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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再度震惊了土鳖的阮小软,这都是什么鬼?
男人认真的侧脸停在阮小软眼前,他俯下、身,目光专注,眼神温柔,阮小软几乎要忘了他昨夜的血腥残暴。
“好了。”男人转过脸,却骤然对上阮小软的眼,他弯眸一笑,阮小软做贼似的转过头,心却跳的快的不像话。
“你究竟想干嘛?”阮小软看向远方。
“你仔细想想。”男人将制服放在阮小软掌心,手指拂过她的额发,“其实我昨夜救了你。”
阮小软诧异的抬头看他。
“所以,我无家可归的时候,你收留我一下也不算过分吧?”男人摊开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睡在无人区那种地方,随时会被人偷走过滤器,甚至埋掉,那确实不是一个好地方,对吧?”
“额……”他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可是她的内心是拒绝的,“好吧……”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这两个字,首先,房子是用他的钱租的,其次,拒绝又有什么卵用呢?枪还搁在她腿上呢。
“懂事。”男人拎起手、枪,在食指尖转了一个圈,利落的插、进枪袋。
“我叫阮小软,你叫什么名字?”阮小软决定坦然接受这世间的一切苦难,首先需要知道苦难的名字。
“软软。”那两个字从他唇间过,偏偏多了暧昧的涵义,他笑了,说,“我叫湛攸,你可以多回味一下。”
阮小软仔细念了两遍,努力分辨其中的含义,随后泪流满面的摇摇头,她真的完全不想回味啊。
饱受折磨的阮小软终于抱着制服出了门,晨阳朝露,一切都带着清新与勃勃生机。湛攸倚着门框,像一幅慵懒的画,窄窄的腰间金属的光芒闪耀,像他这个人一样璀璨却捉摸不定,温柔又残酷。
阮小软好不容易掐着点到了工厂门口,不敢耽搁,急忙跑进去换制服,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短发女孩。
“早。”女孩冲她甜甜的笑,露出深深的酒窝,她伸出手,“尤迟迟。”
阮小软伸手握住,“阮小软。”
“跟我来。”昨晚发给她们制服的人出现在了门口,招呼了一声扭头就走,似乎不愿意多说话。阮小软跟尤迟迟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那人带着她们穿越了长长的甬道来到了后方,一出甬道才发现后面十分宽阔,有好几座巨大的厂房,灰色的砖墙,暗沉压抑,竖着的蓝色指路牌掉漆十分严重,又用记号笔粗粗的描了一遍,写着食品厂向左,水源厂向右。
两人跟着一言不发的领班往食品厂的地方去了,到了门口,他招呼了一下,里面就出来了一个棕色卷发的老人,他看了阮小软和尤迟迟一样,一副不是很满意的样子,但也勉为其难的收了,挥挥手叫她们两进来。
阮小软有些奇怪,已经进了食品厂,却一点儿香味都闻不到,现在的饮食已经差到这个程度了么?前面的老人年纪虽大,走路却很稳健,很快就把两人带到了分开的房间里,里面散乱的放着许多粗糙的仪器,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周遭满是隔开的小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人在忙碌着。
“你们两人一人一间,这里有一箱食材,处理完了就下班,工资日结,一箱500联盟币。还有,这是你们的午餐。”说完丢过来一小截像石头一样的饼。
阮小软接过饼,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坚硬的物体砸中了,但她更惊讶于500联盟币。当时告示上确实是这个让人惊讶的数字,她先前看的锻造工一天也才100联盟币,这份工作既然能付这么高的工资,那想必很难吧?可是连资格审核都没有,好像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做一样。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可以直接走。”老人看着阮小软,冷哼了一声。
阮小软陪了个笑脸,急忙摇了摇头,转头去拨弄那一箱食材,老人黑着脸走了,阮小软把箱子扒拉过来,撕开了封口,里面居然是一颗颗的土豆。她取了一颗仔细端详,这才发现异常,土豆的表皮布满了绿色的物质,一颗一颗的,像是中毒了一样。
阮小软忽然想到了绿雾,她取过一个小刀,顺着中间用力切下去,果不其然,中间也全是绿色的颗粒,却根本就拨弄不开,好像跟土豆长到了一起,根本就无法食用,这大概就是食物需要处理的原因了。
可是,应该怎么处理呢?
阮小软忽而听见了隔壁微弱的动静,她灵机一动,伸出头往旁边偷看,就看见尤迟迟取出一个土豆,将土豆搁在一个封闭的器皿里,上面有一根细管,随后将手掌放在锅的下面,“腾”的一下,掌心就冒出了乳白色的火焰,跟今天早上湛攸那时候一模一样。
阮小软脸一黑,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这种加工方法她怎么可能会,正忧愁那个退还三倍工资的事情,尤迟迟一抬眼睛看见了她,就招呼她进来。
“怎么了?”尤迟迟一边加热,一边注意土豆的变化,绿色的物质居然在一点点融化,重新变成丝丝缕缕的雾气,又顺着细管流向了另一个容器里。
“我不懂处理方法。”阮小软挠了挠头,尴尬的说着。
“是这样啊,我教你好了。”尤迟迟大方的摊开掌心,熄灭了火焰,解释说,“因为灾变,大家或多或少的吸入了绿雾,因此产生了一些变化,就像这个白色火焰,就是变化的一种,叫做心焰。”说完,火焰又重新在她掌心跳跃。
“怎样才能有?”阮小软迟疑的伸出手,在尤迟迟的示意下小心的接触了她的心焰,没有想象中灼热,跟今早湛攸的一样,温暖的让人沉醉。
“你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一下,应该就在这个位置。”尤迟迟按在阮小软的心口处。
阮小软将信将疑的闭上眼,模拟着心焰的形状,想象着它的温度,在心口处寻找,直到片刻之后,豆大一点的光亮忽然在胸口炸开,那一点光明微弱却坚持,似乎永远都不会熄灭一样。
“找到了。”阮小软欣喜的握住尤迟迟的手。
尤迟迟抿唇笑了,鼓励她说:“接下里就试试把它引导出来吧。”她指了指土豆,面容有些难过,“大灾变之后,城里就不能种食物了,什么作物都长不出来,水源也完全干涸,只有无人区那些布满绿雾的地方才会生长作物,以及打出水井。但是你也看到了,长出来的作物被绿雾侵入,完全不能食用,必须用特殊的方法处理。”
“我刚才看到了,就是用心焰逼出绿雾对吧?”阮小软掌握了新技能,满脸都是跃跃欲试,“我这就去试。”
尤迟迟看着阮小软兴奋的样子,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面前传出了老人严厉的声音。
“不要喧哗,赶紧回去工作,不要在这里影响别人。”
阮小软小声的跟尤迟迟道了谢,灰溜溜的走了,尤迟迟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自语着说:“她既然选择来这里工作,那件事应该是知道的吧。”
第4章 新技能()
阮小软还沉浸在掌握了新技能的喜悦中,一回到隔间就迫不及待的拿出那两颗切口平滑的土豆,学着尤迟迟的样子,放在了封闭的容器中,又把手指搁在了容器的下面,闭上眼睛,努力的试图控制心焰。
不知道过了多久,额头脊背上的汗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好几遍,指尖终于冒出了豆大的一点儿火苗,乳白色的,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阮小软看着那豆大的火苗,百感交集,这点火焰够干什么?可惜任由她多努力,那火势就是不再有一点增长。
阮小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用飘摇的小火苗去融化绿雾,没想到这种事特别费心费力,她坚持不了片刻就要停下来喘、息,就这样停停歇歇,她终于处理好了半颗土豆。
虽然累到虚脱,但是心里还是喜悦的,终于有她能做的事情了,正准备把剩下那半颗土豆放进容器中时,老头出现了。
“好了,下班时间到,验货。”
阮小软懵了,“已经下班了?”工厂里采取全封闭措施,身在其中,根本就分不清白天黑夜。
“尤迟迟,这是你的工资。”老头从左侧验收过来,终于出现在了阮小软面前,他习惯性的抬眼去看成果,忽然一顿,懵、逼的表情顿时生动的定格了。
“额……”阮小软无地自容。
“半颗?”老人说出了自己都不信的话,嘴角抽搐的很明显。
“那个……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阮小软最近本来就由于磨难过多而显得苍白憔悴,身体又一直都是一副风一吹就飘走的样子,这样一说,老头居然也有几分信了,别的话也没多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阮小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忧愁起来,她今天没有赚到钱,哪来的食物?哪来的水?想到这里,她才忽然记起今天早上的事情,她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血迹就不见了,湛攸究竟是怎么给她洗的?又是用什么给她洗的?
阮小软跟尤迟迟告别以后,抱着满腹疑惑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家的地方走,橘色的光一点一点的消失,这几天节奏快的让她措手不及,此时此刻才忽然想起曾经的日子,那些窗明几净,喝着牛奶洗热水澡的日子。
那些有人陪的日子。
妈妈炒好的菜,爸爸看完的报纸,以及放在红木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绿茶,都仿佛一副年代久远的画,一点一点褪掉了鲜活的色彩。
阮小软长长的头发不知多久没有修剪,额发的长度已经盖住了眼睛,疲于奔命的几天又让她一副乱糟糟的模样,酸涩的疼痛感从胸口窜上鼻端,又往眼眶蔓延。
“等等。”阮小软一愣,急忙抬起头,气急败坏的说,“不能哭,哭了到哪里找水来补充……”
就这样徘徊在崩溃边缘的阮小软踏着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