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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孤独都熬过来了,难不成这一次还真的坏了她的金刚不坏之身?
她是明悦,是祝紫嫣说的冷静而无情的明悦,现在她能很好地调整自己,即使是面对那样暧昧的局面,当她走下车的时候,她甚至都能够微笑地与他道别,礼貌而客气,那时他在她的眼中他已经又变成了薄总,是她的客户,就像某一次的应酬之后由某一个具备绅士风度的客户顺路送她回来。
院子里的月光真的很美丽,如同十多年前某一个夜晚,月华如水,星光熠熠,夏虫萦萦,电视机里唱着缠绵绯侧的越剧,祝英台凄婉无比地叹道,“梁兄呀,爹爹做主已将小妺的终身许配马家了。。。。。”
她翻了个身,终于在棉毯下面找到了空调遥控器,一下子把温度调低了三度,然后就紧紧地裹住了棉毯,柔软的棉毯温暖的触感真的很像人的肌肤,一点一点地包裹住了她。 她把脸埋进了枕头,一动不动,可是所呼吸之间竟依然是那带着淡淡烟草味气息,有一个声音轻轻在耳边呢喃,“悦——,悦——”
多少年前的那一个春夜,当她把他从自己的身体上推开,还带着轻微晕眩,泪水终于顺着滚烫火红的脸颊汩汩流下,那双漂亮的凤眼,近在眼前,掩饰不住内心慌乱与心痛,急急地搂住她,“悦,对不起,我——”
她温柔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嘴,虚弱地微笑着,灯光下她粉红的脸庞,柔媚至极,让他情不自禁地再次俯*去亲吻,“悦,相信我,我决不负你。”
这誓言早就随风飘散了,到今天又何必想起呢?
也许是因为晚上吃得太鲜,她口渴得难受,爬下床来,到厨房找个茶杯倒水,窗外已经是黎明时分,淡淡的朝霞,静静地悬挂在蓝紫色的天空上,万赖俱寂的清晨,只有微风轻轻吹散窗帘。又是新的一天,她想起斯佳丽那句著名口头禅,微微苦笑,是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突然,有什么刺痛了她的眼睛,一口未及下咽的水,毫无预兆地呛了出来,她怔怔地往着窗外,眼泪一颗,二颗,终于还是不可抑制得流了下来,心,是那样地痛,痛得让人不得不弯下腰来,她撑着餐桌的一角,慢慢地滑坐下来,终成号啕。
借着路灯的光亮,能够清清楚地楚看到那辆黑色奥迪A8静静地停在街角。
正文 第34章 在病中(1)
也许是空调温度调得太低了,第二天早上,明悦头痛如裂,四肢酸痛,身子一会在冰窟里冰水里浸着,一会儿是在炉火上烤着,终于,如她所愿地把自己折腾病了。
打电话给苏岑请假,这女人竟然在电话里笑道,“病了好,早该生病了,我还琢磨着呢,你这个女人不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也能扛得住 ,换了我早趴下了。”
明悦被她气得,骂了句“没良心”就把电话挂了。
昨天回来得晚,怕吵了老爸老妈,更多是怕他们啰嗦,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小窝,如今病得起不了床,只得让老妈把早饭送了过来。老妈端了煮好的稀饭,还拿了一盘小菜过来,看她脸色潮红,摸了摸头,吓得一缩手,骂道,“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成天不知好歹地瞎玩,,不知道自己注意,以后老头老太不在了,看谁来管你。”老妈直接地责怪她在终身大事上的无能,明悦心中正不自在,也没多言语,蒙着脑袋装睡。
本来只想着假装睡一睡,不想却真的朦胧睡去,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被嗡嗡的手机铃声吵醒,她疲惫地睁开眼,伸手拿了床头的手机,也没细看来电显示,就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里面传来的是舒檀声音:“明主任,我可是等了你一个上午。难道你昨晚上太尽兴了,把今天的工作给忘记了么?”他嗓音清冷,却暗含讥讽,大不同于平日。
明悦眉头一皱,正要发作,突然记起好象昨天真的和舒檀约好了要去他的办公室谈事情,她一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只得赔不是,小声说道,“不好意思,舒总,我身体不舒服。我们改天好么?”
手机半天没有回音,明悦把手机拿回来看了看,确认上面的信号是满满的,又喂了一声,“听见么?”
“听见。”舒檀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低沉,“是么?”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又问道“身体怎么了?”
“我——”明悦吸了口气,想开口说话,发现嗓子眼里像是含着一块烧红的煤球灼得她生疼,真的不想说话,但是仍然咬咬牙,清了清嗓子,道,“大概是受凉了吧,感冒发烧了。”她嗫嚅地说道。
“哦。”舒檀沉吟了一声,又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会之后,才语气平淡地说“那就好好休息吧,等休息好了,我们再面谈。”
明悦对着电话点了点头,又突然想到对方根本看不见,才软软地说“好的,我想明天应该就没事了吧。”
“去过医院了么?”他的语气轻柔了一些,没有了刚才的戾气,
明悦又摇了摇头,摇完想起对方还是看不见,只得又小声说“没有,不用去的,吃了药,睡一会就好了。”
他也“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明悦等了一会儿,见他仍然不开口,只好说,“那我们明天再联系吧。”说毕,便道了再见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明悦抚着前额,有点茫然,手里抚弄着棉毯的穗子,发起了呆。
舒檀电话里的语气竟不似平日,明悦不是傻瓜,当然也明白舒檀待她的确不似一般,但是经过昨天那一场,她也清醒明白,与其说薄涛与她已处于不同世界,那么这个舒檀与自己,也同样是如此,只是那林琳,听他们语气是薄涛的未婚妻,又却与舒檀亲昵热情,而薄涛却又满不在乎,这三人倒底是什么关系?哦,还有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缪可儿,更是精采纷呈,热闹非凡。
额头两边的太阳心又是一阵剧痛,明悦苦笑地想,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还管有心去人家的闲事。他们是什么关系都与她无关。他们几个才是一个圈子中的人呢,都是非富即贵的,那是一个与她风马牛不相及的圈子。
这么多年来,因为业务上的关系,明悦也是经常与这班有钱人打交道,其中也不乏对她另眼看待的,结过婚的,没结过婚的都有,也是所谓的精英,青年才俊,但是她都恪守一个原则,工作只是工作,不谈感情,因此才会有程远清这种来自相亲的对像。
正在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一瞧居然还是舒檀,“我的车在楼下,你下来,我送你去医院。”他语气生硬,却有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正文 第35章 在病中(2)
正在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一瞧居然还是舒檀,“我的车在楼下,你下来,我送你去医院。”他语气生硬,却有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明悦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皮卡丘闹钟,大约是十二点钟了,这会儿是应该是鼎天公司的午餐时间,他不在公司高管餐厅吃饭,不在外面应酬,跑到她家楼下来接她去医院,是什么意思?不过,这舒大总裁从来是不按牌理出牌,她也不是没领教过的。
“嗯,那个什么,”明悦咽了一口唾沫,头晕脑胀地说道,“舒总,您怎么来了?我真的不用去医院。我没事,我明天就去您公司谈工作。”
“快一点,哪来这么多废话。给你十分钟时间换衣服。你要是不怕你爸妈看见,我就上来帮你换。”舒檀说毕“啪”地挂了电话。
他的声音非常不耐烦,原先在明悦面前表现出的那一点点温柔逗笑和娇宠溺爱感觉全然无影无踪了,只有强势的压迫。
明悦给他一番威吓,只得头重脚轻地起了爬下床,换了条七分的棉布裤子和一件黑色的小T 就下了楼,走到他那辆保时捷车旁,看见倒车镜里的自己面色蜡黄,头发蓬乱,才想起自己牙没刷,脸没洗就下楼,想转身上楼再收拾一下,都来不及,舒檀已经下了车,无声地为她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
不知道是他冷气开得太足,还是她发烧的缘故,她一进车就感到了不胜寒冷,抖抖瑟瑟地环抱着胳膊,牙齿咬合不住地咯咯作响。舒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关了空调,打开了车窗。然后,就再也不看她,发动了车子,出了小区的院子大门。
一路上他专心致志地看着前面的路,没多看她一眼。明悦发觉到从见面开始,舒檀的脸色很不好看,板板得跟扑克牌一样,让人不可捉摸。
随着太阳的暴晒,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明悦倒不觉得什么,而舒檀那高高的额头上,竟有细细的汗珠,他伸出手解开衣领的扣子,低声咒骂了一句,那幽深乌黑的眼睛,时不时地微微眯起,发出冷冷的光茫,活像是《人与自然》上的正准备捕食的美洲狮。
她惹到他了么?明悦纳闷。
除了忘记给他打电话请假之外,明悦不记得有任何事情招惹他?想想心中便微存不满,有钱人大多数脾气古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付了钱雇她做项目,就是连生病也要看他的脸色,既然如此,又何必亲自来接她去医院?自己不如在家里睡睡吃吃,省得如此低眉敛目。
明悦歪过头去看窗外,不去看他。
虽然是午休时间,病人还是很多,明悦被舒檀拖着去看医生,验血之后便被他扔在了在输液室的躺椅上歪着,一会儿看着舒檀紧蹙着眉头,上窜下跳地排队批价、交钱、拿药,白色短袖衬衫已经汗湿,黏黏腻腻地贴在他的背上。
医生开的抗生素输液,要做皮试,明悦怕痛,刚伸出手腕就把头扭到一边吸着气,嘴里哎哟哎哟地哼着,护士小姐轻声笑道,“我还没戳针呢,你就开始叫了,怎么这么怕疼呀。”
又向站在一边皱着眉的舒檀笑了笑,“你是她男朋友吧?来帮我按着,她这么紧张,哪能戳得进去。”
“她就是给惯的,您下手狠一点,她就不叫了。”舒檀过来一把按住了明悦的手腕,紧紧地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