色,明黄色,姜黄色,这是禁色,因为是天子亲军所以能穿。
而文臣飞鱼服则是绯色。
这飞鱼服是由云锦所织,而飞鱼服上飞鱼是确确实实有角的。
徐显卿等翰林们见这一幕都是不甚羡慕。
然后大家猜想,也是找到了答案。
天子让林延潮担任太子老师,自然也隆礼待之。
民间给自家儿子请老师,也是要礼数周全,又何况皇帝家呢?
所以天子赐飞鱼服的用意也就是在这里了,身为太子老师,当然必需着贵服贵色!
从太子师傅,再至太子身上,百官上下都必须尊重,天子就是这个道理。
林延潮却知道天子并没有让他担任太子老师的意思,但是天子却在这时候赐飞鱼服,这等不轻易给予的恩典,这是什么用意呢?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阅读网址:
一千五十六章 就藩()
当林延潮从陈矩手中接过飞鱼服时,众翰林们眼神也是不一样了。
孙承宗跟随林延潮多年,是陪着林延潮一步一步走来的,更是感慨良多。
当年林延潮为讲官时,天子先后赐过麒麟服,斗牛服,这都代表了天子对林延潮的信任与赏识。
但后来林延潮上谏之后,天子一怒之下,将麒麟服,斗牛服都剥夺走了。
就算林延潮从归德回京,升任翰林学士,天子一样没有重新将麒麟服,斗牛服再赐给林延潮。
但是今日天子不仅赐服,还赐予了比斗牛服更好的飞鱼服,这是二品文臣方有待遇。
此举是不是天子要将太子托付给林延潮了?
如此说来,是有些遗憾,辅佐皇太子,成为东宫师佐,意味着当今天子在位无法出头。但从另一面说来,林延潮也可以太子登基时得到重用,这就如同于高拱,张居正地位一般。
孙承宗如此是想。
飞鱼袍上的飞鱼‘张爪舞牙,头角峥嵘’,几乎与蟒袍,龙袍区别无几,这令穿着青袍的翰林们看得眼热。
季道统则是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当初林延潮离开翰林院时,他与孙承宗等林延潮的心腹言出不逊,眼下林延潮不仅回翰林院,还官升一级,获赐麒麟服,那么对于他而言,以后是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过季道统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舒弘志。
林延潮去职后,他就于三个月前刚回翰林院,这下子……落在人家手上了。
季道统对一旁的舒弘志道:“不就是一个飞鱼服吗?我看外头不少破落公侯家的子弟也穿在身上。”
舒弘志道:“此乃家人赐服然后赠给子弟亲戚用的,虽说是借,但也是僭用,没有天子的允许。而储端这飞鱼服乃天子钦赐,这才是真正恩典。”
季道统听了一愣,在人家面前讨了个没趣。
他顿时脸色难看。
飞鱼服之事,不过是小小的波澜。
不久后方从哲即将季道统与舒弘志这一番话转达给了林延潮听。
林延潮正在收拾自己的房舍,这房舍位于学士堂后署。
晌午后,林延潮会在这里休息一会,而平日还是在学士堂坐署。
这时候他正指挥人搬东西。
方从哲说完话后,林延潮闻言不过笑了笑。
方从哲道:“这舒弘志倒是聪明人,只是这季道统都到这时候了还在说储端的小话。”
林延潮道:“季道统不是笨,只是他来找舒弘志通气的,毕竟我回了翰林院。只是舒弘志看不上他而已。”
方从哲道:“储端打算如何对待这二人?”
林延潮道:“我这一次回翰院不是来勾心斗角的,但是有仇不报非君子。舒弘志之父马上要调京任工部尚书,面子上先给一给人家,至于季道统此人是蠢不是坏,所以收拾他也不必了,我给他安排一个好差事就是!”
林延潮也没具体解释是什么差事。
方从哲道:“储端方才说歇一歇,不知何意?”
林延潮笑了笑道:“此不能细道,你日后就会知道。”
方从哲则道:“学生其实也认为辅佐太子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