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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有一次欧阳逸宸正在跟顾曦颜滔滔不绝着“我们学校的交流氛围一向很开放的,如果是申请入学,像你这个条件,不是特别困难”
凌展驰则拽起顾曦颜的手,把她往身边拉了拉,不忘泼着欧阳逸宸的冷水,“欧阳教授,你们这是学术交流,不是去留学,更不像你这样,看着看着,就不回来了”
欧阳逸宸讥笑着反驳:“你放心,我不拐带人口。”
人这一辈子,只要读过一些书,大概都会怀揣着诗和远方,在此之前顾曦颜也只是怀揣着而已,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她也莫名地兴奋与期待起来,自己面前的窗子正在慢慢打开,她将看到另一个世界!
那种兴奋与期待让她感觉整个世界是充满希望的,她逐渐相信凌展驰说过的话,一切都在变,会越来越糟,也会越来越好。所以,她相信等她回来,凌展驰的一切会恢复如初!
然而说到离别总是带着些伤感的,所以对于收拾行李这件事情,顾曦颜变得消极起来,看不到行李箱,仿佛就可以不用远行一样,仿佛就感觉不到分别的惆怅。
直到临行前三天,她还是显得漫不经心。最后,还是凌展驰拉开了她的衣柜,给她挑了衣服,分了类,装进了行李箱,把她的各种证件检查了一遍,一再叮嘱装好
顾曦颜盘腿坐在床上,出神地看着走出走进的凌展驰,今天的他好像特别的啰嗦,从天气到穿着,从吃的到用的,从安检到路线,从兑换外币到服务电话,事无巨细,嘴巴比手上更忙碌。
“你去过悉尼?”顾曦颜终于插了句话,凌展驰说的这些欧阳逸宸说得更确凿详尽,而且这次去的是一群人,并不是她一个人。
“没有,”凌展驰直起腰,一屁股蹲到床上,“质疑我的能力?”
“你会好好的吧,凌展驰?”顾曦颜跪着趴到凌展驰的背上,双臂搂着他的脖子。
“到了给我留个固定号码,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凌展驰的手抚上顾曦颜的胳膊,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气息不稳,“两个小时的时差,基本还算同步,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休息。”
“不管多晚,你都得打。”顾曦颜知道自己真正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但起码打电话可以让她捕捉到他的状况。
“不错,知道查岗了,”凌展驰侧身让顾曦颜滑到自己的怀里,轻轻地啃了啃她的耳垂,“证明我还是挺有诱惑力的。”
顾曦颜痒得想要躲开,无奈被凌展驰紧紧地抱住,挣得脸都红了,最后被凌展驰牢牢地压在了床上,动弹不得,“你就只会欺负我。”
“宠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凌展驰看着那张红扑扑的脸,低下头去!
然而就在此时,顾曦颜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蒋欣然”的名字,死了都要爱的铃声固执地叫嚣个不停。
“她一定是在报复我上次没叫她一起吃饭”凌展驰嘀嘀咕咕着躺倒在顾曦颜的一侧。
顾曦颜一咕噜爬起来,拿起手机,跑了出去。
“需要饯行吗?”蒋欣然直奔主题。
“知道你忙,免了吧。”顾曦颜走到院子里。
“那怎么行?”正翻着稿子的蒋欣然停了下来,“时间不短呢”
“回来我好好补你一顿,”顾曦颜摸了摸脖子,好像凌展驰的温度还在,“我想”
“知道,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会告诉你的。”蒋欣然当然知道顾曦颜在担心什么,这两个人过于珍惜对方,她在一边看着都是心疼。
“谢谢!”顾曦颜非常受用和蒋欣然之间的心有灵犀。
“你说过好多遍了,难道这是疏远的信号吗?”蒋欣然干脆把笔丢在桌子上,说得一本正经,“你人走远了,心可不能跟着跑远了,某人可比我更担心这个!”
“某人会瞎想,你跟着会瞎说,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顾曦颜说着往屋里看看,凌展驰难得的老实,没有跟出来。
“反正,我的意思,你懂的,希望你俩都好好的。”
顾曦颜放下电话,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好好的”这几个字她刚刚对着凌展驰说过,短短三个字,却能让人百感交集!
他千叮万嘱、事事亲为,是因为爱她;她牵肠挂肚、百转千回,也是因为爱他。生活就是一个轮回,笑着、哭着、失落着、坚强着无论听多少祝福都不一定能过上好日子,但它时刻会提醒你这个世界上有人在爱着你!
命运让你独自面对一些事情,一定有它的道理,不管是悲喜交加还是忧乐相拌还是苦甜掺杂,但愿都如波谷与涛头、冬凋与夏荣,逆多顺将至,失久得必来!
凌展驰推开门,探出头来,语气里带着些许抱怨:“你们这电话会议什么时候能结束?”
顾曦颜迅速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门前,“这都等不及了?”
“必须分秒必争!”
第二三五章()
“不得不说,英国人真会找地方,一看这悉尼,简直是世界上太得天独厚的地方,如果给全世界的港口来个排名,悉尼是必排进去的。为什么呢?因为它是一个巨型的口特别小、肚子又特别大的大海湾,而且没有大河入海,但凡这种地方,都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好港口!
澳大利亚是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国土的广度相当于伦敦到莫斯科的距离,面积和美国本土相近,人口却和德克萨斯州差不多,而且人口只要集中在沿海,85%的澳大利亚人居住在离海岸线50公里以内的地区,内陆是大片大片炎热干旱的沙漠,绝大多数地方都非常缺水。
澳大利亚同时也是个非常毒的地方,全世界最毒的水母和最毒的蛇都在这里,一些蛇10毫克的毒液就可以杀掉一百人
城市主要集中在沿海地区,农村主要在内陆,这里的农民是真正的土豪,不少农场主都是开着私人飞机放牛!
当然这里也存在着经济发展不均衡的现象,比如悉尼所在的新南威尔士州的经济总量差不多等于一个奥地利,而北领地的经济总量只等于尼泊尔”
“经济水平这么悬殊,不知道澳大利亚人民会不会也搞地域歧视呢?”顾曦颜饶有兴趣地听着,心里偷偷地琢磨着。
从机场到学校,从历史到现在,从经济到人文,从风景到口音,欧阳逸宸就没让众人的耳朵闲着,看似信手拈来的侃侃而谈,一路上没有一丝冷场,顾曦颜透过车窗看着满大街的“歪果仁”,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十几年的澳洲生活“浇灌”出欧阳逸宸这种中西合璧的“百事通”,不知道这家伙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一张口就刹不住车的模样?
不过,她承认,口如悬河的本事不是人人都有的,首先肚子里得有货才行!
午餐过后,顾曦颜悠悠地站在房间外的走廊上,审视着那份行程安排,“满足”了中国人的习惯,也结合了澳洲人的风格,如果在国内,他应该是“和稀泥”的一把好手,无疑,欧阳逸宸事无巨细,
“还不休息会儿?”欧阳逸宸刚转过楼梯便看见了走廊上的顾曦颜。
“你不也没休息吗?”顾曦颜笑着回答,扬了扬手里的行程安排,“心思够缜密的,安排的滴水不漏。”
“你说的对,必须滴水不漏!”欧阳逸宸在顾曦颜面前定定地站住,“你好好看看这整个学校,我脸上就写着俩字——中国。”
“你可当真能代表”很明显,顾曦颜把欧阳逸宸那“突如其来”的爱国主义当成了日常中的“调侃”。
“在国内,是体会不到的。”欧阳逸宸挑了挑眉毛,迅速转移了话题,“你不需要休息吗?”
“可能有些兴奋过头了,”顾曦颜能够感觉到欧阳逸宸那略微低沉的情绪,人人都有不可名状的无奈和苦楚,即使人生的轨迹有时会与你的初衷背道而驰,你也得挺直了腰杆撑着才是,“你呢?这一路上都是你前前后后的忙活,比我们要辛苦。”
“如果不累,我带你去个地方。”欧阳逸宸好像对情绪忽略的很快,这是长期独立生活带给他的优势。
“去哪儿?”顾曦颜对欧阳逸宸的“小灶”有些好奇,继而又看了看旁边的房间,“我去叫赵教授。”
“嘘!”欧阳逸宸快速制止了她,“就别折腾老人家了,再说这里赵教授来的可不止一次两次了。”
“合适吗?”顾曦颜瞪着眼睛,一副“极不合适”的表情。
“咱们去去就回了,也就是他们睡一觉的工夫。”
顾曦颜站在那扇篱笆门外,与b大小院的篱笆门异曲同工,只是眼前是一栋两层小楼,纯白色的墙壁,绿色的门和窗子,硕大的凤凰木已初现妖娆,和树下的草坪呼应着,色彩饱和度绝对是一道养眼的风景。
“这是”顾曦颜迟疑着没有继续移动脚步。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门被打开,一个小女孩拾级而下,疾奔而来,“你好,顾曦颜,我是angel欧阳。”
“你是不是叫阿姨会更好些呢?”欧阳逸宸摇头看着兴冲冲地冲到顾曦颜面前的女儿,是的,他答应过她,顾曦颜一到,就安排她们见面的,孩子果然是最迫不及待的。
“我一直觉得和jessica一样的,才可以叫阿姨,你知道,她看上去已经有40岁了!”angel欢乐地上下打量着顾曦颜,“顾曦颜,你有40岁吗?”
“哈哈哈”顾曦颜笑出了声音,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棕褐色的头发落在肩头,白皙的脸蛋儿带着婴儿肥,褐色的瞳孔透着兴奋的光,鼻梁上点缀着的几颗小雀斑随着她那活泼的表情跳跃着,“我可能过段时间才到40岁。”
“如果你非得让我选,那我选顾曦颜”angel用眼睛瞄着欧阳逸宸,一副坚决的模样。
“叫阿姨。”欧阳逸宸语气里透着“不妥协”。
“没事儿,angel叫什么我都喜欢。”顾曦颜笑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