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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那些。”
“……”秦南君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一分,深吸口气,“我知道了,一点,咖啡馆见。”
“南君!”
“恩?”
“……”对面的加菲猫沉默了半晌,而后道,“没什么,路上小心些。”
对面挂了电话,南君盯着手机有些出神,隐隐的,心下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周江的电脑是曾经他在秦氏工作时用的,她记得很清楚,周江那时候经常到秦家做客,说是做客,多数是和父亲讨论工作上的事情,而那台电脑,他一直带着。
她知道那台电脑里就算真的有什么,也一定被删了,所以她借周江电脑的时候把IP在周江眼皮子底下发给了加菲猫,给了加菲猫近乎两周的时间,将这台电脑里所有能拉出来的信息全部拉出来,包括曾经被周江删掉的。
以加菲猫的黑客技术,这些只是时间问题。
换了套干净的丝裙和宽松的T恤,背了个简单的小包,戴着个草帽,便出了门。
车子停在老電影咖啡馆门口,“吴叔,你回去吧,过会儿我出租回去就行了。”
和司机打了招呼,她便往咖啡馆走去,隔着玻璃窗,看到坐在最角落位置的加菲猫,他双手抱着胸,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南君知道自从上次欧阳辉嘴里蹦出过那个叫“云婳”的名字后,加菲猫就一直心事重重,往常的精神满满和阳光都不见了踪影。
似是察觉到玻璃窗外南君的视线,加菲猫抬头,对上她……这估计是南君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眼神了吧?同情,可怜,担心,慌张,无措……
全是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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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后悔。
南君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过,后悔自己的执拗,后悔对过去的不能忘怀,后悔想要揭开一切真相的欲望……
从咖啡馆里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像个溺水的孩子般,沉沉浮浮,却连出声求助都做不到,天何时便阴的?阴的那层层厚重的云下一秒便要坠下来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到腿都有点疼了,才走到水月墅庄,这个被她当成家的地方。
“少夫人,您回来了!”大门的守卫忙走了上来,恭恭敬敬道。
秦南君没有做声,径自往正苑走去,推开玄关大门,林嫂见到秦南君泛白的脸色,一脸惊恐,“少夫人,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南君淡淡道,走到客厅里坐下,“林嫂,帮我倒杯热水,我有点渴了。”
“好的。”林嫂忙倒了杯温水递给南君,谁知南君仰头咕噜咕噜一口气竟将一整杯水都喝完了。
“少夫人?您没事吧?”
南君轻笑,“我能有什么事呀?”
除了胸口堵的都快死了之外,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少夫人,你脸色不好,我……”
“妈呢?”
“夫人今天回王家了。说是明天回来。”
南君点了点头,昨晚吃饭的时候,王淑确实说过,瞧她这破记性。
“少夫人,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林嫂见秦南君手里攥着个牛皮文件夹攥的死紧,那指甲盖都泛着可怖的白……眼看着就要断了——
南君忙松了手,没有回答林嫂的问题,而是问道,“爷爷呢?”
“老爷应该在书房。”
南君起身,拿着手里的文件便往楼上走去,每走一步,脑子里便会回响一次凌啸天说过的话,用他沉沉的嗓音——
“重要的是帅,这棋盘上最重要的就是将帅,只要能保住这两个,其他都不重要,就像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凌氏,只要能保得住凌氏,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弃卒保车”
“弃卒保车,弃车保象……”
所以在他眼里,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向凌氏伸出援助之手的父亲,不过是个卒,不过是个弃子。
☆、159真相
所以在他眼里,一个危难关头挺身而出向凌氏伸出援助之手的父亲,不过是个卒,不过是个弃子。
站在棕黑色漆木,雕着精致花纹的书房门前,南君深深的吸了口气,她扬了扬唇角,告诉自己,或许……情况并不是自己心里猜想的那样,当年的事情那么复杂,涉及到的又岂止是凌氏和秦氏?
尽管她拿到加菲猫给她的东西,听着加菲猫从他父亲那知道的事情后,她的脑子都快炸了,可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她还是觉得这中间一定存在什么她和加菲猫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凌啸天,她知道他过去的从商手段很是果决狠辣,也知道这老狐狸性子有些古怪,但对她,却是既纵容又宠溺。秦悟的命,是他拿凌新宇换来的,她现在和凌爵幸福的在一起,也是这个面目虽然并不慈祥,但心思却很细腻的老人促成的。
而三年前那样残忍,那样可怕的事情,绝不会是这个老人一手促成的……
对,一定有些什么,她没有想到的。所以,她要问问清楚。
嘴角牵了牵,她努力挤出一个算得上正常的笑容,抬起手扣了扣门,实木门上的声音由着她的指节也轻轻扣着她的心脏。
“进来。”
秦南君转下门把手,推门,一股淡淡的墨香迎面飘来,只见凌啸天背对着她,虽已年迈,背脊却依旧宽阔,只是现在微微驮着练着字。
“爷爷。”
“有事吗?”
“恩……爷爷现在有空吗?”
凌啸天手腕一紧,手里握的羊毫一收,给宣纸上的字画上了句号,他放下笔,转身,“今天去哪儿了?”
南君轻轻笑,走到他跟前,看着桌案上的宣纸上,写着凌厉的爵字,笔锋尖锐,光是看着,便有气势如虹迎面扑来的磅礴之感,写字人的功力可想而知。
“爵……”
南君看着这个字,有片刻的呆愣,凌啸天果然最爱的还是他的孙子凌爵……
“今天……出去见了个人。”南君的视线从那个气势磅礴的爵字收了回来,直面看着拄着拐杖站在自己对面的凌啸天。
“谁?”
“欧阳炎辰。”
“哦,OPTIMUS的那个加菲猫?”
“爷爷连他叫加菲猫都知道……”南君轻笑,“这天下有没有爷爷不知道的事情呢?”
“南君,有话就直说,你今天有点怪。”凌啸天扬了扬眉,拄着拐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是不是有事情要和爷爷说?过来坐着说,肚子这么大,站久了累。”
南君摸着自己的肚子,没有听他的话坐下,而是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了他,“爷爷,这是欧阳炎辰给我的,您可以看看。”
凌啸天淡然接过,绕开线,抽出里面的文件,看着里面的数据和各种协议合同,那双精明的老眼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促狭和惊慌,但凌啸天毕竟是什么都见识过得人,眼里闪过的异样光芒只是一闪而过,就连南君都没有捕捉到,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凌啸天平静的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数据和合同协议副本一般。
她的眸子定在凌啸天脸上,一秒都不曾移开。
凌啸天粗略的翻过,而后抬头对上南君一双怀疑的目光,淡淡道,“你想问什么,就问。”
南君抿唇,心下却不由苦叹,凌啸天老谋深算,即便见到了这些,依旧不为所动,让她发问,不过是想知道她已经掌握到了什么地步,没有选择主动坦白,是不是因为他有自信,可以将这一切自圆其说?
当然……她心里最期望的是凌啸天是真的一无所知,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三年前,一个叫荣华基金的代理公司介入凌氏集团,在代理融资过程中亏空凌氏资金,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等到爷爷察觉的时候,凌氏资金已经亏空将近一半,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人便是当时的凌氏董事欧阳辉。”
南君淡淡的说着,一双杏眸用平静掩盖了心下所有的惊涛骇浪,漂亮的黑瞳就这么定在凌啸天身上,只有没什么血色的薄唇翕合着,诉说着她所猜测出来的……属于当年的真相,“当时凌氏筹备的最大项目便是迪斯尼项目,同时还有好几桩上亿的合作项目,欧阳辉也正是抓住了这个时间点兴风作浪,凌氏本身资金亏空,几乎所有的合作伙伴都集体撤资。”
凌啸天神色依旧平静,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那时候,唯一对凌氏伸出援手的便是我老爸,秦天助。”
“……是。”
“欧阳辉私下也曾找他合作,要一起打压凌氏,但老爸性情耿直,绝不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况且,当初秦氏上市的时候,奶奶曾经帮过秦氏,老爸更不可能恩将仇报,所以他不仅没有袖手旁观,反而竭尽整个秦氏所能帮助凌氏度过危机。”南君一字一句的说着,每落完一个句点,她心里的悔恨就更多一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整天只知道OPTIMUS,整天只知道和老爸反着来……
“老爸倾尽了大半个秦氏的财力帮助凌氏,让爷爷您得以用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拉回董事会的信任,填补临时的财政空缺。我说的……对吗?”
“不错,你父亲对凌氏而言,是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凌啸天这四个字就像刺在她心口一般,扎的生疼,“可万万没有想到,所谓的救命恩人却成了农夫救蛇里的农夫!”
“……”凌啸天拄着拐杖的手紧了一分,神情也终于略过了一抹难以自持的慌张,显然,南君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谁都没有想到荣华基金突然倒闭,资金被全部清空,凌氏慢慢走出危机的时候,秦氏却突然成为众矢之的!而您……却对因为凌氏而遭到空前危机的秦氏冷眼旁观!以致秦氏变成真正的孤立无援!对吗?”
“谁告诉你的?”
“爷爷,怎么?说到这,您是心虚了还是紧张了?您手里的数据告诉我的呀!”
“这些数据和合同协议从哪来的?”
南君轻扯一下嘴角,心口疼痛猛然袭来,疼的她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