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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说什么呢?这关你什么事,要不是秦浩那个畜生背叛咱们,妈的,一会儿我就找人一起去废了他!”
“啪!”
花恺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废什么废?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别老这么冲动,还嫌给我惹的祸不够多吗?”
“嘶”
锅盖头疼吸了口气,才嘟囔着:“这次可不关我的事,明明是你惹的情债”
还没说完,看到花恺黯下来的表情顿时后悔地闭上嘴。
花恺与那个谢轻之间,任谁看见之前那一幕都能猜出这段狗血剧情来,无外乎小白脸遇上霸道女总裁的桥段。
事实上,在大四时他的确和那个女人有过一段,满打满算不到半年。
这在他心里早翻篇儿了,他自问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对方的,本来他们两人在一起也并不是因为感情,纯粹只是男女间的相互吸引。
分开的原因也纯粹是因为合不来了,并没有什么狗血家族、小三插足之类的情节。
不过他们分开还是有一根导火索的,当初毕业时,女人突然对他说她改变主意了,要认真对待这段感情,并要求他进入她给安排的一家公司工作,等以后结婚就入赘她们家,然后就让他接手这家公司,好积累经验,以后辅助她一起掌管自己的家族集团。
换了真正的小白脸,这种事情绝对是求之不得的,江山美人一朝入怀,做梦都梦不到的美事儿。
只不过人和人总有不一样的,花恺有些时候就是一块茅坑的石头。
说好听点他是傲骨,难听的就是一身驴脾气,尤其是这女人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花恺当场发飙,就掰了。
对于这一段没有感情的感情经历,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他郁闷的,是因为一个女人,毁了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心血,把一起努力了这么久的兄弟和团队也连累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先让我想几天。放心,这事还没完,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再说了,一个游戏而已,我们能做出一个,就能做出第二个。对了,你回去给他们都打个电话,先放假几天,等我通知。今天就先这样了,休息几天,咱们再想办法。”
花恺强颜欢笑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实际上做为业内人,他俩全都清楚,在国内的游戏界中,至少相对于他们这些小人物来说,风暴公司还真就能一手遮天。
花恺的小白花工作室是什么?
产品是有的,最拿得出手的是一个卡牌式手游,靠着独特的设计,和满满的华国风,吸引了一批有着特殊追求或者特殊情怀的玩家,小火过一阵,是他们的支柱性产品,也是唯一一个了。
除此之外,最好的不过是接到些外包单子,做一些别人不屑做的工作,例如敲代码,或者给人做些小游戏小网页,甚至要兼职游戏打金。
而风暴又是什么?国内数一数二顶级游戏公司,称一声霸主也不是不行。
怎么比?
这个项目本是个大型端游,以他们那个小工作室的体量根本没资格做,也没能力做,花恺原本打着如意算盘,想找大公司合作,也是他真有本事,而且走了狗屎运,真得到了这个机会,可现在嘛,全泡汤了。
现在是真没有什么办法,自己顶上去,没资本,再去找别的公司,估计没人愿意冒着得罪业内巨头的风险投资他们这样的小工作室?开玩乐吗?
何况,这里边还有个谢轻。
他怎么都想不到,谢轻竟然当上了风暴的总裁。当年他们在一起时,虽然知道她的家世不凡,却没有具体了解过。现在,想到控股风暴的那个庞然大物——谢氏集团,他就明白了,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胜算。
一个风暴已经能轻易逼死他,何况可能还有一个比风暴庞大无数倍的巨无霸商业帝国。
明知如此,他也得硬撑着。
暂时告别锅盖头,花恺一个人走在街上,满心阴郁,走在大街上除了下意识的还会躲着人流车辆,就像是丢了魂似的,什么都听不到。
潮水一般拥挤的行人车流,反而让他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他感觉到脚下传来的一阵阵酸痛,才猛然惊醒,耳边顿时涌进嘈杂的声音。
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已经是华灯初上,整整走了一个下午,难怪脚酸成这样。
天虽然黑了,这个城市却还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似乎比白天都要热闹。
他扫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无意间跑到了什么地方,这是东都一个很有名的地方——集古街,当地人喜欢叫淘宝坑。
“哦哟,我跟你讲!我这可是正经的商朝青铜鼎,这要拿去拍卖,至少得这个数!”
不远处一个公鸭似的嗓子引起他的注意,扭头看去,一个干瘦的小贩正站在摊前举着个小鼎大吹特吹,还比了个6的手势。
看他吹得卖力,摊前围着的人还不少,花恺不自觉地走近一看,脸上顿时一片无语。
小鼎看着倒是挺精致古朴,也是青铜的,上面还刻着一行行看不懂的铭文。
可这才是问题,哪怕花恺对古物一窍不通,也听说过青铜器好像是不允许随便私自交易的,尤其是带着铭文的,就算交易,也不该出现在这街边小摊。
居然还吹嘘是商朝,这要是真的,不得是个稀世重宝?
摊前围观的人中,有一个中年人就是小贩吹嘘的对象,但是现在的为,不说一个个都精得跟鬼似的,也都不是大棒槌,虽然看得津津有味,不过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这小贩也是个人才,丝毫不管别人的反应,该怎么吹就怎么吹,一副吹破天去也不能让他脸红的架势。
花恺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也没兴趣再听他大吹特吹,却也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站在摊前看了起来。
他心里郁闷,有个事物能转移下注意力也不错。
扫了一眼,别说,这摊上的东西,虽然估计一百件里找不出一件真东西,但起码不是粗制滥造的东西,就算是造假,也是用了心思的,一个个看起来都是精致古朴,古色古香的,对于外行人来说,总还能看到有几分历史韵味在里边。
这也是淘宝街的特点,假是假,但经不住这些东西颜值高,要不然也吸引不了这么多人,这世道,毕竟还是颜值至高
只要价格合适,哪怕是假的,买回去当个摆设,也是极好的,至少能让自己看起来高大上不是?
嗯?
小摊上有一个比乒乓球稍大一点的黄色小铜球吸引了他的目光。
“老板,能拿起来看看吗?”花恺指着小铜球问道。
那小贩是个人精,一看花恺的表情就知道有门。
生意上门,顿时把刚才那个看铜鼎的中年人给抛一边,手上那个被他吹得价值连城的小鼎也被他随手扔垃圾一样到了摊上,砸得咣当响。
“哦哟!这位小伙好眼力,我跟你讲!”
第3章 老庄知道伐?写北冥神功那个!()
花恺听到这几个字,顿时眼角一抽,果然
这小贩一副惊天动地的表情,张口就来:“哦哟!我跟你讲,这个可是传说中的骊珠,骊珠是什么知道伐?就是龙珠!”
“所谓‘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说的就是它了!”
小贩连珠炮一般说得口沫横飞,花恺是一个字也插不进嘴,但最后说出的那句典故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但是小贩下一句话顿时显了原形,也让花恺差点喷了。
“知道这句话谁说的伐?老庄知道伐?庄子!写北冥神功那个!老牛比了!”
花恺:“”
本来还因为那句典故觉得这小子还有点水平,可后面一句顿时让他心都抽停了一会儿,老庄牛不牛我不知道,你才是真牛!
花恺拿起小铜球,再没兴趣听他胡扯,直接打断道:“多少钱?!”
“有眼光啊您内,不贵,一口价儿,三千!我跟你讲,这可是商朝的青铜”
这小子嘴皮子溜得很,花恺愣是听不出他到底是哪里人,东都口、湾岛腔、东北味、京都片子,全从他嘴里听到了
花恺无语:“”
当我瞎呀又是商朝青铜
撇撇嘴道:“三百块!”
“哎哟这位爷,您这是开我玩笑呢!我跟你讲”
小贩一张口,花恺放下铜球,转身就走。
“留步!”小贩一声大喝:“三百块您拿走,今儿个我是大出血了,我跟你讲”
花恺迅速回身,“啪”的一下拍下三张毛爷爷,拿起小铜球立马大踏步离开,留下小贩一边乐呵呵地数着钱,一边看着他的背影意犹未尽地咂吧着嘴。
花恺把笔记本包夹在腋下,手上拿着小铜球,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在手上掂了掂,极有分量,这么小的体积有这重量,根本不可能是铜的,花恺只能在心里吐槽造假人的不专业。
真有点后悔了,看小贩刚才那架势,说30块也不是不可能,果然还是被坑了。
好在从一开始他就完全没把这玩意当真家伙,只不过这东西合了他的眼缘罢了。
铜球色呈青灰,尘锈斑驳,活脱脱就是一块生锈的铁疙瘩,如果不是上面有着一根根纹路阴刻,有几分古物的味道,根本让人多看一眼的吸引力都没有。
300块钱买这么个不当吃不当喝的玩意,也真够他肉疼一阵的。
把球给揣到兜里,花恺坐车到了东江边上,买了一打啤酒,拎着就上了东江大桥,爬到宽大的钢筋内栏上,抱着啤酒盘腿坐了下来。
他自然不是要做什么傻事,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跑到这地方来,喝着啤酒,吹着江风,看着大江辽阔,烟波浩渺,心胸都会为之一阔。
“啊——啊——!”
扯着嗓子疯狂地大喊几声,满心的抑郁就去得更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