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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双眼睛，怎么都不像少年人，暮气沧桑。
小厮还在感叹，“公子您这样的容貌，二殿下竟然能忍住不动，她是不是有隐疾啊？”
“咳，不得胡说。”王柔推开他的手，“记着，这不是王家，以后说话行事都谨慎点。”
“是。”
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的时候，王柔下意识的松口气。
虽然早给自己做过心理准备，但是让他被一个又丑又肥还比他大的女人上。。。真的会产生心理阴影的。
二女儿的婚事过后，皇帝开始试探的跟汝南王提起五女儿明怀珪，言语里当然是好一顿夸奖，宇文韶自然的附和几句。
说了几次，对方每次都是复制粘贴一样的附和，皇帝开诚布公，“认识多年，我最羡慕的就是你有个不输女儿的好儿子，不如，咱们做个亲家？”
宇文韶面露迟疑，“陛下，您知道，我家有悍夫，小儿婚事需得自己同意，不然只怕回去了他敢拿刀追着我砍。。。”
皇帝大笑，拍着她肩膀，“好好好，你且回去问问飞霜的意思，朕这个女儿，可是天下难得的好妻子，整个京城想嫁给她的公子不知多少。”
“殿下的女儿哪一个会差了呢？”
两人商业互吹一波，友好的散场。
回去后，宇文韶把儿子叫来，语重心长，“今天陛下提起想将你指婚五皇女，你是什么想法？”
宇文飞霜低头盯着脚尖不说话。
她叹气，“飞霜，娘知道你要强，你事事都拔尖，武艺、才智都不输你姐姐，若你是女孩儿，这王位娘传给你也没什么，可你是儿子，天底下还没有男子封王的事。。。”
不等她说完，宇文飞霜打断，“娘和爹养育我多年，给我的已经足够，汝南王的王位是娘自己打出来的，想留给谁我都没意见。”
“那你。。。可是不喜欢五皇女？”
“娘，我只是。。。不想嫁人。”他声音苦涩，“我不想被困在后宅里，每日靠一个女人的宠爱活着，反正你给我的嫁妆也足够我花一辈子，我不嫁人了行吗？”
宇文韶反问，“若是让你嫁给太女呢？”
“太女已有正夫，您是要我做侍吗？”
“若是让你嫁给二皇女呢？”
宇文飞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也不会看上她啊？她后院里那么多男人不说，前些天可还又娶了个平夫。。。”
“若是她娶夫，你愿意吗？”
宇文飞霜停顿一下，“娘，我真的不想嫁人，我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的。”
想吃吃想喝喝，练武跑马，以后还可以去江南、塞北各地游玩。
宇文韶脸色很难看，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儿子会看上那么个废物。
文不成武不就，好色又无情。
“如果一定要你嫁人呢？你该知道，皇帝必然是要给你指婚的，最多三天后大朝会时，我就要给皇帝回答，若是不想嫁五皇女，就找个其他人，这三天，你好好想想吧。”
留下宇文飞霜一个人呆坐良久。
虽然说着不在乎，心里还是委屈的。
明明他比姐姐优秀那么多，姐姐可以在南境坐享其成，他却不得不背井离乡嫁给个完全不喜欢听他的陌生人。
一辈子再也回不去，只能困在那个小院子里。
正在此时，他的贴身小厮小刀突然跑过来，压低声音，递给他一封信，“二皇女让人送来的。”
他打开信，信上六个字，‘我在你家后门’。
“什么时候收到的信？”他猛地坐起来。
“王爷回来之前。。。刚刚您在跟王爷说话，小的也不敢。。。”
不等他说完，他家公子已经快步走出视线。
到了后门，宇文飞霜往外张望，就见树下蹲着个人，闲得拿树枝拨蚂蚁玩。
“你等多久了？”
那人被晒的满脸都是汗，扶着树站起来，“刚过来。”
宇文飞霜突然笑了，“你找我什么事啊？”
她擦擦头上的汗，“那个。。。听说皇帝要给你指婚？”
“嗯。”
第379章（）
第三百七十九章愿以珪玉换的卢（头顶青青草原的男人）
“我可不是背后说人坏话啊，只不过五妹跟你确实不般配，她总是文绉绉的，平日就喜欢琴棋书画，你们肯定玩不到一起去。”
“唉，那又怎样呢？皇命难违。”
“也不是不可以违啊。”她有些着急，“我有办法让皇帝改变主意。”
宇文飞霜靠着墙，“反正不嫁她也要嫁别人，嫁给五皇女好歹身份挺尊贵的。”
“再尊贵也抵不过空虚寂寞的后半生啊！”白灰苦口婆心。
“就像你娶的那些男人？”
白灰：“。。。”
“你能让我不嫁五皇女，那你能让我谁也不嫁吗？”
“能！”白灰斩钉截铁，“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帮你达成。”
“哦，那能让我封王吗？”
本以为对方会像他娘一样沉默，哪知对方只思索了一瞬，就点头肯定的回，“虽然操作上有一定难度，但是也可以！”
宇文飞霜一时还不知该怎么反驳对方吹的这个逼。
“这是你真实想法吗？如果是真的，三日后大朝会我会跟母皇。。。”
“不必了，汝南王的王位本就是姐姐的。”宇文飞霜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怎么跟外人就说出了心里话？
万一三日后她在大朝会上说出不该说的，别人岂不是觉得他疯了？
在他消沉的时候，白灰凑近了点，“不继承汝南王也有办法封王，世上的事没有绝对，对于皇帝来说，王位上坐着的人是男是女，是老人还是孩子都没关系。。。”
这话带着难以抵抗的诱惑。
“真的吗？”
“当然，我们可以走军功路线，如果你有足够的功绩，并且让皇帝相信你能做好她交代的事，还有忠心，再加上一点人脉，十年内，我能让你坐上一品大将军的位置。。。”
宇文飞霜被她描绘的景象吸引住，“然后呢？”
“然后等我母皇驾崩，我大姐登基，凭我俩的关系，要个王位太容易了。”
宇文飞霜：。。。
难怪你最不得喜爱。
人家的名字都带玉，太女明怀璋，五皇女明怀珪，只有你明怀骏不带玉。
长得也完全不像，你其实是捡来的吧？
几句话的功夫，小刀追过来，见到两人凑得那么近，飞快上前推开白灰，拍开宇文飞霜肩膀上的爪子，怒斥，“你怎么跟我家公子站那么近？是不是图谋不轨？”
“没，我们就是在聊天。”
“有什么好聊的？你不是刚娶了如花似玉的平夫？又来找我们公子干什么？”
提到平夫，宇文飞霜脸色僵硬，“小刀你先回去。”
小刀心不甘情不愿的进了院子，却躲在门后偷听。
白灰心虚的摸摸鼻子，“那个。。。我昨晚睡在书房了。”
“谁管你睡在哪？”他显得有点不耐烦。
“那。。。你还想封王吗？”
宇文飞霜喉咙滚动，“想。”
“好，那我会帮你处理好指婚的事，到时候皇上召见你，你哭就行了。”
“这么简单？”
白灰给他个安心的眼神。
宇文飞霜冷哼一声，转身就进了院子，回头，看她还眼巴巴的望着，突然问，“你今晚睡在哪？”
“书房！我就喜欢睡书房！”
“哼！╭╯^╰╮”
目送骄傲的小少年大步离开，白灰拿出帕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准备开始搞事了。
男主虽然不好对付，可五皇女好对付啊。
尤其是，她对王柔还是一往情深，心爱的人嫁给别人，怎么能不借酒消愁呢？
两天后，悲伤的五皇女被几个好友拉去喝酒，都不用人劝，她就一杯接一杯的停不下来。
几人都是早有才名的年轻女子，引了不少人注目。
期间少不了赋诗，五皇女有感而发，挥笔写下一首离别之诗。
离别诗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可问题出在，这首诗最后一句，‘愿以珪玉换的卢，随君驰骋烟波里。’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也可作以玉换马与好友同游的意思。
可这话说在二皇女娶了五皇女心仪之人后，就显得别有意味了。
起码她身边的几个好友都知道她跟王柔的事，也都感慨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好友正打算把她写的诗赶紧收起来，以免被人看到惹来闲话，哪知突然冲出个胖子。。。
她愤怒的大吼，“五妹！我拿你当亲妹妹，你却觊觎我夫侍，你到底将我至于何地？”
明怀珪被她吓了一跳，换做平时，她肯定装作喝醉赔礼道歉了，可这次，她忍不下去了。
“二姐！我跟柔儿相识许久，我倒要问问你，你凭什么求娶他？你连正夫之位都不能给他，让他好好的世家公子，沦落到平夫的地位，你又怎么忍心？”
系统：“你一开口就上当了啊！”
要知道它宿主可是蹲你两天了！就等着抓你把柄，本来都要强行碰瓷了，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这也怪不得五皇女，她已经很克制了，向来才子多情，尤其是离别之情，不写几首离别诗怎么对得起才子的名声？
白灰突然捂着脸放声嚎啕，“你若对他有意，大可去他家求娶，可如今他已经嫁给了我，你还念念不忘。。。”
她干嚎一阵，见看热闹的人差不多了，拿袖子抹了抹眼角，上前扯过那首诗，“咱们去母皇面前评评理！”
说完，也不管五皇女，自顾自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她跪在皇帝面前时，整个京城都快传遍了。
皇帝倒是很惊讶这个女儿会求见，“怎么了？你又惹了什么祸？”
白灰突然往前爬几步，抱住她大腿，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娘！你要给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