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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况且这件事并不是我做的。”宴洵都的嘴角一勾,眼眸中流淌出的笑意,不禁令人不寒而栗。
“你什么意思?”宴老夫人蒙了,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曲折。“还是你想框我这个老太婆是不?”
“你框你做什么。你身上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是不?实话告诉你吧。”宁璨摸出腰间的玉佩甩着玩,“父亲下狱的事情,真的跟我无关。是晏枫琉做的。”
“什么?琉儿不是带着他的媳妇跑了”宴老夫人只要想到他们一家老小,下狱的下狱,生病的生病,逃跑的逃跑,都败宴洵都一人所赐。“你对这个家到底有多恨。”
“你现在对我有多恨,就知道我有多恨你。”宁璨冷笑地站起,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此后她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了,今日只是过来跟宴老夫人一次性说清楚的。
“你这个不孝子。”宴老夫人拿起床榻上的枕头就丢出来,可惜没有丢到宴洵都身上,他人已经沿着走廊一拐,走出院子了。
碰到重新端着汤药回来的侍女,侍女曲身行礼,“大人。”
“好好照顾老夫人,用最好的药材吊住她的命。记得,经常去地牢看我父亲,每天都要向老夫人汇报我父亲的最新情况,包括他即将流放的事情,记得都要一一跟老夫人说。”宁璨说完就走。这个家宴洵都不喜欢,他情愿逃出这个牢笼死掉,也不要死在这个家中。
见宴洵都出来,学礼立即迎了上来,“公子,是要回家,还是去大理寺。”学礼口中的家,便是天子御赐的那座三进院宅子。
“回家吧。”宁璨累了一天了,只想早点回去休息。这具身子自从处理完那些晏府的事情,就变得一日不如一日,每况愈下。简直糟糕透了。
宁璨进入马车,发现欧阳璞初还没走,居然还在马车里面坐着,等他。“你怎么还在这儿?”
“晏大人的身体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差了。”欧阳璞初作为大夫,光从面相看,就看出宴洵都如今只是在硬撑而已。
“欧阳太医,不管你想做什么,你的事情,都不是本官敢干涉的。劝你最好识趣点。”宁璨劝他,别跟天子对着干。那人心计狡猾,掌权欲很大,不是好相处的人。
欧阳璞初叹了口气,“下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下官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力保护好那个人。”
“欧阳太医果然是痴情人。”宁璨说完,又再次闭上眼睛,不想再理会他了。
欧阳璞初三番两次被宴洵都甩脸,也不生气,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宁璨只当他脑子有坑而已。
回到宴宅,宴洵都,欧阳璞初,学礼前后走进院中。斯于迎了上来,“公子,您回来了。今儿怎么这么早?”她忽然看到站在宴洵都身后的欧阳璞初吓了一跳,“欧阳大夫怎么在这里?”
清俊雅治的少年看着斯于转瞬之间的表情变幻,原本清冷的脸庞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欧阳璞初心中很是纳闷,方才那个动不动对自己甩脸色的清俊少年哪去了?
“斯于姑娘,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欧阳璞初客客气气地打招呼着。
斯于顿时乐开了花,“劳欧阳大夫关心了,斯于很好,那您呢?”
欧阳璞初也温润和熙且耐心的回答斯于的问题。
学礼觉得没趣,跟着宴洵都的脚步进屋,为宴洵都倒了一杯茶水,忍不住抱怨,“那个欧阳太医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关心斯于。”
“好奇的话,不会自己过去悄悄的打听。”宁璨喝了一口茶,笑笑。
不会儿,欧阳璞初信步走进屋中,在宴洵都对面的茶几坐下,抬眸见学礼正一脸审视地看着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学礼,我脸上有东西吗?”
“小的,这就去给欧阳太医看茶。”学礼说完,气呼呼地走出去。
“欧阳太医可还有事?”宁璨冷冷地下逐客令。
“公子,我想检查一下您的病情,不知公子可否给个机会。”欧阳璞初询问道,他对上宴洵都探究的眼神。少年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仿佛不近人情,但配上那张雅治俊美的面容,轻易地掩住了那一抹清冷,处处透着一种极致的雅与艳。
“可以。不过我不会当做欠你一次人情,那是你自己自愿的。”宁璨想了想,缓缓地开口。
欧阳璞初为宴洵都诊完脉,发现宴洵都的身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他一直在硬撑着。可他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的宴洵都不听,先如今他的话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第102章 公子,您有病!()
等学礼慢吞吞的端着茶水回来,欧阳璞初已经走了,宴洵都端坐在那里,捧着一本公文看着。
“公子,欧阳太医呢?”学礼小心地问道。
“已经走了。你是担心他在背后搞小动作,要撬走你的斯于姑娘。”宁璨毫不留情的,把学礼的心里话说出来。
“公子”学礼被堵得无话可说。但宴洵都确实是说中了他的心理侧面。
“喜欢人家,就要努力且用心的去追求。”宁璨开导道。
学礼忽然变扭了,他用力抓皱手里的衣服袖子,“可小的没有半点追求别人的经验。”
“啊!”宁璨被他雷到了,哈哈大笑着,“学礼,你还想追求几个姑娘才叫有经验。”
学礼被宴洵都取笑得脸老红老红了,顿时无地自容,“公子说得极是。学礼不该有那种奇怪的思想,那样便是对自己喜欢的人的不尊重。不过,公子您学富五车,应该知道怎么追姑娘。”
宁璨的眉头一皱,“可惜你求错人了,圣人也没有教本公子怎么追姑娘。不如你去问管家吧。”搬入新的宅子,请了一个新的管家帮忙管理宅子,而做饭的婆子便是管家的妻子。
学礼同情自家公子,都这么大的官威老爷了,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在春猎开始的前几天,参加春猎的皇亲国戚及官员已经陆陆续续的出发了。刘太师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不宜跟着舟车劳顿的折腾,他没有去。刘堃哲乃是一阶书生,他对狩猎更是一点兴致都没有,亦没有参加。参加的全是一些血气方刚的青年人。
天子李子易携着的亲眷很多,宴洵都作为大理寺的官员,只好跟着天子的军马前去护驾。
宁璨这次将斯于,钱钱钱,跟浩清都带上。苦逼的学礼仍旧被留下来看家。
宁璨这些天都待在马车里,她的身体实在不宜骑马。好在马车里面的空间十分大,铺着毛毯,还有诸多布局摆设,而且马车下隔着热板烧了炭,典型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正是适合居家旅行之物。
斯于将刚烧好的茶水推到宴洵都面前,“公子,请喝茶。别再盯着棋局看了,多费脑。”
宁璨喝了一口茶,继续盯着眼前的一盘残棋看。在赶路的这些天,李子易都会来找宴洵都下棋,切磋棋艺。宁璨对下棋的兴致不大,奈何人家是四王爷,宴洵都的府中还暗藏着很多四王爷府中的暗士,宁璨不得不低头。
“脑子不用会坏掉的。”宁璨没有伸手去砰茶,她趟在马车上用手臂支着脸,宽大的袍子滑下手腕,露出白晰无瑕的肌肤。
“公子,伶昭容明明已经怀孕了,为何天子还要大费周章的带伶昭容出来参加春猎。”斯于十分不解,有了龙子,干嘛不先紧着自己的身体,还要跟着大队人马出来乱瞎折腾。
宁璨笑着看斯于一眼,又继续垂眸看着自己的残棋。
只能说他们这位天子心计颇深,把那个叫伶昭容宠得太无法无天了,明明伶昭容是个在朝中一点依仗都没有的宠妃,她所有的依仗都来自当今天子的宠爱。也许当初天子就看中她的不自量力,与傻白甜。
但是说天子跟皇妃坏话这种事,宁璨选择闭嘴。
见宴洵都不愿与她多说,聪明识趣的斯于也不再多问。她不想给自己惹祸,更不想为公子招祸。
不过这一路,那个伶昭容确实超级能折腾的,一会儿那个不舒服,让整个仪仗队在官道上停下不动了,驿站就在不远处了,可她还是耍着性子,让所有人跟着她在野外露营。天子毫无条件的同意了,那些心中颇有怨怼的人,也只能默默的闭嘴了。
仪仗队再次停下,宁璨已经见怪不怪了。不会儿,宴洵都的马车车帘被撩起,一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子气冲冲的闯进马车里,斯于识趣的退出去了。
“洵都哥哥,那个伶昭容又作了。”李怡若气嘟嘟的坐下,全然没有一点的淑女模样。
“公主,注意点仪态。”宁璨坐起来,浅笑着提醒道。
“哦。”李怡若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这是在哪里,随后露出一脸崩溃与纠结的表情。她怎么在洵都哥哥面前忘记了仪态二字了。她慌乱地道,“洵都哥哥,请你一定要忘记方才发生了什么。”要不然她真的没脸面对宴洵都了。
宁璨苦笑出声,随即一脸端方地道,“臣这人记忆历来不好,方才可发生了什么。”
李怡若开心地配合宴洵都的话,“没。我才刚进来,不知洵都哥哥在说什么。”
他们二人默契地一笑,李怡若捧着自己的脸,望着宴洵都俊美的容颜发花痴,“洵都哥哥,你可有喜欢的姑娘?”
宁璨摇头。
“没有!”李怡若吃惊极了,捂住自己的小嘴,惊呼道,“总不能洵都哥哥你像传闻的那样,喜欢男子。”不,她一点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宁璨无语地笑着。傻公主,你还真的猜对了。
“洵都哥哥,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李怡若气馁地看着,一直微笑着的宴洵都,实在无法从那个容貌俊美,气质清贵端方的翩翩少年郎脸上看出丝毫的破绽。
“只是下官现在暂时没有准备喜欢任何人。”宁璨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