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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在化学和生物两个领域比较常见,发在子刊上的文章被主刊挑中并不算什么新鲜事,但同时被《自然》和《科学》进行highlights的,却是比较罕见的。
相比起工业界的冷静来说,学术界对这篇论文的态度,简直可以用“狂热”一词来形容了。
如果这篇论文是真的,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并不会因此而利益受损,反而会因此受益。
原因很简单,工业界对锂电池的顾虑,主要便是集中在锂枝晶导致的一系列安全问题上。如果锂枝晶的问题能顺利解决,毫无疑问大笔的研发资金将涌入这一领域。
哪怕有那么几个研究负极材料的实验室被砍掉经费,也会有更多的经费和课题涌入进来。
因此,不到短短的一个星期,几乎是百分之八十的研究锂电池的实验室,都对这篇论文展开了重复实验。
这种盛况很快引起了新闻界的关注。
哥伦比亚广播电视台科技栏目的记者做了一期采访节目,采访了位于康奈尔大学的罗斯·克雷尔教授。
很巧的是,当哥伦比亚电视台记者抵达的时候,克雷尔教授的实验室正好在对该论文进行重复实验,而且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
当被问及该项技术的意义时,克雷尔教授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们的研究团队正在重复该项实验,如果这不是一场意外,那么这项技术毫无疑问将改变整个行业的面貌。”
“因为无论是锂硫电池还是处在概念阶段的锂空气电池,都绕不开枝晶问题。反过来锂枝晶的问题能在负极材料上得到解决,我们甚至不用对以往的设计做出太大的改动,直接更换负极材料就可以了。”
克雷尔教授的回答,让记者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毫无疑问,他要的大新闻就在眼前。
“可是克雷尔教授,根据我们采访ib集团前锂空气电池项目负责人得到的反馈是,工业界对这项技术的看法持悲观态度,请问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克雷尔教授想了想,回答道:“悲观很正常,因为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实验室宣称自己解决了锂枝晶问题,对于新技术保持谨慎是必须的。老实说,即便是现在,我依旧保持怀疑,因为投稿人在论文中提到的解决思路并不是什么新颖的东西,甚至有点过时。”
记者立刻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克雷尔教授:“因为我们现在主流做法是提高电解质的粘稠度,甚至直接采用固体材料。或者在锂负极上做个碳材料结构,放电时限制住锂金属生长后的外形,充电时也能保证锂全部进入正极后负极结构不塌陷。陆教授采用的在负极材料上涂膜的设计,事实上在二十年前很多实验室就已经尝试过无数次了。而且……”
记者:“而且?”
克雷尔教授耸了耸肩:“而且他是一个数学教授。我对计算材料这门最近才出现的新兴学科不了解,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很多东西光是建立模型是不够的。”
然而就在这时,背后的实验室里,突然响起了欢呼声。
听到这声音之后,克雷尔教授和记者都愣了下。
记者:“发生了什么?”
克雷尔教授和自己的助手相视一眼,一脸古怪地看向了那个记者。
“不知道……也许是成功了?”
第268章 冰雹猜想()
rs会议是美国材料研究协会的常规学术活动之一,同时也是材料学领域影响力最大的顶级会议。
其覆盖领域几乎涵盖了整个材料学领域的全部研究方向,地位大概就相当于材料学界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几乎整个材料学界的大牛都会在会议上露个脸。
不过和四年一开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不同,rs是一年两次,分春秋两季。春季一般在亚利桑那州的菲尼克斯,秋季则比较稳定,通常都是在马萨诸塞州的波士顿。
会议的目的主要是交流技术,向工业界展示成果,为有钱的企业和缺钱的实验室牵线搭桥,同时也给同行们提供一个撕逼的场所。
是的,就是撕逼。
如果有人在会上朝着报告人扔鞋子,那一定不要奇怪。反倒是那一届会议没有人吵起来,大家心平气和地开完了会,交换了意见,达成了共识,给同行的技术点赞……那一定会让业界人士怀疑,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越是大牛,撕的越厉害。
这种情况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是很难看到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数学和其它学科的画风,还真不太一样。
身为一名数学教授,陆舟对撕逼没有任何兴趣。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次会议却是个机会。
而且rs突然向他发来邀请函,想必也是有不少人对他的研究成果很感兴趣。
当然了,即便如此,陆舟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他是一名数学教授。
哪怕是为了看到十级之后的“未来时代”,他也得把眼光放长远一点,怎么说也不能把决定其他学科等级上限的数学给落下了。
八月的最后一天,陆舟在高等研究院的办公室里,对另外两名学生进行了测试。
同样是十道题,限时两个小时。
将写着题目的a4纸分别交到两人手上之后,陆舟便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挑了书,拿在手上翻阅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随着手机铃声的响起,陆舟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本,看向了在纸上奋笔疾书的两人。
“时间到了,让我看看你们这个月学的怎么样。”
哈迪一脸头疼地放下了手中的圆珠笔,同样停笔的秦岳也是一脸紧张。
“教授,您给的时间太短了,”起身将试题纸交到了陆舟的办公桌上,哈迪一脸苦涩的表情,“要是再给我十分钟,我肯定能把下一道题写出来。”
“时间长短不是关键,而且我并没有要求你们把每道题都做出来,让我看到你们会了什么就可以了。”
接过两人的试题纸,陆舟一边说着,一边扫了眼上面的题目。
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很简答的东西,扫一眼心里大概就有了个数。
秦岳做出来了六道题,第七道题没写完,但思路没什么大问题。
总的来说,他的情况还算不错,而这也在陆舟的意料之中。
哈迪做出来了五道,勉强达到合格标准,这倒是有些出乎了陆舟的意料。
陆舟本来以为,至少有一个人是无法通过他的测试的,而这个人最可能便是哈迪。因为在这三个学生中,属他的性格最浮躁。
不过现在看来,情况比较乐观,三个人都拿到了参与这一课题的资格。
将a4纸放在了一边,陆舟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首先恭喜你们加入我的课题。”
听到这句话,原本因为只做出了五道题而有些沮丧的哈迪,惊讶睁大了眼睛。旁边的秦岳,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仿佛看穿了他们在惊讶什么,陆舟用轻松的语气说明道:“我设置的及格线是五道题,至少能做出来五道,说明你们有把我布置的任务听进去,这一个半月的时间至少没荒废掉。”
“关于我们课题的具体内容,我就简单的说下吧。”
喝了口咖啡,陆舟站起身来,走到了办公室的白板旁边,拿起马克笔。
坐在办公室角落对着电脑默默搜集文献的薇拉也停止了手上的工作,和其他两名学生一样,搬着自己的椅子坐到了白板前,等待着老板开讲。
“一个半月之前,我曾经和你们透露过,我们的课题和冰雹有关。”
“如果对加性数论有所了解,相信你们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个课题到底是什么。”
哈迪和秦岳纷纷点了点头。
正如陆舟所说的,他们已经猜到课题是什么了。
至于薇拉,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毕竟早在半个月前,她就已经通过考核,甚至早就已经参与到课题中了。
顿了顿,陆舟继续讲道。
“所谓冰雹猜想,也称角谷猜想,或者3+1问题。其描述的命题为,对于任意取定的正整数,经fk()=1连续作用有限次后,均无一例外地落入{4,2,1}这一数字陷阱。”
“通俗点讲,选择一个,如果是奇数下一步3+1;如果是偶数,则下一步变成2。经过有限次循环,无论在这期间它的数值如何膨胀,但最终它一定会向冰雹一样,骤然跌落至1的谷底。”
说到这里,陆舟停顿片刻,笑了笑继续说道。
“就像黑洞一样。”
相比起哥德巴赫猜想,冰雹猜想在美国的知名度毫无疑问更胜一筹。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几乎所有美国大学校园中,都能看到有人钻研这个神奇的“数字游戏”。而这一现象,甚至登上过北美老牌大报纸《华盛顿邮报》,并在一段时期内形成过一股风潮。
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数字游戏,但对于数学家来说,它却蕴含着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是个数论问题,而且是加性数论中的经典问题。但归根结底,它是个复分析问题!”
“角谷猜想,便是你们未来三年的任务。我不要求你们完全证明这个命题,但你们至少得在这个方向上完成一篇值得被数学年刊收录的论文……”
陆舟想了想,提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行算式。
【h3=h6+{h2+λhλ2+λ2hλ22}3】其中λ={2π3}
看到这行算式,秦岳立刻从兜里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哈迪也很快打起了精神。
至于薇拉,则是一如既往听的聚精会神。
“虽然外界对于解决这个问题的观点普遍悲观,但事实上,数论界对于这个问题也并非毫无进展。”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