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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个奖项设置的初衷,就是为了填补诺贝尔奖的空白,无论是流程还是颁奖典礼的规格,都是按照诺奖的标准来的。
该奖项的授予范围包括诺贝尔奖未能覆盖的天文学,数学,地球科学以及生命科学领域,颁奖机制为每年评选一次,并且在天文与数学、地球科学、生物科学三者之间进行轮转。
而今年,正好轮到天文和数学领域,将分别授予近期该领域中的最杰出贡献者。
与此同时,奖金是五十万美元。
和诺贝尔奖一样,同样由瑞典皇家科学院评选并授予的克拉福德奖,通常会在开奖之前几分钟突然告知获奖者,以至于正在和威滕吃饭的陆舟,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搞的措手不及。
其实陆舟获得该奖项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哥德巴赫猜想,而是因为他对素数领域的一系列研究。不过几天前登陆《数学年刊》的那篇论文,却是再次刷新了他的成就列表。
而且还是如此一个无法忽视的成就。
于是,瑞典皇家科学院便将哥德巴赫…陆定理这一条成就,补充在了官网公布的获奖者简介上面。
被这突然从天上跳下来的五十万美元和奖牌砸的有些晕乎乎的,陆舟连自己是怎么从食堂回的办公室都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威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了声恭喜,然后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并且打开了电脑。
登陆了瑞典皇家科学院的官网,陆舟刷新了几次之后,总算是看到了公布在官网上的克拉福德奖名单。
而他的名字,赫然在此列上。
至于另外两位获奖者,分别是新西兰坎特贝里大学的罗伊·克尔教授,以及美国斯坦福大学的罗杰·布兰福德教授。两人因为对“有角动量的黑洞及其影响”研究具有重大贡献,共同分享天文学奖……
至于数学奖,自然只有他一个人。
看到这里,陆舟这才松了口气,确定刚才接到的电话不是什么新型的诈骗手段或者迟来的愚人节玩笑,心里一颗悬着的石头,也总算是落在了地上。
然后,陆舟便随手关掉了瑞典皇家科学院的网页,打开了另一个网页。
既然确定了获奖的消息,现在他好奇的只有一件事情。
这五十万美元的奖金。
换成rb得多少钱?
……
接到电话两小时后,陆舟的邮箱便收到了瑞典皇家科学院寄来的邮件。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自己的邮箱账号的,但想到连私人电话号码他们都能弄到,区区一个邮箱账号似乎也不算什么难事儿。
毕竟无论是在普林斯顿大学官网的教授简介页面,还是在arv的个人信息里,他都是挂了自己的邮箱账号的。
在瑞典皇家科学院的这封电子邮件中,除了附带有一张电子档的邀请函之外,上面的内容,主要还是书面性地复述了先前电话中已经说过的东西。
比如,颁奖典礼的时间,以及颁奖典礼之后的宴会。
再比如,做为克拉福德奖庆祝活动的一部分,瑞典皇家科学院还举行了为期三天的学术交流会议,并邀请他在交流会议上做获奖者专题报告。
至于报告时间,自然是一小时。
就在陆舟关掉邮件,把普林斯顿那场报告会用过的ppt拿出来,准备改一改接着用时,忽然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这次来电话的倒不是陌生人,而是老唐打来的。
电话刚一接通,熟悉的声音便从对面火急火燎地传了过来。
“你把哥德巴赫猜想证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陆舟愣了下,下意识回答道。
“嗯,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没什么,就是有点惊讶。”停顿了片刻,老唐笑了笑,继续说道,“今天数学系里本来在开大会,会开到一半,忽然一本《数学年刊》送了进来。原本我们还在讨论今年的招生计划,结果下半场会议讨论的内容,全都变成了你。”
虽然语气不过是轻描淡写,但老唐的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当初陆舟在食堂里问他梅森素数分布问题的时候,他建议陆舟不要去考虑这些东西,专心往泛函分析和应用数学的方向发展。
结果命运就是这么的奇妙。
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已经成长到了现在这般地步。
对于这位学生,唐志伟很欣慰,也发自内心替他感到自豪。
听到老唐的说法,陆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多不好意思。”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那篇论文最多也就干掉几篇还没写完的论文,结果没想到把母校的会议都给搅和了。
老唐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继续说道。
“你现在博士学位也完成了,学校虽然不急着你赶紧回来,但这边还有一本毕业证和学位证等着你。许校长和鲁主任都在催我,让我问问你。我就替他们问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把这博士学位给结业了?”
当初金陵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签订的关于陆舟的联合培养计划,陆舟在普林斯顿完成了博士学位之后,回国做一场报告,便可以拿到金陵大学的博士学位。
原本其实还有一份教职,不过现在看来可以稍微缓一缓了。
关于陆舟打算留在普林斯顿当教授这件事,学校绝对是支持的。
毕竟人才不是rb,捂在兜里也不会增值,只有政工出生的领导喜欢干这种事儿。
其实很多科研出生的校长心里都有数,国内大学的人才培养再怎么投入,对尖端科研人员的造血能力,和普林斯顿这种世界强校肯定也是没法比的。
无论是学术环境,还是硬件设备,这种差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就像解决一个重大数学难题一样,一切都需要数代人的努力。
鼓励人才去更高层次的平台上汲取科研养分,也是各大高校一直以来的人才培养政策。
与之配套的政策还有海外人才引进,比如千人计划等等。
而这,也就是所谓的“先送出去,再请回来”。
哪怕年轻的时候请不回来,也能留在那边,替祖国多培养几个留学生。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金大出来的学者能在普林斯顿当上教授,那么金大每隔一段时间至少能多出一个普林斯顿的留学生(原则上同一个大学公派报外导只允许一个),而这个名额在往年是几乎没有的。
同时,这个名额哪怕金大吃不到,也不会凭空消失。在同等能力的条件下,华人教授更倾向于招收华人留学生,这几乎是一种常态了(存在反例)。
不过金大的释怀倒是多余了,陆舟需要学的东西有很多,也需要海外科研经验这层资历,同时普林斯顿的各种资源也能为自己完成系统任务提供助力。
等时候差不多了,他自然就会回去了。
毕竟,他是个念旧的人。
陆舟想了想回答道:“马上我要先去一趟斯德哥尔摩,不过用不了多久,大概6月初就回来了。”
“斯德哥尔摩?”老唐愣了下,疑惑道,“你去瑞典干什么?”
陆舟不好意思笑了笑。
“领奖。”
第250章 斯德哥尔摩的颁奖典礼()
5月25日下午,斯德哥尔摩机场。
一架亮银色的航班,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不久之后,拖着行李箱的陆舟,穿过来来往往的人潮,走出了机场。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而对于这里最直观的感受,除了整洁之外,便是浓郁的艺术气息。
其实,陆舟不是很懂艺术,理性的思维也使得他很少从感性的角度看待这些问题。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能直观地从这座城市的地铁站中,感受到那浓郁的艺术气息。
因为毫不夸张的说,这里简直向一座博物馆。
全长为108公里的地铁网,里面存放着一百多位艺术家专门为这些地铁站创作艺术作品。
难怪在来斯德哥尔摩之前,爱德华·威滕向他推荐,能坐地铁一定不要坐出租车,否则的话虽然方便,但会少了很多乐趣。
按照诺贝尔奖的规格,获奖者下塌的住处被安排在了斯德哥尔摩大酒店。
在酒店的门口,瑞典皇家科学院终身秘书斯塔凡·诺马克(staffan·normark)院士,对陆舟笑着张开了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欢迎,陆舟教授!”
“希望没有让你们等太久。”
“怎么会?”斯塔凡院士笑了笑,继续说道,“请允许我向你介绍下,这位是……”
站在旁边的几位是瑞典皇家科学学院的学者。
在斯塔凡院士的介绍下,陆舟和他们一一握手问好,然后便随着他的脚步,来到了下榻的住所。
站在门口,斯塔凡院士笑了笑,彬彬有礼地说道。
“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向酒店的侍者提出,他们会将您的需求传达给我们。”
陆舟笑了笑说:“你们太客气了。”
“这不是客气,这是对一名学者应有的尊重,”斯塔凡院士笑了笑,“说实话,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很惊讶。我原本以为陶哲轩已经够年轻了,没想到不到短短四年,又一位青年数学家刷新了这一记录。”
陶哲轩是12年获得的克拉福德奖,那时候他才三十多岁,也正是同年,他在“弱哥德巴赫猜想问题”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间接导致了赫尔夫戈特对该问题的证明。
现在到了16年,同样是哥德巴赫猜想。
冥冥之中,仿佛形成了一个轮回。
陆舟笑了笑,谦虚道:“数学是一门古老而充满活力的学科,它会越来越古老,但研究他的人会越来越年轻。也许在未来,会有比我更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