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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鰈h的日程表排的很满,ern还有做不完的实验要做,谁都想验证自己的理论正确,但经费是有限的。”
陆舟没有就此放弃,试图说服道:“可是教授,自‘后标准模型时代’以来,我们还没有发现过哪个新的粒子,您不觉得这可能成为一个契机吗?”
是的,无论是四夸克态还是现在发现的五夸克态粒子,都是此前已经被观测到的粒子,只不过置信度低于5sigma而已,在学术界被称为“迹象”,无法被确定为“发现”。
如果出现在750gev的信号被确认存在一个新粒子,对于物理学来说意味着什么陆舟不清楚,因为他也不知道会出现在那里的粒子究竟是什么。
但对于他个人而言,他可以肯定,这个发现一旦被确定是真的,至少也是一个诺贝尔奖。
“说句心里话,我不是很看好,”听到陆舟的话,卢院士摇头道,“750gev太重了,从量子色动力学的角度来讲,这脱离了理论基础。”
陆舟强调道:“但我们在atlas、ms探测器上都观察到了这个信号!你认为这只是巧合?”
“是的,你说的对,他不一定是巧合,”卢院士点了点头,指了指纸上的数据,“但你有没有想过,它可能只是个胶子聚合时产生的双光子信号?”
陆舟点头:“您说得对,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正是因此,我才需要用实验去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看着自己的学生越说越激动的样子,卢院士笑了笑,停顿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我很理解你心中的激动,但类似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而且就我个人而言,我很想帮你去检验这个结果,但很可惜,我们并非ern的成员国,只是合作国,无论是我还是水木大学的老高,在这儿都不太说得上话。而上京的bes,这个实验做不了。”
陆舟陷入了沉默。
正如老先生所说的,强子对撞机是别人的,肯定是优先做自己的研究。除非你能拿出确凿的证据,不说直接说服ern的负责人,至少得让他们对你的理论产生兴趣。
然而这又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如果不针对这一能区进行实验,根本就不会有证据出现。除非等别人做1tev以上的对撞实验,然后从别人的数据中再去寻找这些边角料……
可是,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而且到时候就算发现了这些东西,多半也与自己无关了。
毕竟他不可能常驻在ern,一直盯着别人的实验,他还要回去完成学业,还要去普林斯顿读博。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陆舟趟在了床上,仰天看着手中这篇论文发呆。
忽然,他轻轻咳嗽了声,低声问道。
“系统,750gev到底有没有粒子存在?”
系统没有回应。
是因为物理等级不够吗?
还是因为,这种问题也算是方向性的提问?而根据他以前的经验,但凡是涉及到方向性的问题,都不在系统的答疑区间之内。
mmp,越来越觉得这积分没用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陆舟从床上坐了起来。
现在放弃还太早了点,更何况他本身就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其实,机会还是有的。
ern不可能为他一个实习生启动强子对撞机,因为他的份量不够。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找一个份量足够的人,替他去说服ern的负责人就好了!
最近这段时间,这么多理论物理学界的大牛聚集在这里,有这个份量的人还是很多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会一直呆到月底,等ern召开欧洲核子研究会议,报告五夸克态粒子研究结果之后,才会逐渐从这里撤离。
而现在陆舟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赶在月底之前,完善自己的理论。
……
完善理论,这说起来似乎很简单,但实际做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要将这个物理问题转化成数学问题,一个很关键的地方就是,他必须用数学的方法证明——当样本的情况足够多时,出现在750gev能区的凸起,一定会形成一个特征峰。
听起来这似乎只是一个统计学上的问题,但在样本缺乏的情况下,想单纯的运用统计学的工具去解决这个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然后再从这些证据中去分析新的结论。
“……这是12年至1年lh寻找希格斯粒子时atlas、ms探测器上收集到的实验数据,不过你应该知道,希格斯粒子只有125gev,我们在寻找这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将碰撞能量做的那么大。”
办公室里,格雷尔教授将u盘扔到了陆舟手上。
接过了u盘,陆舟诚恳说道:“没事,已经很感谢了!”
思来想去,他能拜托的似乎也只有这位了。
虽然两人认识没多久,但这位格雷尔教授和他在性格上意外的合得来。虽然并不看好陆舟研究的内容,但这位教授并没有劝阻他,反而帮助他收集了不少有价值的数据。
虽然这些文件并不是什么机密内容,但也没完全公开面向大众。在ern内部没有一个认识的人的话,以一个实习生的身份想搞到这些数据,确实不太容易。
格雷尔教授笑了笑说:“不客气,小事一桩,说起来你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陆舟点头道:“已经有一点了。”
格雷尔教授提醒道:“如果你想要用强子对撞机的话,我的建议是找一个在理论物理学界足够份量的人合作,而不是闭门造车。毕竟,无论你的理论做到何种程度,最终还是得由lh的数据做支撑。”
陆舟:“我正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把自己的理论做的稍微靠谱一点。”
格雷尔教授问:“有合适的目标了吗?”
陆舟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他准备等理论准备的稍微完善一点,到时候拿着论文,用广撒网的方法一个一个去试。比如,在某个大佬的讲座上蹲点,等到讲座结束后再拿着论文找上去。
如果这样都不行,那他也没办法了。
格雷尔教授想了想,随口问道:“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位吗?”
陆舟微微愣了下,立刻说道:“当然需要!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看到陆舟急切的样子,格雷尔教授笑了笑,说道:“弗兰克·维尔泽克,04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在我认识所有人中,他大概是最好说话的。如果你能说服他,说不定有点希望。”
第171章 弗兰克·维尔泽克()
五夸克态粒子被发现,对于整个理论物理学界来说,都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然而对于弗兰克·维尔泽克来说,他最近的心情却不怎么美妙。
当然了,他的好心情倒不是被那台强子对撞机给搅坏的,而是因为一个六年前的赌约。
六年前,在亚速尔的物理学会议上,他和一位叫加瑞特·里斯的先生打了一个赌。
不知从哪里弄到邀请函的里斯先生,在他谈论标准模型的时候站起来捣乱,坚持认为超对称粒子根本不存在,因为你们根本找不到超对称粒子,而弗兰克先生自然是坚定地维护理论物理学,并预言强子对撞机(lh)将在6年内探测到超对称粒子!
然后他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个赌。
这场赌局的仲裁人是当时那场会议的主持人——麻省理工学院教授马克斯·泰戈马克。
而赌注,是1000美元。
如今,6年已逝,lh在经历了两年多的休整后,终于在6月日的重启实验之后,将能量成功提升到1tev。但即便是发现了五夸克态粒子,仍未发现超对称粒子的迹象。
虽然标准模型再一次被正确检验,但并没有什么卵用,这场赌局他还是输了。
至于原因,他高估了ern的能力,也对lh升级后的性能过于乐观。
其实,在物理学界,打赌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儿。
而对于好赌的弗兰克·维尔泽克本人来说,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下注。
05年,他便与麻省理工大学的“美女科学家”珍妮·康拉德打赌,确信lh将会探测到希格斯粒子,而后者则认为lh发现不了。
当时的赌注是诺贝尔奖颁奖典礼上供应的金币巧克力,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弗兰克赢得了赌局,并得到10枚金币巧克力。
只是这次似乎就没那么走运了,他很不幸的输掉了赌局。
其实输赢没什么,对于这些学者来说,打赌顶多算是工作之余的调剂。
但问题来了,和他打赌的那位加瑞特·里斯先生,这家伙却不是个省油的灯。
首先,这位里斯先生根本不是什么物理学家,而是毕业于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院的哲学系博士,现在是一名桥梁建筑工人。
其次,这位哲学系博士其最大“成就”,便是用近期才被数学家们解析的李群e8结构,构建传说中的大一统定理,并预言了20多个粒子……
爱因斯坦未完成的伟业,一直是理论物理学家追逐的宝藏。然而觊觎这个宝藏的显然不只是理论物理学家,还有无数根本不懂物理的民科们,
加瑞特·里斯先生大概便是民科中最有文化的那位了,至少比北美那些固执地认为地球是方的,并自制火箭把自己送上平流层的蠢货们要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也正是因此,他被很多人封为“民科之王”……
虽然他的那套融入哲学思想的数学理论,无论是数学家还是物理学家听了都嗤之以鼻,但在某些地方却相当有市场,甚至还出了一本书。
也正是因此,对于维尔泽克来说,输掉这场赌局就很尴尬了。
堂堂一个物理学诺贝尔奖得主,竟然输给了“民科之王”。
虽然他在个人的推特上很坦然地承认自己输了,并履行了1000美元的君子协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