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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总总,却没有什么好记的。
直到有天,阿檀跟他说:“沐叔叔今天问我凤神殿空旷,我是否呆的太寂寞。他感谢我来陪你,让我给你带东西,我拒绝了。”
他已经一日比一日桀骜锐利的青色竖瞳直直看着他,问他:“你不知错,是不愿细想,不愿认。这可对得起沐叔叔?你父亲也是他亲手养大,你做那些事后,沐叔叔也不曾说你一句重话。是否因此,你就以为沐叔叔不会难过?”
阿檀冷笑了一声:“便是如此,沐叔叔尚且挂念你。你只顾想着走歪门邪道叫我放你出来,却不愿想想自己哪里错,当真令我失望。我本以为你就算心狠,也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此顾着自己痛快,一直伤害真心关心你的人,你还真是干得漂亮。”
“还真是趾高气扬,正气凛然。”沐春风心底颤动,却仍然不肯认输的嘴上说:“让我认错我错在哪儿?囚父弑兄?就因他们是我长辈,亲人,对我刀剑相向取我性命,利用我的时候,我便要引颈受戮?”
他身子微微前倾,颈间的锁链顿时绞紧了几分,他却并不在意,黑色幽深的眸子里隐隐有血色翻滚,薄唇轻动,慢慢的吐出了三个字:“我、偏、不。”
阿檀没忍住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哑然问他:“报仇雪恨天经地义,你莫非以为我父亲那种人,会因为你报仇就把你困在这里?”
沐春风:“?”
阿檀只是道:“我若说出来,你便是想通也解不了禁制。你想想我父亲与你所说的话,好好想想。”
沐春风真的想了。
这一次沉下心,好好的想,而不是抱着做对的心思,只顾着认为我是对的,我没错。
然后,他就发现,他对自己亲人出手,其实龙神与凤神都不在意凤神的伤神,也是因为一子失踪被囚,一子被杀。
若凤神当真怪他,会来问他沐朱雀在哪儿。
更别提冷漠的龙神。
如祖神那样高度的存在,他们眼里的错,是沐春风不该引爆生灵心中潜伏的贪婪。
任何生灵都有贪婪,这是为了让他们能够追求更好更完美,让他们能努力进化,自己适应生活环境。
神总是稀少的,分身乏术,宇宙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会顾不上,会贪婪有野心,生灵自己可以靠着自己。
但是,贪婪过了头,却是坏事。
法则监管还不健全的那时候,沐春风靠着凤皇神格晋升神兽,在战场众目睽睽之下,晋升,令那些仙兽仙人全都发了疯的围剿神。
沐春风成为神兽,自然而然明悟神兽与神明的责任,他是从沐凤身边长大的,却依然觉得荒诞又可笑,可想而知那些与他一般靠着这种手段晋升的野神是什么样。
龙神如何不震怒。
沐春风终于想明白,终于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沐春风雕刻时,发现他不再被割裂,那股令他神魂剧痛的罡风也不再吹拂。
他试探着轻轻拽了拽颈上的锁链,哗啦啦,他身上的锁链就全掉了下去。
沐春风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走出了禁制,回头看去,通界口已经消失不见,仿佛漫长的,令人认错的刑罚是一场梦。
他突然想见阿檀,那个桀骜霸道趾高气扬的小龙,看得破他一切伪装也不以为意,欣赏他,赞美他,点醒他,陪伴他如此久。
沐春风去见了沐凤,却得知,龙神已经设立地府、封仙殿、登神殿,将龙神宫搬去镇压天衍星宇中心,诸事已了,便将阿檀接走了。
沐春风一时怔然。
后来,果然很久的岁月,他都没再见到阿檀。
以往在禁制里,他从阿檀的口中偶尔得知外界的事。
如今却是在沐凤唠唠叨叨的话语中,偶尔得知一些阿檀的事。
他长大了,被龙神教养,天赋终于得到开发,修为长进了。
他开始学着进行神应做的工作了。
他要来拜访凤神了。
沐春风听到那句话时,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沐凤笑眯眯的问他:“春风,不想念你的小朋友吗?”
他才倏然抬起头,怔怔的问:“阿檀要来?”
凤神温和的应声。
沐春风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和阿檀之间的关系算什么。要说朋友,他们每次见面不是相顾无言各做各的事,就是干脆冷言冷语。
明明是阿檀先凑过来,偏偏沐春风却变得不像自己。
他皱着眉,阴着脸,为自己心底不听话的欣喜期待而感觉不自在又暴躁,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直到那天,一袭简简单单的青衣,玄青色长发披散,洒然不羁,笑容桀骜的英俊少年气宇轩昂的踏步而入,看到他时,已经长得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容上带出个轻笑:“好久不见。”
沐春风慌了许久的心,突然定了下来,他明白了什么。
沐春风微微一笑,不知自己这一抹笑有多动人,幽深的黑眸只温柔的看着那少年,轻声道:“好久不见。”
第204章 番外 :阿檀&沐春风(完)()
阿檀来此是看望他与沐凤,沐凤很开心的接待了他,一不留神又絮絮叨叨起来,沐春风微笑着在旁听着,目光只留在阿檀身上。om
龙神对凤神的唠叨退避三舍,每当沐凤说话停不下来时,龙寻都头大如斗恨不得立马消失。即便沐春风心里亲近着沐凤,在他唠叨起来时,也感觉耳朵嗡嗡的。
简直恨不得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清静清静。
可是阿檀面对沐凤的唠叨,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眉眼带着笑,斜倚着椅子,翘着二郎腿,挑着眉听着。虽然姿势很不雅,但听得很认真。
沐凤问他:“我听阿寻说你现在在封仙殿领了事做,感觉如何?”
阿檀笑着,眉宇间却多了分血腥气道:“谢谢叔叔挂念,去了封仙殿后才发现,原来恶人比我想象中要多,也要恶心。不过没事,我把他们都干掉了。”
沐凤微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心疼的道:“好孩子。”
阿檀挑了眉,看着他的手落在自己发顶,抱怨了一句:“叔叔可别摸我头了,本来就长得够慢,再摸下去长不高可怎么办?”
他虽然这么说,却把脑袋往前撇了撇,主动迎上了沐凤的手,任由沐凤在他龙角之间摩挲够把手收回去,才又恢复自己懒懒散散的样子。
沐春风看他口嫌体正直的样子,抿着唇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不如以往温和,却比以往看着真实。
并没有看他的阿檀却轻咦一声,忽然侧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道:“今天笑起来比之前好看的多了。怎么?遇到开心事了?”
沐春风含笑刺了他一句:“不过是看到了心口不一的可笑之人。”
“能博美人一笑,是我荣幸。om”阿檀厚着脸皮说了一句。
沐凤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来回,意味深长道:“你们久不见面,何不四处走走?”
于是阿檀就和沐春风肩并肩的在偌大凤神宫里散步,闲话。
阿檀领了罚恶使的差事,与恶人搏杀拼命许多岁月至今,浑身气势霸刀桀骜之外,更多了凶悍。他行走时脊背笔挺,步子大而沉稳,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昔日小小一团的孩童长到如今模样,沐春风却还一如往昔,戴着温柔的假面掩盖自己扭曲的心。
他不能将自己那腐烂的内在于沐凤面前暴露,即便明知沐凤其实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德行,他也不愿如此。
可是偏偏在格外耿直不客气的阿檀面前,沐春风便懒得做伪装,哪怕说的话再有恶意心怀叵测,阿檀都不会介意。
很轻松。
轻松的让他心底变得平和温馨,也渐渐眷恋起这样和阿檀散步闲话的日子。
阿檀来的并不频繁,除了第一次之外,每次来时他都会带上些自己任务途中收集的小东西给沐凤和沐春风。
突然有一天,阿檀看着沐春风,含笑问他:“憋得久了?可敢与我去杀人?”
沐春风有何不敢。
他问都没有问一句,随阿檀而去。
然后发现,阿檀还拐带了神兽白虎一族的族长次子,玄武上代族长一起,领着一批龙、凤、白虎、玄武中热血的小家伙成立四圣卫。
沐春风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守护世界的一员,与阿檀、虎荣、玄水一起被称之为四圣兽,为了守护世界和平而奋斗。
老实说和他预想中自己的人生一点也不一样。
四圣卫渐渐壮大,他与阿檀也越走越近,面对虎荣玄水两位好友揶揄的目光,他只是淡淡微笑。
后来他与阿檀的事情被龙神发现端倪。
龙神很讨厌他,若非沐凤和阿檀合力相求,龙神怕是早就将他这个满身罪孽的人拍死了。
他和阿檀跪在龙神殿外,一跪百年,龙神最终还是松了口,只要他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业力,便可得他承认。
沐春风欣喜万分,毫不犹豫前往登神殿接受审判。
他是导致三界之战的罪魁祸首,罪孽之重令人无法想像,下达的审判也严厉到可怕。
他不在乎,与阿檀告别后,径自前往地府,于十八地狱走了一遭,回来后,龙神果然不再阻拦他们二人见面。
不久之后,龙神投入凡间轮回,原因是何,沐春风猜到是北宸仙帝。但他并不在意这些,并没有说。
如果他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他会将自己知道的,统统告诉沐凤的。
可是他并不知道。
冷眼旁观的结果,便是当阿檀察觉不妥时,被北宸困杀。
沐春风感觉到阿檀气息消失的那一刻,脑海空白。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赶到阿檀身陨之地,北宸仙帝与阿檀生死之斗散发的气息令他疯狂。
他算计了北宸,让北宸以为阿檀残魂犹在,不得不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