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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出去瞧瞧。”小桃应是,出去看了一眼又很快回来了:“夫人,是少爷的小厮。他说,说少爷出事儿了。”
“哐当”,这下傅赵氏的茶壶也碎了一地。她没多说话,径直起身到院子里去。
还没站定她就问:“你说少爷怎么了?”
那小厮抖得跟筛糠似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磕磕巴巴地说:“夫人,少爷他被友人带去赌坊,输了两万两银子,这会儿被扣在赌坊了。赌坊的人说,要是今天之内拿不出银子来,就要剁了少爷的手,明天拿不出就剁脚。”
“恶徒!恶徒!”傅赵氏气得头晕,连连后退了几步才在丫鬟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来人,去请老爷回来!”傅赵氏不敢怠慢,她就这一个儿子,万一真缺胳膊少腿了,她承受不住。
***
此时的傅大人正在户部办公,听闻家里派人来找他,他不满地皱皱眉才让人进来。等到来人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脸色突然大变,急匆匆地出了户部回家去。
才进正院,他就听见了傅赵氏的哭声,本就烦躁不已,这会儿更是怒火翻腾。
“哭什么!珩儿还好好的,你哭什么!”
被这突然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傅赵氏的哭声卡在喉咙里,顿了一下她才说:“珩儿被扣住了,谁知道那些恶徒会如何折辱他。”
“派人去看了吗?”傅瀚脑仁一阵一阵的疼,不自觉地带了三分不耐。
傅赵氏一听他语气不对,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突然炸了:“老爷,珩儿也是你的儿子,你!”
“老夫如何了?老夫说不赎了吗?”傅瀚这会儿觉得傅赵氏前所未有的烦人,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从没见过傅瀚生气的傅赵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她不再那副死了孩子的样子,傅瀚叹了一口气,说:“咱们家这恐怕是被人下套了。”傅瀚也是才找回理智,一想就这知道这事有蹊跷。
他家傅珩往日虽然纨绔了些,但也不是胆子就大到了一输上万两银子的地步,何况最近他还被胭脂巷里的人勾得魂儿都没了,哪来心思去赌坊玩闹?
仔细一思量傅瀚冷静了下来,派人去查这赌坊后面的人。他的人前脚出了门,后脚才抬起呢,就又回来了。
看下人又回来了,傅瀚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的下人都敢公然违抗他了吗!
“老爷,这……”他递过一张纸条给傅瀚,傅瀚接过来一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城南赌坊是孤的产业。”
就着一句话,吓得傅瀚差点魂飞魄散。
当朝除了太子,还有谁人自称孤?
这么说,是太子要整治他?
傅瀚不明白这是为何,他分明没有得罪太子,太子是吃饱了撑的要对付他吗?
他忽略了他从把长女嫁给静王的时候就相当于是站在了太子的对立面。
就在傅瀚疑惑不解的时候,门外的管家也慌张地跑了进来:“老爷,宫中来人了。”傅瀚听了这话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什么事儿都堆在一起,烦不烦啊!
这都年底了,还让不让人过个好年了!
余淼淼:不让,来打我啊,略略略。
心里埋怨归埋怨,傅瀚还是不得不起身去迎,还没忘拖上了哭得死去活来的傅赵氏。
第94章 傅白芷18——双“喜”临门2(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订阅)()
傅赵氏的样子实在是见不得人,傅瀚不得不让她先去梳洗一番,他去应付从宫里来的人,一大家子人也都陆陆续续跟在他后面到了。
来人是皇帝身边的近侍卓公公,他伺候皇帝二十多年了,就是平日皇子们见到了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可现在,他在傅尚书家是等了又等,才等到了一个傅尚书和几位小姐,尚书夫人面子大着呢,这茶都喝了一壶又一壶,还没见着影子。
放下手里的杯子,卓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尚书夫人可真是爱惜自己的容貌啊,就是比之宫里的娘娘也不差什么了。”岂止是不差什么,架子更是大得吓人,他倒要看看一会儿是个什么天仙儿下凡。
傅瀚还能说什么,只能苦笑。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傅赵氏才姗姗来迟。
卓公公瞧见傅赵氏的脸时被吓得身子往后仰,差点连凳子带人一起翻倒在地。
“嚯”,这是地府爬上来索命的恶鬼吗?
怪不得卓公公被吓到了,傅赵氏本来就哭了几个时辰,眼睛又红又肿,然后为了遮住哭过的痕迹,不知道用了多厚的粉,惨白惨白的脸配上红红的眼睛……真是一言难尽的造型。
卓公公不自然地干咳两声,道:“夫人可算是来了,咱家这就宣旨了。”
他双手捧出明黄的圣旨,用那种特别的语调念了一通,跪在地上听旨的傅赵氏脑子嗡嗡作响,什么也没听清,就记住了:值傅玮待字闺中,与静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静王为侧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当事人傅玮更是一口血梗在喉咙,只是强撑着没晕倒过去。
赐婚傅玮和静王,傅玮还是侧妃?而且还是静王生母穆贵妃的亲自下的旨意?穆贵妃到底想做什么?
傅瀚实在是想不明白,但他还不敢和天家作对,只好让傅玮接了旨意。
卓公公看够了这一家子的妖魔鬼怪,没多做停留就离开了。他前脚刚走,傅玮就一口老血溅了傅瀚一身。
紧接着傅赵氏也栽倒在地,家里的女主人都倒了,众人乱成一锅粥,尚书府一时间热闹得像是菜市场一样,别提多有意思了。
而另一边,同样是接了旨意的静王却是沉默得可怕。就连傅瑶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生怕呼吸声重了点,就会被一个大耳刮子扇得鼻青脸肿。
“哈哈,傅玮做侧妃?”容慕桓低声笑起来,这一笑就一发不可收拾,到后来还变了调,听得傅瑶头皮发麻。
“傅瑶,你真当我的四皇子府后院是你一个人的天下吗?什么时候我要睡哪个女人都轮到你指手划脚了?”他越说越靠近傅瑶,傅瑶被他狰狞的面孔吓得不敢避开。
不是的,我没有!我本意不是这样的!
可傅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突然,容慕桓抬手掐住了傅瑶的脖子,求生欲让傅瑶开始挣扎,可她越挣扎,容慕桓便掐得越紧。他贴在傅瑶耳边轻声说:“别做多余的事。”话音刚落,傅瑶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丢在椅子上。
重新能够呼吸的傅瑶贪婪地喘着粗气,她听到了容慕桓说:“好好操持婚事,等她嫁进来,我会好好疼爱你们两姐妹的。”不是温存,也没有欢喜,只有疯狂和残忍。
傅瑶瞬间如同坠入冰窟,连血液都变得冰凉。
这个男人是魔鬼!
***
余淼淼接到傅玮和静王被赐婚的消息时,就知道了这是容慕柏插手的结果,当然与皇帝真的怒了也有关系。
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她也接到了圣旨,正经的圣旨,而非懿旨。
也是赐婚的圣旨,余淼淼倒是没多惊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容慕柏早就和她通过气了。不过之前说的是年后再下圣旨赐婚,事前会知会徐冉,只是傅瑶闹的这一出把皇帝和容慕柏恶心坏了,只想着赶紧把余淼淼变成太子妃。
早在余淼淼去参加镇国公夫人的寿宴时,皇帝就定下了她做长子的媳妇。原因无他,皆因钦天监说她合适。
多年前钦天监监正就告诉皇帝,他的长子是早夭的命数,能够活到弱冠已是大幸了,他命格不好,和世间多数人都不和,只是平日接触倒也罢了,可怕的是若是一旦有了羁绊,对方可能会抢太子的护体龙气,这样太子会死得更早。
听了这话皇帝为了长子的生命考虑,一直不曾为他娶妻。所以即使都二十六了,太子还是只单身汪,妥妥的大龄剩男。
不过终于太子还是等来了他的良人,那就是余淼淼。两个人的八字,哪儿哪儿都合适,监正算过了,这两人成亲,太子不仅不会凉凉,还会逐渐好起来。
皇帝龙心大悦,大手一挥:就她了,长子媳妇儿!
他可没想过余淼淼是不是有了婚约,嫁没嫁人,只要人还在,都要嫁给他的儿子。
所以当时听说傅瑶为了替妹报复余淼淼而求到穆贵妃面前,要穆贵妃赐婚余淼淼和静王时,皇帝怒目圆瞪,放下手里的事,冲到穆贵妃的宫殿,当场就让才一口答应傅瑶的穆贵妃改写旨意。
最后婚还是赐了,不过是给傅玮和静王。
皇帝还担心穆贵妃这里出什么差池,特地派了自己的亲信去传旨。
要说穆贵妃也冤,她不过是想着余淼淼是个武将的女儿,配给她的儿子做侧妃算是合适,说不定还能成为夺位助力,正巧儿子也需要纳侧妃,就答应了。她哪儿能想到傅瑶存了小心思,傅瑶又不傻,怎么可能明晃晃的说出来?
她更想不到的是,余淼淼已经有主儿了,撬墙脚不仅没成功,还把锄头给折了。写完赐婚的旨意,她就知道他们母子怕是日子不好过了,往前数两百年,也没哪个皇子会纳一对亲姐妹同时做妻妾。
他们算是完了。
事后皇帝越想越觉得心里面不安,干脆召了容慕柏来,与他商议他的婚事。
提起要赐婚他和余淼淼,容慕柏只说了两个字:“尽快。”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这些人拼命蹦跶了,傅瑶去找穆贵妃的事,是他让人传到皇帝耳朵里的,其中还添了些傅瑶以为只有她知道的事儿,比如她选了余淼淼做侧妃,是存了折辱她的心思。这倒不是所谓的为了傅玮,而是为了她自己,她见不得比她貌美的女子。
一开始皇帝还愣了下,他以为容慕柏会不太情愿,但看他眼角眉梢的笑意,只怕都要欢喜傻了。后来听容慕柏把他和余淼淼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