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家。这名利场上的斗争也是蔓延至蹴鞠上,有些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感。
马车踢踏踢踏声,使李萦的思绪回到现实,李萦轻轻地拨弄着窗帘子,隐约可以看见车外的流水马龙。
李萦在一旁看得出神,翠香见此情形,也是思绪乱飞。李萦小姐深居李府,平日里主母看似好说话,但只限于李府内院,只要一提及出府事宜,主母多半是不许的。自打小姐醒来,出府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李萦这一动作,倒是引得翠香的恻隐之心暗痛。
这局棋,该怎么发展,也许从此刻开始,已经脱离了棋手原先的布局。毕竟,棋子也是人。
与彬彬有礼公孙季告别,刚进入李府内院大门,只见景氏的贴身嬷嬷许氏在与一旁的厨娘坐在廊坊下闲聊。
李萦见之,心想道,娘亲景氏每隔一段时日就要潜心闭关制香,算算时间,也是这几日出关了,该去娘亲那边问安了。
许嬷嬷耳尖,小姐还没入门便听见声响,却还是依旧和厨娘闲聊这。又或者说,那是什么耳尖眼尖的,是许嬷嬷掐好时辰在此等候。这早晨夫人醒来时,公子小姐已经出门了。虽说每日早晨公子小姐都会过来请安,但母子两人也是多日不见。
见小姐从内院大门进入,许嬷嬷稍稍一顿才回神向李萦小姐请安。
“徐嬷嬷,”李萦虚扶一把,问道:“娘亲,可好?”
“回小姐的话,夫人在近晌午时分从香堂出来了,这会儿也该收拾妥当了。”许嬷嬷说的是不卑不亢,那语气温和的如同对待儿女一般。
李萦微微垂下双眼,道:“知道了,你下去吧!”看着许嬷嬷利索地退下,李萦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再道:“翠香,我们直接去夫人的住所吧!”
翠香笑道:“小姐莫急,我们先回屋里梳洗一番再向夫人请安便可,您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这般去了,夫人难免又会责怪一番了。”一边说着,一边为小姐端看有何不妥之处,也是个有趣的人儿。又或者说,她深知自己改变不了小姐的决定,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只有认真的执行。
“先回屋里梳洗不也还是要出来一番,不如现在就去了,少一阵折腾。”李萦不以为然地说道。说罢,还扶了扶头上的珠花,平日里还真不常戴着这些物件,今日完全是为了显摆李家小姐的身份。
两人略略收拾一番,向娘亲的清晖苑走起,这许嬷嬷早先前一步回到院落。
******
在柳桥巷上走着的公孙季,却是突然勒马停步,片刻才有动静,马儿徐徐地走着,这次已不是向公孙府里走去,而是向着文儒坊的小黄楼。
郢都的如意楼是如雷贯耳的,只要在郢都生活的人,一听到如意楼的名字都是要竖起大拇指的。但如意楼在郢都也不是一家独大的,与之享负盛名的便是华燕楼。如意楼的酒菜一等一的好,可惜无歌舞助兴,是吃菜喝酒的清馆。这华燕楼……华燕楼歌舞上佳,美女如云,是达官贵人聚集地。特别是燕春、燕秋这对姐妹花,歌舞是一等一地绝,也是清馆,都只是卖艺。
这小黄楼是什么玩意……
既然是少卿所邀,子皙怎可不来!
文儒坊是文人雅士的聚居地,小黄楼是在文儒坊的东南一隅,真不起眼,要不是公孙家的马夫曾在文儒坊待过一段时日,还真要找上好一阵子。
远远望去,小黄楼周边是斑驳的爬墙虎,这倒不像是寻常的酒楼,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别院似得。
踢踏的马蹄声引得里面的小童探出头来,张望着是何人来也。小童见是白衣佩玉的公子,呵呵地笑着跟大人叫唤着:“爹爹,有客人来了!”
那中等身材的男子,一边小跑着,一边斥喝着自家的小子:“去去,还不快去帮你母亲的忙。”小童一听,骨碌一跑,转眼就不见人了。
此时,公孙季已经到了小黄楼的门口。
中年男子点头哈腰地笑道:“公孙公子,小的姓陈,是这儿的掌柜,李公子已在楼上等着了,这边请!”
楼上,李陵早就在窗前的四方几坐着,正品茗者杯中的芳香之物。
“子皙,你来了!请坐!”李陵笑道。在一边伺候着的李四也赶紧为公孙公子奉上一杯热茶。
公孙季见着热茶,不由吃笑,“少卿,你这是在惩戒我吗?还是你身上那点不舒服了,来,我帮你治治!”话里虽是这般,但公孙季还是将那茶饮尽,李四紧接着又为公孙公子续杯。
李陵嘴角扬了扬,说道:“也不怕烫着,这好茶是需要细细品味的。”片刻之后又说道:“这原是我妹子喝的。”
李萦,这词强而有力使公孙季心头一颤。如方才那茶,热流般使身心脾肺具舒畅。
第三十八章 清茶()
小黄楼位于文儒坊的东南隅,莅临大明湖畔,临窗而立,便可将大明湖的美色尽收眼底。此刻,李陵和公孙季便在窗前品茗推心置腹。
“今日,你照看我妹妹,在此谢过!”李陵向公孙季敬了一杯,以茶代酒。
公孙季见此,同饮。
“茶,清心。今日在蹴鞠场上,你我都是心中有数的。白家和田家蠢蠢欲动,是该有所行动了。如不乘势捞点什么,他们就不是姓田了。”李陵压低声音。
公孙季也是心头一重,道“我明白,幸好今日少卿你身手如常,没受那些小人的算计。”
李陵一听,手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苦笑道:“这还得多谢我的妹妹,”看着公孙季,又道:“前一阵子,我着了冯配的道,腿脚就一直不太利索,娘亲虽是配置了上好的疗伤的膏药,可时间上却是来不及了。萦儿便特地为我制作了保护膝盖的护具,我今日才能坚持参赛。她今日过来,也是不放心我罢了。”说着,不留痕迹地用力紧紧地握着茶杯,这杯子都快捏碎时,见着杯子里的茶水映衬着自己的倒影才松开些,茶,清心。
再看向公孙季时,李陵笑道:“你猜,为何此楼名唤‘小黄楼’?”眼底的笑意带着暖意。
“想是,令妹所取,至于其中缘故,我愿听少卿徐徐道来。”说完,公孙季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是听好戏的前奏。
“那日,萦儿说想养个小动物,比如小黄狗什么的,从西市经过时,我便淘了两只鹩哥,寻思着这两只鹩哥能说人话,能陪萦儿聊天说话解闷,这也挺好的。回去时,萦儿见着便说,小黄狗变成了鹩哥,是想以后可以打打牙塞吧!等到晚上,要为这座楼起名字时,就成了小黄楼了。”李陵回味般一笑,又道:“子皙,你说,这红楼、光禄楼、万鹤楼等等的高雅楼名大有所在,我怎么就挑了个小黄楼呢?”说完,还自己给自己拍了一额头,笑得不行了。
公孙季也是听着乐,笑道;“少卿,这是爱屋及乌。”
两个相视一笑,之后,公孙季又想起一事,才收起笑意:“在送令妹回去时,田家的小姐倒想与令妹有所交集,与田家两位公子的交谈中,可以觉察田家的继承人之间的矛盾更激烈了。”
“田家的小姐倒是不碍事,田家公子们……想是田家打得好主意,这算盘打的响,可还要看最后的算珠对不对得上!”李陵又道;“有些事,只能麻烦子皙了。”
这一下午,李陵和公孙季都在此楼直至傍晚。
小黄楼,是景氏交与李陵的产业。
在大明湖畔,小黄楼窗前,此刻是欢乐的少年时光一隅。
******
李萦一行人进入清晖苑,李萦便发现庭院里的木槿花谢了。这木槿花在短短几个时辰之间全谢了,早晨时,那些花骨朵儿还挂在枝头上迎风招展。深秋十月,郢都里的木槿花都凋零了,但李府的木槿花是一年四季都在开发着,散发出迷人的芳香。李萦一直以为是李府地形环境的因素,使李府的木槿如山上的人间四月天一般。李萦不由自主地走向那一片只剩枯桠的枝头的木槿,置身于满地的落花,轻轻地拾起地上的木槿花骨朵儿,真有鲁迅先生的朝花夕拾之意。
翠香看着小姐遗世而独立的身姿,不由有些戚戚然。
李萦眼迷离,苦深思。据往日的经验,景氏制香出关,木槿花是会凋谢几分,这次,真是不同寻常了。微微叹息,向景氏屋里走去。
一进屋,各自丫鬟婆子福身,李萦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素姑只身向前,道:“小姐,夫人正更衣,请在小花厅稍等片刻。”
李萦便在榻上坐下,这刚坐下,心里头又有些不安,又立刻站起,往门口走去。等走到门口,又看见那满地的木槿花,一股烦闷之意又浮上心头。在停留片刻,才将那股郁闷压下,回首,只见景氏已经坐在榻上,神态安若。
李萦一愣,再一笑,便提起裙摆快步迈向那矮塌,笑唤道:“娘亲”,自顾自地坐在矮塌的另一侧。见着景氏气色不错,又在笑唤道:“娘亲,娘亲~”,把手放在矮塌上的小方几上,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满满的欣喜。
景氏一入小花厅,便看见李萦倚在门前张望着,再后来看见李萦喜不自胜的神态和甜甜糯糯地唤着“娘亲”笑脸,她的嘴角也不由扬起,终于生出一股亲密之感,这女儿,是她生养的女儿。
“怎么了,这么久没见你娘亲,连头发都不会打理了嘛!”景氏说着,便将李萦垂下的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李萦小小的微吐舌尖,以示不在意,景氏见此,无奈一笑。
李萦很喜欢此刻,特别是景氏为她挽发时的那一瞬间,隐隐约约的香气,萦绕心间。
就在此时,素姑为两人奉上清茶。
李萦看着这茶升起袅袅的烟丝,喜上心头,直言道:“娘亲对我真好!”若是平时,她是不会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语,因那满地的木槿花而触发了今日的行为和往常不一样。
原来,她也是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