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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错觉,是真实的感觉,也是真实的环境。
神随意走,意显于形,一举一动能牵动人心、造化。
这轻浮男子已得先天之妙!
花恺并不意外。
这四个人出现之前,已在他的感知中,不只这一个,其余三人也全都是先天高手,否则他也不会说出“麻烦”两字。
轻浮男子虽然嘴里说得轻视,其实心里也一样不屑,但他们司宫台暗侍行事,历来是出手不留情,哪怕是狮子搏兔也必是全力而为。
长枪在他手中消失,只能看到枪尖所化的一点寒星,画出一道银丝,卷向花恺。
“叮——!”
花恺手中长剑乍现,直竖在胸前,剑脊一瞬间弯成圆弧,轻浮男子嘴角现出一丝狞笑,手腕陡然一转,一股巨力从长枪传来。
他此时手中剑只不过是一柄凡铁,若是正面与这股巨力相接,必然是倾刻粉碎。
轻浮男子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枪头长驱直入,将敌人扎成筛子。
下一刻,脸色却顿时一变。
本该粉碎的剑身微微一颤,他便感觉到长枪像是扎到了棉花上,虚不受力,枪上裹挟的的巨力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果真有几分本事。”
旁观的金剑女子见花恺与轻浮男子斗在一处,似乎不落下风,眼波转动,带着笑意说道。
叫寒惊的男子冷着脸道:“那是因为他没用,竟然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若换了我,哼”
两人旁若无人一般,说话声音并不低,落入那轻浮男子耳中,脸上顿时现出一丝羞恼,手中枪势更是迅急。
若说先前是一点寒星如银丝,现在便是千点万点,银丝如雨。
飘风摧人,骤雨缠魂。
女子笑了笑,忽然将目光落向另一边,眼珠一转,身影骤然一动。
正在看着场中打斗的苏脉,表面虽然平静,其实心中已经掀起波澜。
枉她自以为天资卓绝,天下少有,但正在打斗的双方,任何一个人,换了自己恐怕都接不下三招两式。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娇笑:
“真是个小美人,如此尤物,世间也难寻,我见犹怜啊,想来那小郎君心中应是爱煞了你。”
苏脉汗毛竖起,身不动,头不回,指间一直暗藏的搜魂针反手间疾刺而出。
“好狠毒的美人儿。”
人影微闪,苏脉顿觉刺了个空,便知不好,也不纠缠,身形急旋舞动,躲避来人。
“咦?”
金剑女子惊咦一声,她没想到随意见到的一个如此年轻又貌美的女人,竟然还有如此不凡的身法武功。
不过她只是微微意外,这还不被她放在眼里,更不可能难得倒她。
手中金剑尚在鞘中,轻轻一转一伸,便阻在了苏脉身前,伸手一探,就要抓向她脉门。
突觉一道炽白亮光刺眼,一道剑光一闪即至。
已经探出的手猛地缩回,重重人影闪过,眼前的苏脉便失了踪影。
“小贼”
被花恺卷走的苏脉,在他怀中抬头,目光闪动,复杂难叙。
花恺也没空跟她掰扯,将她推到身后道:“你先离开此地。”
那用枪男子,枪法极高,其中更蕴含着极不凡的韵味,不是易与之辈,若是其余三人也有这样的武功,他虽然不惧,却恐怕难以分心他顾。
苏脉是心思玲珑之人,对他的意思心知肚明,所以心情才更复杂,但也没有扭捏,转头就纵身离开。
那金剑女子似乎想要阻拦,花恺长剑一伸,便向她攻来。
“小郎君,你对别人如此怜惜,怎地就对姐姐如此狠心?”
金剑女子娇笑着,手中剑已出鞘。
入目尽是一片金光灿灿,满堂生辉。
间杂着丝丝寒意,道道银丝如雨,是那轻浮男子的长枪已卷土重来。
“来得好!”
苏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花恺没了顾忌,也不再留手,身法剑势展开,人影幢幢
第300章 无有无间,无情有情()
“小郎君,乖乖放下剑,随姐姐一道回去,一亲芳泽,旦夕享乐,何必无谓挣扎,自寻烦恼。”
女子手中金剑化作漫天金光玉芒,笼盖四野,倾刻便将花恺所化重重人影淹没其中。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像你这么厚的,人丑就不要出来吓人。”
花恺化出的十数个身影同时发出一声嗤笑,他从来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主,对于讨厌的人和物,向来不吝毒舌,无分男女。
对于这个一出现就一直在骚首弄姿的女人,实在是让他倒胃口。
小爷这倾世美颜也是你能觊觎的?
“你!”
金剑女子其实也算长得美艳绝伦,身边从来都是赞誉奉承,哪里听过这么恶毒的话?
还十几张嘴一起,简直岂有此理!你这武功是专门创出骂人用的吧?
她胸都快被气爆,漫空剑势为之一顿。
“呵,丑鬼,看剑!”
花恺没想到这女人空有一身高绝武功,剑法意境更是超凡脱俗,却这么容易被他言语影响,露出破绽,又哪有放过的道理。
嗤笑之时,重重人影于剑隙枪影、金光银丝之中骤然归一,右手轻轻一探,长剑伸出,剑已离手。
剑化白玉,去如长虹。
戾啸震空,威势惊神。
惊神一剑!
这是他将惊神指意融入纯阳玉剑碎星势,未必能与真正的碎星剑势比肩。
但在此刻,他境界低微,难以发挥碎星势的真正威能之时,却是威力无匹,也更随心应手。
“小心!”
刹那弹指间,裹胁着惊神之意的白玉剑罡,已破开金光银丝的笼罩封锁,直指金剑女子。
“啊!”
“找死!”
一声娇呼,出自金剑女子,血花绽放,这会儿她是真的爆了胸。
一声怒叱,出自那名叫寒惊的冷面男。
这一剑,已足以令这四人动容。
冷面男惊怒之下,一步踏来,腿如狂风。
另一个背刀男子也不敢再托大袖手,刀随人出。
枪如丝雨,
腿若狂风,
刀似山岳,
若再加上那女子的金剑,这四人联手,当真有不破之能。
只可惜,这女人已被花恺一剑爆胸,虽然没死,也难以动手。
冷面男狂风一般的腿影被花恺一剑削出,顿时涣散、
持刀男那沉如山岳的一刀也被一道绵绵旋涡般的力道牵引,倒斩向轻浮男子,如雨枪影乍消。
“想不到你这小子一介贱贾,拜入纯阳不过数年,便有此功力,纯阳真人果真不愧是当世第一,人间真仙。”
持刀男动容说道,手上却不休止,三人又同时攻来。
冷面男腿如狂风不绝:“哼,再厉害也到此为止了,吕纯阳再厉害,这小畜生今日也难逃一死!”
轻浮男子冷笑:“寒惊,大将军之令是要活捉此人,你要抗命不成?”
“这小畜生竟敢伤芙蓉,今日必要他死无全尸,回去我自向大将军请罪。”
“在我剑下也敢分心,我看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是想送命!”
花恺一声冷叱。
正如他所说,高手相斗,如此分心无异于自寻死路。
三人绵绵密密,相生相辅、几无破绽的攻势之中,轻浮男子心有不忿之下,最先现出了破绽。
破绽现出之时,花恺已经一剑递出。
轻浮男子慌乱之下,回枪直竖身前。
“叮!”
剑尖刺在枪杆之上,微微一震,百炼奇木所制的枪杆,坚逾精钢,却挡不住这一剑,从中断裂。
“哼!”
几丝血线飙射,轻浮男子发出一声痛哼。
花恺却不喜反惊,因为他发现这一剑一时间竟收不回来,一截剑尖竟被那轻浮男用牙死死咬住。
等他震碎轻浮男两排精钢般的牙齿,抽出剑来,已经然迟了。
冷面男腿如劈山大斧,当头避下。
另一人长刀横扫,拦腰截来。
千钧一发之际,花恺眼中金芒隐现,周身顿时笼罩一层金膜。
“当”
“当”
一腿一刀,就如同击打在铜钟之上,颤鸣不止。
花恺却发现对方神色如常,似乎丝毫没有意外,心中一跳,身形顿时微微一震。
瞬息之间,一腿一刀就像从静止到极速,将花恺劈成几瓣。
“玄牝宝鉴,无有无间。”
被劈成几瓣的“花恺”渐渐由实化虚,数丈外一个人影却由虚化实,正是花恺。
“你们是安如归的人。”
花恺摸了摸肩上和腰间两道血痕,凝声道。
他曾经目睹安如归那太监与长歌门主杨尹安过招,所用正是无有无间掌。
道德经四十三章有言: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当日的安如归,能化无有,能趋无意,明通至刚至柔,动念中出入阴阳之间。
这两人虽远未达如此境界,却能将无有无间之意,融入拳脚刀剑之中。
如水浸坚土,气弥虚空,无所不入,无所不催。
除非他的不坏金身真能练到无漏无缺,否则对上这门武功,根本不存在破或不破,简直形同虚设,如若不存。
能伤到他,也就不奇怪了。
这几人分明对他极有了解,至少很了解他的金刚不坏身。
先前对他不屑一顾,丝毫不放在眼中的禀性,每个人表现出来的禀性,未必是真。
对战中分心,轻浮男露出破绽,也都是为了诱他入殻。
如此说来
心中一顿,身形微动,便听一声娇呼:“小贼快躲啊!”
“噗!”
金光一闪,血光乍现。
人影闪动,兔起鹘落间,花恺抱着一具娇躯连连闪现,瞬息间便至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