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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所谓有人欢喜就有人忧,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别人过得好,尤其是过得比自己好。
望着那异能做出来的绚丽烟花,经过了三月的休养,拄着拐杖已经能开始行走的苏黎音往上拢了拢自己的围巾,掩盖住自己的脸,围巾下的嘴唇都差点让她咬烂了,眼里淬满了毒,忿恨、怨毒在不停地啃噬着她的心,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过得这么痛苦,那两个贱人却能活得那么逍遥自在,凭什么,明明受尽苦难的人是自己不是吗?明明自己才该是那个万众瞩目的人不是吗?到底凭什么!
一滴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苏黎音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双眼仍旧瞪得大大地望向那热闹、繁华的地方。
在任珣似有所感地转头看过来时,苏黎音蓦地转身、低头,将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好,她不甘心,不甘心,她不会屈服的,任珣、陆君窈给她等着,终有一日,她会将她失去的东西一一讨回来……
重新回到脏乱混杂的e区,苏黎音的心情也开始跟着面前种种恶心厌憎的画面,变得阴郁、狂躁起来,又是这鬼地方,又回到了这令人作呕的地方。若不是为了那昏迷不醒的易夙,凭着她的容貌和异能何必委屈自己蜗居在这恶心巴拉的地方,已经三个月了,她的耐心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最多再三天,要是那男人再不醒,就算自己再念着对方的好处,也不得不舍弃了,她苏黎音还从没为谁委屈过自己。
想到这,女人的眼中掠过一丝狠色,抬步往前走去。
她从没想过即便不为了易夙,现在得罪了任珣、陆君窈、顾清姿的她,在五行基地根本没有任何立足之地,除了龟缩,便只能换地图重新开始。可惜,这女人从来都不会责怪自己,永远都只会将过错推到旁人身上,这是她的本能!
刚到达她和易夙居住的矮楼前就看到一个挺拔魁梧的男人在门口不停地徘徊,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苏黎音眼神一闪,便拉开了蒙住口鼻的围巾,调整好表情,拄着拐杖缓缓走上去。
“陈大哥,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女声清甜酥软,听得那高大的男人还算帅气的脸庞不自觉地就红了一大片,忙不迭地转过身来,将手里的脏兮兮的袋子往苏黎音怀里一塞,连正眼都不敢瞧上苏黎音一眼,就吭吭哧哧地说道,“这是……给……给你的!不够我那里还有,我之前……那个……那个意见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真的是真心的!”
说到真心两个字的时候,男人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苏黎音秀美的脸庞,却在对上对方双眼的时候,脸红得更厉害了,猛地低下头,将袋子递过去,也不管苏黎音接没接住,粗声粗气地说了句,“我真的喜欢你!”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搞得就好像人家女生调戏了他一样。
苏黎音好笑地掂量了下手里的分量,然后打开发现果然是各种颜色的晶核,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存了多久,这是要把身家性命全给她啊,难道她看上去就这样无害?
即使这样想,但不知道为什么苏黎音的心中还是不自觉地略过一丝暖流,这样温暖的感觉她在萧沐霖与易夙的身上是怎样都感受不到的,也是奇怪!
这三个多月,也多亏那个陈松石时而不时地接济帮助她,否则凭她这副模样,外加那双残废的脚和一个昏迷不醒的易夙,是怎么都活不下来,她很感激,但也仅限于感激罢了,一个力量变异者,难不成还真要她以身相许吗?真是笑话!
苏黎音下意识地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抬头,却没想正好撞进一双漆黑幽深的眼中。苏黎音愣了下,随即眼中便迸发出惊喜的光来,“易夙,你终于醒了!”
说完,女生就好像一只翩跹的蝴蝶直直地扑到了面无表情的男人怀中,紧紧抱住了他,就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可不是救命稻草嘛,现在苏黎音要想扳倒陆君窈,手边能用的也就对她痴心不改的易夙一人罢了,她能信的也只有这一人罢了!
感受到怀里的温度,男人不自觉地收紧双臂,将脸埋在对方的头发里,眼中黢黑的光芒一闪即过。
既然是你自己主动扑上来的,我可不会放手了!
夜晚,两人吃完饭之后,苏黎音就将自己的打算与计划一一说给了易夙听,其主要目的就是扳倒陆君窈,弄死任珣。她将自己的恶毒心思没有丝毫隐瞒,似乎在易夙面前,她从来没有掩盖的意思,不像面对萧沐霖时,时时都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易夙一直认真地听着她的险恶计划,期间根本没有插嘴的意思,跟以往比起来,安静的有些过分,苏黎音虽然有些奇怪,但很快就丢开了,现在怎么把陆君窈和任珣拉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可没想等她全说完了,易夙还是没有接话的意思,这可是她构想了三个月的计划,详细周密,易夙现在这样不支持也不反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觉得自己恶毒了?不可能!那到底……
见易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苏黎音不自觉地便靠近了他一点,“易夙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男人眼神一黯,她的视线瞬间变换,整个人已经躺倒在易夙之前昏睡的木板床上了,双肩被对方紧紧扣着,男人湿热的呼吸不停地喷洒在自己的颈窝,有些痒,有些酥。
“我爱你……”
苏黎音懵了,随后便听见男子那犹如经年醇酒一般的低沉嗓音在自己耳边低低地问道,“……可以吗?”随着声调的起伏,男人扣在她双肩上的手劲越来越大,似乎一直在忍耐着什么,不等她点头,不会进行下一步动作一般。
闻言,苏黎音的眼神顿时一冷,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但她深知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真理,眼神霎时一转,羞涩地嘤咛一声,抬手便搂住了易夙的脖子,低低地应了一声,守了他三个月没道理在这里止步不前,不就是身体吗?给他就是了,反正她也早不是处子了……
虽然这么想,但随着易夙的动作,苏黎音的身子还是轻微地颤了起来,这是她的本能!
见状,易夙轻轻叹了一声,便俯下/身抱住了她,“放心,我等你准备好……”
听他这样说,苏黎音悬起来的心顿时落了下来,甚至安心了不少,能在过程中停下来的男人不说别的,绝对对那个女人是爱的,这就够了!
之后的半月内,易夙按照苏黎音的安排去实行了,而那个憨厚魁梧的陈松石也早被易夙撵走了,半月后,做好心理建设的苏黎音将自己给了易夙,两人过了有小半个月的甜蜜日子,那种甜蜜甚至让苏黎音都开始有些放下对陆君窈、任珣的嫉恨了,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被人这样珍视过,那种感觉令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只除了易夙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有些奇怪,从来没让她点过灯,所以到现在她都没真正看到过他的身体,而这种疑惑每次都在对方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欢愉中叫她遗忘殆尽,直到今日……
苏黎音双眼通红地死盯着男人胸口那快连成一条直线的三颗嫣红的痣,这三颗痣她到死都不会忘记,就是这样三颗痣的主人给自己带来了近二十年的痛苦,毁了自己一生,否则她肯定会成长的如任珣和陆君窈一般纯洁无垢,为什么是她,为什么选她,为什么!
没错,易夙胸口的三颗痣跟她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富家少爷胸口的三颗痣一模一样,这叫她怎么不乱想,再回想起易夙那无缘无故的爱恋时,她就不禁心口发寒,原来,原来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逃脱过那个男人的魔爪……
苏黎音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浑身抖得厉害,整个人已快到崩溃的边缘了,但她还要一个答案,毕竟两人长得完全不同,她要一个答案!
“是不是……你……”苏黎音声音发颤地问道,“是不是!”说到后来竟带了些疯狂的意味,指甲深深地嵌进手心里,血一滴一滴,滴入地板上。
见状,易夙皱了皱眉,是他失策了,瞒了一个半月,还是穿帮了,要知道这种你侬我侬的恋爱游戏他还没玩够呢,现在被对方发现了身份,还真是有些不爽!其实也是他大意了,原以为现在苏黎音不会回来,所以就放心地在房间里换药,没想到却被对方看了个正着,不过既然看到了,他也不准备瞒了,本来他就没准备一直瞒下去。
“谁?”易夙勾唇一笑便继续地给自己包扎起来,那萧祈与陆君窈果然是两个硬茬子,他都隐身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近一个星期了,却没想还是在动手的刹那暴露了,难道他与那两人的差距就这么大……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易夙将纱布打了个结,抬头边看见苏黎音一脸愤恨、怨毒地看过来,眼泪在她眼中打转,由于眼中血丝太多,离远了看,竟活脱脱像是要留出血泪一般,就……这么恨他?
“……我是谁?”易夙施施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苏黎音走去。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苏黎音只感觉童年的阴霾也随着他的脚步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她的痛苦,她的悔恨,她的污秽……全都搅在一起,汇聚成一盆浓污的脏水朝自己迎面扑来,那水里的尖刃直伤得她灰头土脸,体无完肤。
“滚!滚!不要过来,你给我滚!不要过来!不要!滚!”苏黎音用力地捂住耳朵无助地哭喊起来。
那哭喊声凄厉、绝望,易夙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仍然噙着笑不缓不急地朝苏黎音走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听见苏黎音这样的哭喊,他的兴奋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多好听的声音,多漂亮的眼泪,他爱极了……
两人距离本就不远,所以易夙三两步就到了苏黎音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