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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和无奈地摇摇头,失望地走了,他们的争吵也就此停止。我小声地对程敏慧说:“走了,别看了,别人的家事。”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啊,那薛傲太盛气凌人了。”
我和程敏慧转身离开,却听到背后传来薛傲的声音:“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你们竟然偷听我讲话。”
程敏慧听到后,立刻转身,说:“谁稀罕偷听你讲话,我们只是路过。”
“少来这套,你当我傻瓜吗?”
这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对,我不想把事闹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对薛傲说:“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说句对不起了。”程敏慧在我手上撞了一下,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来她好像很不满意我的表现。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啊?”薛傲似乎根本没想了事,显然想找点碴,或许时间久了,他忘了肖大哥对他的警告了。
这下程敏慧急了,瞪着薛傲说:“你什么意思?我们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只要你们以后看见我就绕道走,不要让我正面碰到你们就可以,我不想看到你们。”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凭我有钱,我能改变你们改变不了的东西。”
“有两个臭钱了不起么?你以为钱能买到我们对你的屈服么?你看看你的样子,有几个正常人像你一样,你家里再有钱又能怎么样,教出个败类危害社会,钱在你们身上真是糟蹋了。”程敏慧字字见血。
这下薛傲真的生气了,脸都绷紧了,咬着牙说:“你再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真不知道这家伙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来,我盯着他。
程敏慧丝毫不理会他,继续说:“怎么了,被我说中了,你以为你威胁我你就能改变这一切么?就算你能堵住我的嘴,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么?你越是这样越证明你只是一个懦夫,你害怕面对现实。”
薛傲大吼一声:“给我住嘴!”然后提起手想往程敏慧脸上扇去,我立刻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然后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你今天要是动了她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邱洪更不会放过你。”
薛傲一听到邱洪,他手上的劲顿时少了一半,从我手中挣脱出来,然后靠近我的脸,四眼相对,瞪着我说:“你不放过我?你以为你是谁?你觉得你会比我强?你觉得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没资格说我,你厌学、逃课、打架、抽烟,你才是她嘴里说的败类,而且你还没自知之明,你以为你混在他们之间你就能改变你的一切么?你不能。还有,别以为你有个邱洪为你挡箭你就能为所欲为,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底下的,你给我等着。”说完后,薛傲和马承大跨步地走了,不一会消失在尽头,听完薛傲的这些话,我心里突然有种落空的感觉。
程敏慧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说:“他老爸是什么人,他家有那么有钱么,怎么我没听说过,肯定有蹊跷。”
“……”
“跟你说话呢,怎么没反应?”
我马上从混乱中复苏过来,说:“蹊跷什么,世界上有钱人多的是,凭什么非要你听说过。”
“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
“女人的第六感觉?”
“错,是一个警察的第六感觉。”
把程敏慧送回家后,一个人走在街上,华灯初上,城市喧嚣起来。突然觉得很失落,是薛傲说的话么?我回想他那些话,他说的没错,我一点没不比他强,也许真是和他们在一起久了,渐渐忘却了自己,外在的自己变化太多了,而本质的自己却从未改变。
正文 第八章 第三节
暑假才刚刚开始,我已经无聊透顶了,生活重复而又烦闷。我想起乡下的王奶奶,我曾经说过我要去帮他们农忙的,而现在差不多了,我装了两身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这次可能要再乡下住上好一段时间了,而且会很累,我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坐在去往乡下的汽车上,路边金黄的稻田在阳光下格外灿烂,一些农家已经开始收获,在田间有不少繁忙地身影。
忠叔和王奶奶看见我再次到来,格外热情。亮亮长高了不少,看见我,一口一句哥哥,拉我这到处跑。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问王奶奶:“田里的稻子都熟了没?”
王奶奶说:“过两天就要收了,今年天气好,稻子可饱满了,而且现在政策好,能挣不少钱呢。”
“好,收稻子我去帮忙。”
“这怎么能行?你是城里人,你受不了的,你好好在家就可以了。”
“你就当我来体验生活吧,而且勇叔去城里打工没时间回家,人手不够,我怎么能在家里闲着呢?”
王奶奶和忠叔也知道劝不了我,只好答应。收稻子确实累,清早5点多的时候,天刚刚亮,大家就已经起来了,他们并没有喊我,但是我听到声响后也起来了,洗漱完了,王奶奶给了我一见长袖的衬衫说:“收稻子是不能穿短袖的,否则手臂会被稻叶刮破的。这衣服是你勇叔的,他和你身材差不多,你穿上吧。对了,还有这个草帽,戴上。”
我穿上勇叔的衣服,戴上草帽,感觉身上那些城里人的气息少了一半。这里的丘陵地带,稻田在山腰一环一环层层叠叠,大型收割机在这完全起不到作用,看着田间已经弯着腰忙碌的人们,仿佛回到刀耕火种的年代。
我什么都不会,只能一点一点学,最开始要用镰刀把稻子割成一堆一堆,忠叔开始一步一步地教我:“弯下腰,左手握稻,右手持镰刀,从底部割断,并且左手握好,让稻子整齐倒下,记住不要割到手。”照着忠叔所说的,不一会就学会了,顿时感觉自己很厉害,开始一排一排地割下去,没想到学起来容易,坚持却难,不一会就腰酸背痛的,起身抬头,一起开始收割的忠叔已经望尘莫及了,而且对比一下稻子,别人的整整齐齐,我的零零散散。割完后,一起把收割机抬上来,把一堆堆的稻子放在收割机打下来,变成谷子装在蛇皮袋里,当然,要变成能吃的米还要经过另一个步骤。当这块田收割完时,已经8点多了,我累得一身的汗,渴的喉咙要冒火。
“亮亮,带哥哥去山泉喝点水。”忠叔对亮亮说,然后亮亮拉着我跑到一个阴凉的山脚下,这里一条很小的小溪,小溪的起源处便是这山脚的一个洼地,就像一个坑一样,坑里全是山水,亮亮趴在那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喝完后,叫我喝。我学着趴下,发现山水特别凉而且清甜,喝了个饱。然后亮亮把带来的水壶装了个满,兴奋地跑回了田地。
然后一起回去,才发现自己很饿,吃的饱饱的。上午太阳渐渐炙热起来,戴着草帽在田间劳作真是热得要死,山间偶尔吹来一阵凉风,全身心的疲惫卸下一半,我这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粒粒皆辛苦。
中午吃过饭后好好地睡了一觉,下午4点过后,阳光才没那么强烈,重返田间,一直收割到夜幕降临,虽然穿着衬衫,一天下来,手腕处依然被稻叶割成一条一条的红痕,带盐的汗水渗出来,一阵阵的生痛。亮亮拉着我去他们家的西瓜田,在田里挑了个最大的,我用手摸摸,还热乎的。但是口中干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用拳头一砸,裂开,所有人一人一块。刚从田里摘出来的瓜汁多饱满,而且有种特别的西瓜香,吃起来特别香甜,经过运输后再到城市里的西瓜没有这种味道,再绿色的食品也只有在最新鲜的时候才会是最好的,这是一辈子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所体会不到的。
村外一条小河,经过一天的劳作,所有人都到小河洗净一天的疲倦。这里简直就是小孩的天堂,在水中嬉戏打闹,高兴地一塌糊涂。我躺在水里,看着天上,月光洒下,感觉一天下来活得特别充实,以前浑浑噩噩地生活和现在没法比。在水里久了看东西都花了,月亮多了一层月晕,模模糊糊,村庄里灯火阑珊,在眼中闪烁。
忠叔特意打了两碗水酒,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我面前,说:“累了喝点酒,早点睡下,明天起来精力无限。”
我笑了一下,咕咚一声喝了一大口,才感到喉咙火辣辣的,比平常喝的啤酒力道大多了。喝完后,三口两口扒了点饭,发现头有点晕晕的。找了个凉席躺下,在电风扇下吹,凉爽无比。
屋外林子里夜虫声不绝于耳,床前铺满明月光,看着明晃晃的月亮,仿佛看见陈晨的脸,她现在在干什么呢?和奶奶在家享受夏日的宁静么,或者忙于应付下学期的学习。
我突然想起Friend和薛傲说的话,真的快意识不到自己了,他们的话似乎有点点醒我了。回想起还未进入高中的自己,那才是真正的自己,其他所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那么明了,我很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而现在,和他们在一起太久了,我忘了。我甚至把一切都想的简单了,肩上多了责任,口中多了承诺,我给了别人太多希望,可是我依然一无所有,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我能拿什么来把责任和承诺扛起来呢,也许很多东西根本就不适合我。这一年,我的确多了很多快乐,但是这些快乐并没有改变什么,倒是更像是骄纵自己,我依然是个充满绝望的败类,我真的会影响你们。我只是杨漠,过去,现在和未来都不会改变的杨漠。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退出,那些幸福的绚丽在我的生命中只能昙花一现,而我已经知足。
现实如梦,希翼飘渺,不知不觉,我已经沉沉睡去,梦中出现那么多过去的场景,那些我永远也不想回忆的画面,还有那些我解不开的迷。
一天又一天,那些繁重的农活让我暂时忘记很多思考,从收割到种植,我一样一样学,再到一样一样熟练,最后农忙结束,暑假已经过去了大段时间,人也结实不少。王奶奶一家对我也特别好,可是这些换回了我很多沉默,我变得寡言少语。
王奶奶似乎看出了我的变化,关切地问我:“杨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