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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我们再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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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3开始。我走到半场边先发球,传给我的另一个队友,他拿到球后运了会然后传给内线的黑块头,我一个急跑甩开防守在0度角那举了下手,示意传球。黑块头看见我空了,一个抛掷过来,我接到球,轻轻弹跳,送给篮筐一个弧线,球“铛”的一声,砸在筐上,弹了2下,黑块头看不妙,抢到球掉下来的位置跳起,单手补篮,进了!我对他笑了笑,示意不错。

另外一个队友在半场发球,先发给了我,我带球向里突破,2人包抄我,我恐被断,回传给另一个队友,队友拿到球后被另一个对手防了,此时黑块头一人空在篮下不远处,队友发现后立马高抛传给黑块头,但是被防我的另一个对手先知先觉了,他加速跑到半路,跳起,断了下来。

接下来他们在比较好的配合下进了2个,再进一个我们就输了。球被对手控制着,我防一个防得还是比较紧的,他没什么机会投篮,黑块头也防得不错,但是我的另外一个队友有点防不住,他的对手看和他拉开了点距离,向我这边运了点,准备投篮,我跑过去补防,他看我来防他,他立马传给我刚才防的对手,我早知道他会这样的,刹车、转身,接到球的对手此时正大胆的投篮,我跳起盖下,起跑拿起即将出界球。黑块头叫了声“好!”我拿起球后把球向里突破,吸引防守,果然他们都分心到我这了,我传给在篮下不远处的黑块头,他起跳中投,打板进球。

2:2,最后一球,我控球,对方一防一。我突破一下,假投,传黑块头,然后刷开防守,加速跑到0角度,黑块头回传,3分跳投,“哗”地一声,空心入网。

黑块头吼了句“好球!”举起拳头在我胸前锤了一下。然后转身对他们3个说:“愿赌服输,你们每人20个俯卧撑。”

我呼了口气,抹了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水,说:“不早了,我不想打了,你们还要打就找别人吧。”其实我本来就不想打的,是那黑块头拉我的。

“哦,对了,我也该回家了,今天老妈回家,我得去做饭了,我们一起走吧。”黑块头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强拉硬拽似的,怕我跑了一样。我很不习惯这样,我都习惯了一个人,走自己的路,抽自己的烟。

“你球打地不错嘛!3分很准。”黑块头说。

“一般了。”我谦虚地说。

“我叫邱洪,你呢?”黑块头真诚地看着我。

我顿了一下说:“……我叫杨漠!”

名字很重要么?我们只是陌生人……

邱洪对我伸出右手,说:“那以后我们是朋友了,打球别忘了叫我。”他期待地看着我。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的,日出日落伴星伴月,香烟是我唯一的陪伴。我一直是老师的眼中最没出息的人,上课睡觉,不完成作业,不会听他们的管教。我对一切东西都无所谓,没任何东西值得去和其他人分享,也不愿分享其他人的快乐。以前的同学都暗中隔离我了,他们会为很小的事开怀大笑,会为很琐碎的事愁眉苦脸。可是我不会,什么事都是那么淡然,生活在我眼中没有波纹,平静得死气沉沉。当邱洪的友谊之手伸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不知道我该这样面对,交个朋友么?为什么要交朋友?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你们,即使的快乐、悲伤,我有的只是沉默和愤怒。

我正出神,他看了看我,说:“怎么,瞧不起我么?”

我没有瞧不起别人的理由,因为我就是最被别人瞧不起的人,我对他说:“没,只是我习惯一个人,好吧,以后我们是朋友。”

他笑了下,说:“这才有哥们义气。今天我妈回家,我得做几个好菜,去我家么,我很会做饭的,我妈都说我的菜做的好吃。”

我很高兴他能这样邀请我,但是我不喜欢去别人家,我只想回到自己的窝,做自己的事。

我说:“对不起,我也要回去,去不了你家了。”

“哦,没事。以后有机会来我家,我很会做饭哦。”

“……”

夏天在别人的眼里很长,在我的眼里却很短,因为我总能找到第一片落叶,茂盛的夏与凋零的秋之间似乎没有了距离。

我抬头望向那些高大的树,一片枯叶飘零而下。降落在我们的身后,降落在邱洪所不能看到的背后。

回家的路上,我很沉默,我什么都不想说,我也不知道我能说些什么。

邱洪问我:“你妈管你严么?我老妈管我很严的,很多事都不让我做,总是怕我学坏。从小把我关在家,从小就比较孤单,没什么朋友,但是我知道我妈是对我好才这样的。”

听着他简单的叙述他的妈妈,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只是淡淡地回答他:“我妈不像你妈,她都不管我,我干什么她都不管我。”

“你妈真好,比我妈通情达理多了。”邱洪很是羡慕地说。

“或许吧……”

仍是沉默,看着邱洪心无杂念的表情,我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被掏空一样。

“我家住在那边,你家呢?”走了一段路后邱洪指着一条与我相反的路,同一个路口,他转左,我转右。

“我正好相反,再见!”留给他一个背影,不留下一点留恋。

“……哦,再见。”

我的再见似乎说的太快,邱洪一下没反应过来。我知道他看着我的背影,但是我没有回头。
 
 

  正文  第一章 第三节
 
3 夜,半夜,没有月亮,四周黑的一片。

我忽然从床上自然的坐起来,是我做梦了么?我不知道我有多久没做梦了,那个淡淡的笑容又是怎么回事?我知道那是陈晨的,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离我很近。

点燃一支烟,在死寂般的夜撑出一点光明,那光映在我的脸上,只是一片模糊。我不知道时间,或者说我逃避着时间,总之离天亮很还很远。我只是慢慢的吸烟,不想睡,不想再做梦……

4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也忘了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觉得阳光有点耀眼。意识渐渐清晰了,才记得今天开学。洗漱完之后随便买了点东西填肚子,点上一支烟,慢慢地向学校走去。大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繁忙着,或快或慢地奔向自己的方向,我时常观察他们,去猜想他们会去干什么,比如说那提着篮子的老大娘,健康环保,肯定是去买菜的。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腋下夹着个公文包,走得很快而且不停地看表,八成赶着开会。我薄薄地吸了口烟,在胸腔中转了一圈,然后轻轻吐出,灰色的烟飘然而升,随风而碎。

背后一阵骚动,我突然感觉到危险,我向后一看,一辆很拉风的自行车已经飚到我眼前了,我立刻闪身,但是动作赶不上意识,车从我身旁呼啸而过,车把手在我手肘处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第一感觉麻了,然后感觉到疼痛。虽然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火,但是我忍着没有发作。但是有些事总是很出乎我们预料的,那骑车的混蛋竟然反过来冲我发火,吼道:“你他妈怎么走路的啊,这么多道你偏偏走我那道。想不想活了,没吃过教训么?”

又是一个混帐,碰到这种人是没道理讲的,只有浪费时间和精神。我想到两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恶霸,有恶霸的地方就有黑社会。”“正义与邪恶是相互存在的,是不可分割的。”前面一句好像是电影里听到的,后面这句是以前一个老师讲的,我也是有缘分才听到的,碰巧那时候我没旷课和睡觉。

我没去理那混蛋,什么话都不说,也没什么好说,当做这事没有发生,沿着刚才的路继续走。

他看着我,对我的反应很诧异,楞了一下说:“你什么意思,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么?”他加速一蹬,在我前面来个90度旋转急刹,拦住我。

我看着他,只想摆脱他,说:“算我怕了你了,放过我把。”

听到我这句话,明知道我是敷衍他,却让我搞得发作不起来了,又觉得在大街上没必要闹起来,只是右手食指指着我的我鼻尖说:“这次放过你,以后再碰到我,就给我老实点,否则下场不太好。”说完,又是个90度旋转,朝着前面的路绝尘而去。

我对恐吓一向都免疫的,没有我什么好怕的。看着他的背影,发自内心地鄙视一下。

也许我路太弯,也许是脚步太浅,这条路似乎变长了,烟烧到烟头处,我才走了一小段。前面的路并不太遥远,可是我越看越疲惫,我不知道这高中对我意味着什么,是否像我过去那沉沦的时光,在其他人之外消耗着自己。

我的世界没有人涉足,奋斗和颓废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兴奋与消极也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变化是随时间而必然发生的,我不知道我会发生什么,或许更加沉沦,或许有所生机。虽然步履缓缓,但是路越来越短,终点也越来越近。

前面围着一小堆人,在路的旁边,集合起一处热闹。经过的人不论是什么,只要是他无聊,都会加长脖子去看一看,为自己那平淡无奇的生活加上点佐料。我不喜欢凑热闹,因为热闹是别人的。当我从旁边经过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是刚才那撞我那混蛋的。我往里面一看,和他对峙的是另外一个小子。似乎那飚车的混蛋又撞到人了,只不过这次他撞到一个不依不饶的。我顿时产生了兴趣,我倒想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今天你怎么也得给我赔礼道歉,飞车撞人。你看看,胳膊上撞破一块皮了。”被撞的小子理直气壮,当着众人的面声音很洪亮,将那混蛋的罪责告昭天下。

“我要是不道歉呢,你拿我怎么着?”不过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刚才我面前那混蛋很是嚣张,现在似乎成了无赖,但是在别人面前仍然要显示自己那份骄傲,只是底气不足,只能狡辩。

“好,那我们就上派出所,找警察去。”那小子真够难缠。

那混蛋听到派出所心里凉了一截,他知道对他而言那绝对不是个好地方,没有流氓愿去派出所喝茶的。“老子不去……你他妈的也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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