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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慕清鸿并肩而立的凌云焕,此时转过他那张白得有些奶油的长脸,扑闪着他狭长的桃花眼,伸手勾上慕清鸿的肩头,无比亲热地凑近他的眼前悄声问道。
慕清鸿见状,赶紧拍掉搭在肩上的爪子,嫌恶地说道:“去去去,离我远点,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与本将军勾肩搭背,成何体统?若知我者见之无谓,若不知者以为我喜好男风”,慕清鸿的话引得不远处莫忘等人双肩一阵颤抖,人人掩嘴偷笑。
“啧啧啧,难道说夜间,才可公然与将军勾肩搭背?也对,有些事,白天做,哪有夜间来得妙趣横生啊”
凌云焕让慕清鸿一副激起鸡皮疙瘩的样子逗乐了,桃花眼继续盛放桃光,神色暧昧地“挑逗”他,接着又轻蔑地瞄了他一眼,大摇其头说道:“某人都二十挂零了,却至今还是个雏儿,啧啧,不会是有隐疾吧?”
“你才有隐疾,你全家都有隐疾!我竟不知你不是雏儿了!难道就你女人多?简直越描越离谱!”
慕清鸿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开不再搭理他。
“诶诶,跟你守在边疆五年快闷死了,据说帝都城郊处有个君悦楼,近日即将开张,到时别忘了请我去逛逛啊!”
凌云焕并未因慕清鸿的嫌恶而气馁,继续追着他补充说道,他的言辞又惹得身旁等人闻声而笑。
“咚,咚,咚”,不远处传来一阵阵锣鼓齐鸣的响声,慕清鸿一时脸色一变顿住脚步,扭头瞪住他怒目喝道:“大敌当前,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略一沉吟片刻,又朝身后诸人沉声发令:“打开城门,即刻迎战!”
听到慕清鸿这么一斥,凌云焕果然揉了揉发红的鼻尖,收起嘻笑的脸色说道:“哼,也不知是哪个不怕死的小贼想来送命,先让我迎战!”
语罢,手上一挥,立即有小兵抬着他的兵刃朝着他下城楼的方向追去。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当全身披挂的凌云焕策马出城冲到北越先锋将领的面前时,他便听这样脆生生的一句话。
“哗”,凌云焕听到身后传来兵士们集体发出倒吸冷气的响声,他侧目而视,便知道全体南越兵士同他一样,都被眼前这位肤如凝脂面如牡丹的敌方小将震撼了。刹那的失神之后,他摇头一笑,嘴角扯过一丝玩笑不羁说道:“来者无名无姓,却足够让你掉了脑袋!”
第七章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敌方小将却并不欣赏他的“风趣”,小脸一皱眉目凛然,脆声叫道:“快叫你们守将出来受死,我不打无名鼠辈!”
凌云焕一听相当不乐意,操起兵刃直接招呼上来者,“好大口气,你才无名鼠辈,你全家都是无名鼠辈!”
凌云焕让敌方小将的话噎得半死,正拼尽全力准备与对方展开厮杀,可对方不理会他的纠缠,直接退回城门处准备收兵。
“小兄弟”,慕清鸿示意凌云焕停下,自己打马上前唤起那个小将,直视着那小将的方向,继续自报家门道:“南越守将慕清鸿在此”,他的话音刚落,他的眼前立即飞速地闪出一匹赤红大马,他用手抵额这才看清对方小将的容貌:肤色白得能够渗出水来,脸如皎月,檀口红唇,眉目如画,这还是男人吗?况且那小身板都快淹没在马背上了,可如此娇小的人居然还敢上前叫阵,叫嚣着不打无名鼠辈!
“你就是南越主将?”来者将他打量个遍,这才拧眉问道。
慕清鸿双眼微眯,嘴角有些玩味:“如假包换”,他也抬眼将眼光直直地盯在来者身上,意味不明地想着:对方那样纤弱的小模样,年纪才十三四岁吧?看那双眼眸,纯净,可人……一转眼心下有些抑闷:这世间有如此妖娆的男子?
对方让他这样直视有些不悦,仿佛他的眼光是穿透镜,在他的眼光注视之下,自己像未着寸缕的样子,看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想到此,不由面色蕴怒地用眼光剜了他一眼,似乎能猜出对方所想,慕清鸿顿时自嘲地笑笑,说道:“小兄弟贵庚?你如此弱小,本将军舍不得伤了你,还是回到你娘身边去吧”,说完调转马头准备回去。
可他不说不打紧,一说到最后一句“回到你娘身边去”时,却让对方情绪突然失控地奔了过来,对方眼中蓄泪,语气激动地怒喝道“我娘正是让你们这些南越贼人给害死的,我要杀光你们这些贼人为我娘报仇”,说着手中红樱枪已经快速扫过,带起一片璀灿的光芒,朝着他的后背直直刺来。
在枪头即将碰上慕清鸿的身体时,南越兵士们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上了,可是瞬间,他又把身体向左侧一歪,两腿挂在马上,两手抓紧缰绳,让整个身体倒向马的一侧歪倒,这才躲过那凝聚无边内力的一枪。见慕清鸿又安然端坐马背,兵士们又集体“哗”地一声赞叹着刚才那招“马背斜挂”的绝招,太神奇了!
“有两下子,小兄弟”,慕清鸿躲过一枪后,立即调整身形回归马背,冲着对方由衷赞叹道。
不知何故,一看到对方那小模小样,又刚失去娘亲,他就想起自己五岁时娘亲永远离开了他,之后他上九月山庄学艺,十五岁上边疆磨砺的日子,这世上的感情是一样的,幼小时没了娘,都会是一样感到无依无着吧!
面对慕清鸿的赞叹,对方并不以为意,就在慕清鸿一愣神间隙,刚才刺空的长枪再次狠辣袭来,这次袭击的目标是慕清鸿的腹部。
第八章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当然,慕清鸿并没有给对方成功的机会,当长枪靠近时,他伸手握住长枪的一端,用力一拽,将对方连人带枪地捞到自己坐驾上,双方的兵士见到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有起哄的,有奔上前想要保护的,各种表情都有!
慕清鸿将对方按在怀中,那细小的身板居然抱不够满怀,令他心下恻然。他拍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小兄弟,我知道你娘永远离开你心中很难过,可是你比我幸运,你可以报仇,可我,却无从知道我娘如何死的,该找谁报仇,”说完又叹了口气:“我五岁就没有娘了,可你是长到这么大才没有娘的,你比我幸运多了。再说了你就算生气,你娘也活不过来了,不如放下仇恨,你娘在天之灵也希望你快乐长大呢”
刚被搂到怀中时,那小身子一直在奋力地挣扎着,只是听完慕清鸿这样一劝说,瞬间便安静了,慕清鸿一见话有成效,不由有些喜色。只是片刻,又听见“啪”一声,慕清鸿朗润如玉的脸上传来一片火热的麻辣,他神色一凛,忍下掐死对方的冲动。
这时又听见怀中人怒斥道:“傻子才信你花言巧语”,说完一个旋身,竟然毫不费力地飞出慕清鸿的怀抱,脚尖顺势一点于马脖子之上,便又飞身落坐于自己的赤红马上。
“哗,好俊的身手”,这时兵士们又发出一阵阵赞叹声,仔细一瞧,原来那一群人中早已敌我不分地混在一处了,主将都不打仗,改聊天了,大家不如放下兵刃看看热闹!
这是南越兵士见到慕清鸿上任的头一天,才过一个时辰而已,可他们却已经在心里欣赏起这个主将的魅力了,他那样不按常理出牌的打仗方式,既不损兵折将,又能消弥敌军的仇恨情绪,这样两全其美的方式是他们闻所未闻的!那兵书里不是常说:不战而屈人之兵,想必就是这样使用的!
这样一通折腾,早已是日上中天,初夏逐渐炙热的阳光正大喇喇地倾泻于慕清鸿银白锃亮的战甲上,将他英挺的身姿镀上一层耀目的光辉,让人挪不开眼际。
“还在想那小哥?敢说你不好男风?”
耳边传来凌云焕不屑的轻哼,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那小哥回去多久你就在此呆愣多久,如今日头这样烈你就让弟兄们陪你在此玩?反正我要回去了,今日这样一晒,回去不知要抹多少雪花膏才能白回来”
云焕说完惋惜地抚一下自己的手背,径自打马往回走,慕清鸿朝莫忘手势一挥也追上前去。
“诶诶,我说刚才那小哥那肤色那身段还有那模样真真比我还不像男人”凌云焕回过头冲着慕清鸿毫不谦虚地自我批评着,又说道:“不如改天把他弄来,咱俩一起玩玩,不知味道如何”说完,又自顾自地咂着嘴品味着,仿佛他已经尝到那滋味一般!
慕清鸿闻言,抬眼狠狠地盯着他,脸色饱含几分威严:“早日了断你那些花花心肠,男人做到如此份上,我都替你脸红”语罢,不再搭理凌云焕,手中缰绳一紧快速往城中驿馆飞奔而去。
凌云焕见状,桃花眼横横地斜了几眼前方的马背,冷哼一下,语气幽怨说了句“行,你有良心你品行端正,又不是真的要去玩,还不让人说,闷死了”,说完便打马跟上,他的身后,紧跟着一批人马往相同的方向奔去……
第九章 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人来人往的长街过后拐过几个街角,一身银白色披挂的百里无忧正快速地策马飞奔,她似一道闪电,瞬间便来到自家气势宏大的大门口。
自打在战场上,从慕清鸿的怀中挣脱而出,再奋力飞身回到自己的马背后,再直到停在自家大门口时,她的心口处仍在砰砰剧烈地跳跃着。
不知为何,她的思绪有些纷乱,耳根处仍有些发热,本想着在战场上狠狠地杀几个南越人为娘报仇解气,可是今日非但没能报仇解恨,还让自己落入敌方怀抱,简直是耻辱啊!
她飞身下马把缰绳和兵刃扔给守卫,气咻咻地大踏步往府内深处而去,她清澈的眸子望了望四周,所有廓檐都挂满白色的绸幔,廊檐下的灯笼都缠上了白色的纱布,使得整个将军府到处弥漫着一股隆重悲伤的气氛。
经过几个曲折的回廊,再走完一大片花园曲径,很快,她来到了一处阔大的客厅,那是她家平时用来招待贵客用的大客厅,此时屋檐各处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