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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薛傲的事告一段落了,这个学期却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转眼要元旦了,一年即将离去,16岁是我们真的是太年轻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与时间一起燃烧。
正文 第四章 第五节
时间,像水一样漂流,前天的梦在脑中还没散发,今天就已经到来,不知道该如何纪念过去,甚至来不及放入回忆,我发现淡忘了很多事,或者淡忘也是一件好事。
我试着回忆着秋天的最后一天在什么时候,但我记得冬天的到来是在陈晨提醒我要多加点衣服的时候。阳光强烈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躺在一片草地上,暖暖的阳光总是让人懒洋洋的,躺久了就瞌睡连连,朦胧的感觉总会让自己有许多怀念。
当我在努力回忆一些事情的时候,李晓萌和程敏慧正在为班级元旦晚会而做准备,班上就他们两个人最活跃,喜欢带动整个班级的气氛,热闹非凡,而我不喜欢热闹。邱洪也跟着他们忙得欢,不对,应该说是跟在程敏慧忙的欢。邱洪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从第一面见到程敏慧就喜欢上了人家,到现在也没一点实际性的行动,在程敏慧面前也不敢大声喘气,但是又喜欢粘着程敏慧。程敏慧是个大大咧咧的女生,一点没没注意到邱洪在她背后色迷迷的眼神,经常和他打打闹闹。有时,两个人不小心有了点身体接触,邱洪都会躲起来笑半天。在课堂安静是时候,邱洪会突然的笑一下,精神病一样,发完病就睡觉,所以老师的粉笔头经常照顾他,也偶尔打偏照顾到发呆的李晓萌。程敏慧下课很活跃,上课时很认真,我上课没事就看小说,也是为了消磨时间。在学习方面,我们三个男生一个比一个差,程敏慧学习不错,陈晨顶好。
李晓萌要我去表演个节目,唱歌什么的,我唱歌连自己都不敢听,对文艺方面的事,我一窍不通,我也不喜欢凑热闹,所以我拒绝了。李晓萌无奈地去找陈晨。然后,陈晨很兴奋地和我说她要唱歌,唱王菲的《流年》,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我说我会给她喝彩。李晓萌他们为这次元旦晚会真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但愿他们能办好。
元旦那天晚上,大家都很兴奋。教室里的桌子围成一圈,中间空出一道场地,是为舞台。邱洪在这方面就一个特点,嗓门大。自己却不敢上去,只有在台下吼的声音最大。陈晨上台的时候,台下一片掌声,谁要她是班上的名人,学习好,人漂亮。音乐响起,在简单的前奏后,陈晨放出了歌声。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头一点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
当陈晨唱到中段时,台下更是掌声一片,想不到,唱歌也一样漂亮。静静的听完她唱完,我才发现我很久没这么认真地听歌了。陈晨下来的时候,我微笑地看着她,竖起大拇指,还摇晃了两下。
然后,我发现我没心思看后面的节目了,我偷偷地溜出了教室。今晚的月亮很明亮,空中万里无云,泻下银白一片,月亮的远处闪着一些微弱的星光。风有点凉,我拉紧了身上的衣服,一个人漫步到*场,坐在跑道旁。习惯性地点燃一支烟,然后发呆地看着烟火。
过了会,陈晨出现在我的旁边,然后我把烟熄灭。“怎么出来了,不和他们一起玩么?”我问陈晨。
“你不也出来了么?”陈晨反问我。
“我不喜欢太热闹,还是一个人安静点好。”
“我也比较喜欢安静点。李晓萌他们三个在里面玩的很高兴。”
我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陈晨背上,说:“天凉。”陈晨看着我淡淡地一笑,裹紧了衣服。
然后,我们没有再说话。月光下,天色很朦胧。回教室的时候陈晨还了我的衣服,然后一起帮着李晓萌他们收拾教室的残局。不得不说,这两表兄妹有一手,一台班级晚会也搞得有声有色。陈晨对他们赞不绝口,李晓萌很是欢欣。
元旦过后,似乎所有人都在为期末考试而忙,包括李晓萌和邱洪,除了我,我依然像往常一样,过着毫无牵挂的日子,无所事事。
期末考试完后就是寒假,一个漫长的假期,一段我又不知该如何消遣的日子。陈晨的成绩全校名列前茅,于和数一数二,我班上垫底。
李晓萌和程敏慧又策划着寒假准备去玩什么,我没有参加他们的讨论。因为我在寒假会消失,我会带上我的相机,去我自己喜欢去的地方,拍一些我喜欢的画面。我们下学期才能再见了!
正文 第五章 第一节
一个漫长的假期,我决定去一些比较远的地方,去一些乡村,去一些柔软的地面。在城市水泥地板上奔波的人们,摔一跤就是一层皮,他们摔倒又爬起来,爬起来就摔倒,为了生活,为了在城市里的一亩三分地,只能选择坚持,最后,留下伤痕累累的余生。当他们回想多年前的梦想的时候,才发现,生活其实离梦想那么遥远。而我,没有任何追求,城市里特殊的存在,那些高楼大厦栓不住我的心,灯红酒绿淹没不了我的思想。我时常看见霓虹灯下烂醉的人们,彩色灯光在他们脸部扭曲的五官上闪烁,我会很试着去想他们心里那浸润在酒精里的快乐,像欢愉,又像折磨。
走出一座城市,走进一片原野,在收拾行囊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刺激着我。坐上汽车,踏上旅途,窗外那飒飒的北风,让我想起小学时写作文,只要是北风,吹在脸上都是刀割一样痛,实话说吧,我从来没有那种感觉,小学老师足足把我误导了五年。我把窗户开出一条缝隙,风从罅隙中灌入,扑了我一脸,这样我会感觉到很清晰,虽然风有点凉。头发在风中有点飘逸的感觉,虽然我的头发并不长,不像陈晨的头发乌黑笔直,当然比邱洪的头发要长。其实邱洪短短的头发够精神了,但是他也喜欢学着李晓萌没事喷点啫喱水,硬邦邦的,摸上去钢筋混泥土一样。回想起我们几个人在一起短短的一学期,我开心很多,也改变了很多。以前漠不关心的我,现在会被他们的情绪影响;以前无人问津的我,也会被人惦记着,确是一种幸福。
今年的冬天很冷,我总是期待着哪天会下雪。毕竟是南方,近些年,雪特别少见,因为难得,所以珍贵。接近零度的天气是很寒冷的,特别是有风的时候。汽车在路边短暂的停下,然后又继续它的旅途,我在路边为它的祝福,愿它一路顺风。然后我抬起头扫视了一下眼前的环境,云高树低,山水分明,田野间的小路上耷拉着一头牛,口中不停地咀嚼着,就像在默念着什么。
我沿着小路向里走,走一段路应该能碰到一些村庄了。看着路边的山山水水,我想起曾经我去过的山,那些围绕着城市的“天然建筑”,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远离那些城嚣,远离那些“规则”。我举起相机,扫过一片片风景,现在是冬天,山显得苍老一些,若是明年春天,盖满一层新绿,点缀一些色彩,我肯定将它们当做新娘一样,拍个五颜六色,拍个十全十美。
经过几个拐弯,一座山脚下的村庄映入我的眼帘,此时正午时分,淡淡的炊烟缭绕在房子的上空。我得找一个人,问一下这村庄的基本信息,而且我还要找户人家,在这住上几天。放眼望去,正巧山脚一位老奶奶,在山腰摘了些菜下来,我走过去准备问,走到身边时,突然老人脚底一滑,我一把抓住老奶奶的胳膊,身体退了两步,一只脚踩在小溪里,这大冬天的真够凉快的。老奶奶用乡音对我说:“小伙子,真是谢谢你了。哎呀,踩到水里了,会冻着的,先回我家烘烘。”幸亏这离城市不远,乡音都能听懂。老奶奶其实身体还很健硕,比陈晨的奶奶要年轻一些。
“老奶奶,那麻烦您了。”确实要去烘烘,我就没带多余的鞋来,然后我拿起王奶奶手中的菜篮子,一起徐徐走向那袅袅的村庄。
“叫我王奶奶吧,看样子你是城里的吧,来这穷乡僻壤的散心的吧。现在年轻人个个都忘城里跑,去赚城里的钱,除了我两个儿子,不愿去城里,说城里太复杂,他们心太实了。”我能王奶奶有点责怪似的语气中夹杂着欣慰,的确现在的人都想往城市里跑,摆脱贫困做个城里人,留下一些不愿挪根老人在乡下守着祖宅。王奶奶的两个儿子在家陪着父母比那些家中壮丁稀少的家庭要热闹些。
我举了下手中的相机,说:“王奶奶,我是来拍一些照片的,而且我想在这呆几天。”
“哦,那正好,我家就有客铺,就在我家住些日子吧。就是怕你们城里人习惯不了乡下。”
“不会不会,我住哪都习惯的。”
“那就好。”王奶奶很精神,脚步很快,不一会便到了她家。这是一座很传统的房子,屋檐下的石板已经坑坑洼洼,看来这房子修了有些年了。大门旁边一个圆形的火堆,有些残存的柴火在温育着,旁边是一些凳子,看来这是烤火的地方,火顶上挂着一挂黑黑的东西,走进一看才知道是腊肉,肉底部还有些油,似乎要滴下来。
王奶奶立刻往火堆里加柴,还加了两个老树根,还从房间里拿了一双棉鞋给我,说:“快烤烤脚,冻坏了不好。我两个儿子和儿媳都到镇上去了,下午才回来,我去做点饭。”然后又朝一个房间里喊:“亮亮,家里来了个大哥哥,有不知道的功课多问问。”
然后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小学数学的寒假作业。虽然我的学习成绩并不好,但是小学作业我还是能应付的。不一会火堆的火就旺了,脚板暖暖的。我一边烤火,一边教亮亮作业,亮亮是个聪明的孩子,基本都会,只是现在有些小学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