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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师是清楚的,每年都有这么一部分参加数竞的学生,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为了扬长避短,于是充分发挥术业有专攻的战术,或者专攻平面几何,或者专攻代数,或者专攻组合,或者专攻数论。
然后争取在联赛二试中,彻底舍弃其中一道题,争取拿下两到三道题。
难道这位陆兮同学也是这样做的,强项在平面几何上?
他带着一些疑惑,看那第二道的解答过程。
却看到第二道已经写了大半的解答过程也没有任何问题,按这个思路做下去,最终答案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果不其然,第二道的后续解答过程,就像傅老师所预料的那样,有如流水一般,在那只充满了活性的灵巧的笔下,源源不断倾泻而出。
一气呵成的解答,太好了,刚过完烟瘾的傅老师觉得这个时候来一支烟,简直快活似神仙。
但是他见陆兮解完第二道题,立即马不停蹄的开解第三道题,他只得按捺下了被勾起来的烟瘾,直直的站在那里,静静的观看。
“难道她刚才之所以在那里发愣,是在打腹稿?”
不然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拥有这种解题速度的人,居然会在领到卷子后一阵失神。
事实上,傅老师的猜测**不离十。
第一道,用陪位中线,转化为调和四边形,辅以角元塞瓦定理。
第二道,是属于思路不难,但解答过程比较繁琐的题目。
第三道,上无限,证调整,完。
陆兮开始做题之后,就在没有停下来过。
到第四道,组合数论题,熟面孔了,不是什么难题。
此刻未到峥嵘日;奋笔驰书日日修!
写下最后一个数字,陆兮站了起来,回头看见站在旁边的傅老师,于是说道:“傅老师,做完了。”
“嗯。”傅老师点点头,答道。
他看了一眼教师办公室的钟,第一节课还没有结束,也就是说,这位陆兮同学做完二试的卷子连一个小时都不到。
“我可以回去了吗?”陆兮问。
二试的卷子都做过,不会再有了吧?
“嗯,考试已经结束。不过我认为你先不用忙着回去上课,挺累了吧,所以你完全可以到处走走,散散步,放松一下。”傅老师笑着说道。
只是他才说完,就发现自己让这位陆兮同学放松的提议压根就没有必要。
因为这位陆兮同学,尽管是一位女生,尽管连续做了两张卷子,还是脑力劳动的强度不小的联赛卷子,但她可看上去整个人丝毫不见疲倦,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是那样的神采奕奕,充满灵气。
陆兮确实没有感觉到有多累,当然,她觉得这位看上去有点严肃的傅老师,还蛮可爱就是了:“那我走了,傅老师,再见。”
目送着陆兮离开教师办公室之后,傅老师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没有去看陆兮写在草稿纸上的答案,因为他在看陆兮作答的时候就已经在心中批改过了,答案全都是对的。
一试120,二试全对,也即是180,加起来就是300分。
去年联赛全省没有在这两场考试中获得300分的学生,前年似乎也没有。今年联赛的题目难度比去年前年都要高一点,满分就更加渺茫了。
300分,毫无疑问是全省第一,毫无疑问能够获得省一等奖,毫无疑问能够出线,代表省队参加中国数学奥林匹克(数学冬令营——cmo),虽然在联赛中获得满分不代表着在冬令营中就一定能够获得好成绩。
“如果你所做的答案是你的真实实力的体现,那么就真的太可惜了。”沉思当中的傅老师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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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 实力()
突然的被叫到办公室来,做两张联赛的卷子,陆兮猜测到了一些东西。
应该是因为自己在数学摸底考试中考了满分,成绩突出,于是数学老师想要看看自己的数学底子。
所以这一次做题,大概是测试,验证自己的数学底子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
这样一来,那个自己将会被调入奥班的谣言,很可能就不是谣言了。
奥班吗?
陆兮望了一眼教学楼前面的聚清园,聚清湖,状元桥,往教室走去。
虽然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卷子(一试+二试),但她没有什么疲惫的感觉,散步放松什么的确实是没有必要。
这上课时间,又不是体育课,一个人在校园里瞎逛,不太好。
当教室的后门被推开,汪老师看到推门而进的陆兮的时候,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汪老师心道。
他离开教师办公室准备上课的时候,陆兮都还没开始动笔。现在一节课差一点还没完,陆兮却回来了。
难度太大,放弃了?汪老师心想。不可能吧,能开看命题人讲座这个程度的辅导书,没理由说一道题都不会做?
二试第一道平面几何题,据他所知,有参赛的学生用了一个小时,解出来了的。
就算勉强能做一道,也不会这么快回来的啊?
汪老师压下心中的揣测,看了一眼陆兮,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安之若素,平静得让人感到镇定,丝毫没有放弃了的那种沮丧和颓唐。
他不禁想到了一中可能:莫非是像一试那样,既快又好的完成了?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
汪老师激动了。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台下所有同学都在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顿时老脸微红。
也亏得他见惯了大场面,很娴熟的利用老师的身份一压:“看我干嘛,看黑板。”
然后他夹起一支粉笔转过身去,黑板上漆黑一片,哪里有半个字迹。
下面爆起哄堂大笑。
铃……
心思早已飞到办公室的汪老师立即大手一挥宣布下课,匆匆离开了教室。
上面宣布下课,下面,江采薇转过了身来,与此同时,和陆兮关系较亲密的女生都纷纷围了过来。
“陆兮,班主任刚才叫你去做什么了?”江采薇问。
“班主任叫我过去,是因为有一个公费出国旅游的名额,当然,可能要顺便做六道数学题。你们只要知道,出国旅游这是一个重点就行了。”陆兮淡淡的答道。
“突然说什么公费出国旅游,什么六道数学题,能说得明白一点吗?”江采薇她们都表示听不懂。
“果然是对牛弹琴了。”陆兮抚额叹道。
所谓的公费出国旅游,顺便做六道数学题,其实是流传在数竞界的一个玩笑话。
数竞最高等级是国际数学奥林匹克(imo),每年都会由不同的国家举办,到举办国参赛的学生,机票食宿等所有的费用不用自己出,相当于公费旅游。
至于顺便做六道数学题,imo一共是六道题。
这个玩笑话,着重强调公费出国旅游,实际有战略上藐视imo的意思在其中。
江采薇她们不了解数竞,自然是没听说过这个笑话,不知道其中的那玩笑的意味。
“居然说我们是牛,陆兮啊,你可知道有那么一个成语,叫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就算你成功从牛进化成人,还学会了弹琴,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牛群中炫耀。”
“不是从大猩猩进化成人的吗?”熟读达尔文《物种起源》的陆兮,弱弱的反问道。
“重点,你没听出我话里的重点?我话里的重点,是从牛进化成人吗?”
“好像是。”陆兮用自己做语文阅读理解,概括中心思想的方法,再一次概括了一下江采薇的话的意思,怯怯答道。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陆兮,永言配命;你自求多福吧。”
于是陆兮被打倒,关进了“牛棚”里,每天饱受折磨,以泪洗脸,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教师办公室里。
下课之后,汪老师匆匆赶到教师办公室里,见到傅老师,第一句话是:“傅老师,怎么样,卷子,陆兮做得怎么样?”
考虑到陆兮的面子问题,他没有当面去问陆兮做题的情况。
傅老师似乎预料到汪老师的反应,扬了扬手中陆兮写在草稿纸上的答案,说:“全做全对,用时四十七分钟。汪老师,你班里出了一个很了不得的苗子啊。”
汪老师接过陆兮的答案,细细看了一遍,与参考答案对比,发现确实全做全对之后,才兴奋的说道:“果然是这样,我就说,她不可能会半途而废。”
“只是可惜她没有参加联赛,不然我们学校今年应该是大有希望的。”傅老师很惋惜的说道。
“是啊,以陆兮同学的这种实力,稍加培训,冲出冬令营,进集训队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汪老师附和道。
“按说这位陆兮同学有这么高的水平,应该不会通不过联赛的预赛的啊?”傅老师有点不太明白。
在全国范围内都大名鼎鼎的奥校——华附,在数竞方面的荣誉,却需要追溯到十年以前,可想而知,华附这几年在数竞方面究竟沦落到了什么样的低谷。
现在看见一个有希望为华附争取荣誉的好苗子,却不知道因为什么,没有参赛的资格,不得不说是一件令人遗憾乃至叹息痛恨的事情。
汪老师听了傅老师的疑问,想了想,解释道:“关于这个,我倒是打电话去她的初中了解过。她在初中阶段都没有参加过任何的数竞比赛,她也许连联赛有预赛这么一回事都不清楚。”
“云江南名那边,数竞的氛围的确是太淡了一点。”对于这一点,傅老师也是很无奈。
在好几年前,有过一段时间,学科竞赛遭到大肆的讨伐。
究其原因,不外乎学科竞赛与报送挂钩,只要在学科竞赛中取得好成绩,或直接保送进高等学府,或加分进高等学府,导致全国个大中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