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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己用,虽然量少,却来不及积蓄更多,当即默念术咒,咬破舌尖噗地吐出一口鲜血,左手掐决在胸前,右手掐决在左手决上,于胸前一尺距离搭“镇魔桥”,与此同时,迅速在狭小的空间里踏罡布斗,以引天地五行元气支撑己身施术。然而时间短暂,术法力度不及,虽然有部分袭来的蛊被术法波动击落,却还是有一部分蛊,落在了陈自默的身上。
但见室内地面上,陈自默的身上,密密麻麻尽是些肉眼可见的虫子,有蜈蚣、蝎子、蚂蚁、血线蛊……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虫子——养蛊多毒,媾合而生!
陈自默能清晰感觉到,蛊虫撕裂肌肤入体,每一个汗毛孔,似乎都有虫子使劲噬咬并往里面钻。
完了!
陈自默知道,蛊虫入体,等于已经被种下了蛊,而且,蛊毒的毒性已经开始在体内蔓延。
求生的欲望,让他没有停止施术,他再次咬破舌尖,默念术咒心法,持续汲取天地五行元气,继续施术——我,怎么可以死,我怎么能够死?我好心好意来救人,怎能没有好报?
我还要,把干爷爷教我的术法传承下去!
我,不能死!
“立于天地间,往来复循环;地是天,天是地,我是天地!”陈自默想要大喊,却喊不响,声音沙哑微弱。
术法未停!
大小周天未停!
密密麻麻的蛊虫已经侵入大小周天,经脉中似乎也已布满了蛊虫,开始疯狂地噬咬……
五行元气还在汇集,量却很少,大部分被“两界衍行阵”汲取,齐晓静的七窍处,已经再没有血线蛊爬出,术阵仍旧在高速运转,祛除着她体内残留的蛊毒,土黄色死气沉沉的脸颊,开始泛起些许白色,继而有微微晕红生出,她的眼睛,也比之前亮了,更有神了。
床头地上放着的汤碗和汤盆里,已经爬满了血线蛊,就像是线团一样,鲜红鲜红的,在**中不停地翻滚蠕动。
令人观之就会恶心作呕。
此时,在室内踏罡走动,速度越来越快,表情狰狞痛苦的陈自默,脸色乌黑,双手也泛着黑青。
五行元气供应不足,体内本元难以为继……
蛊毒的尽数入侵,更是让他的大小周天和经络之间的运行,开始变得黏稠,而不似以往那般溜滑迅捷。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已经渐趋放缓的大小周天运转,突然莫名其妙得到了极为充沛的本元加持,运转速度在短短不足一秒钟的时间里,提升至极限!
正自不甘地奋力挣扎,几乎要疯狂失去神智的陈自默,脑海中当即一片清亮!
何来如此充沛本元?
是谁助我?
这种感觉,这般现象,是如此得熟悉!
顾不得多想,陈自默凝神掐决,唇口开阖吟诵术咒,踏罡脚步放缓,在室内缓缓走动,沉着如山岳,气势骤然磅礴!
室内,平地起飓风!
以陈自默为中心,强风成漩涡,窗帘、床单、齐晓静身上盖着的毛毯,全部被刮了起来,随即在强风吹动高速旋转中,被风力撕扯成了碎片!床头地上的汤碗、汤盆中,**翻滚,一团团的血线蛊,也被强风带起,卷入了漩涡。
陈自默体内,密密麻麻侵入到经络、三魂五脏六腑七魄中,正在疯狂噬咬的蛊虫,受到大小周天中充沛本元高速循环的力量撕扯,再也难以攀附种根,迅疾被卷入了大周天的循环,过经络透体而出,在这一过程中,尽数被撕成了碎末,蛊虫灵消!
唯有残毒些许,黏在了陈自默体内各处。
“天地不容蛊,谁人不知毒?我在天地间,岂能容此物?”陈自默轻声嘟哝着,双目微阖,缓慢坚实的步伐不停,双手在胸前搭起“镇魔桥”,耳畔疾风的呼啸震耳欲聋。
二百多米开外的那栋楼,那间房内。
下蛊的术士双臂高举舞动,身体也在急剧地颤栗着,张着大嘴想要嘶嚎,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在十几秒钟前,他已经胜券在握,只待那术士被群蛊焚心而亡,因为蛊毒已经种入那术士的体内,谁也救不了他了。而自己,不过是因为今日的大意,受重伤而已,接下来休养一段时间,身心恢复后,还可以继续折磨齐晓静,折磨孙芸、齐敬业!
然而就在他稳定施术,控制着蛊虫不断侵蚀对手时,突然,对手原本不断收缩渐趋没有了反抗的术法力量,骤然间塌缩向无尽的深处,与此同时,巨大的吸引力,把他的术法波动尽数吸入了无尽深处。一瞬间,让他生出了人在悬崖边,被虚空伸出的无形魔爪拽了下去的可怕感觉……跌落,不断跌落,却放佛永远没有尽头!
他想赶紧停止施术,哪怕是因此而承受更严重的伤害,起码,还有生还的可能。
但,想要停止施术,却停不下来!
那神秘的,强大的吸引力,在汲取着他的本元,他的术法波动,他的心神,他的一切……
他的心里,充满了绝望、不甘,和,困惑!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什么术法?
孙芸请来的那个该死的术士,明明有着如此强大的实力和修为,为什么还要故意做出不支的假象,诱我送死?以他现在展露出的强大实力,完全可以在最初就将我一击毙命的!
为什么?
他是在拿我寻开心,当一个玩物吗?
他就那么无聊?!
下蛊的术士,想到了老猫抓到耗子时,放了抓,抓了放的游戏……
疯狂挥舞着双臂扭动了半天之后,这位术士终于被体内已经完全失控的几只雌蛊,反噬至脑海中、心脏中,然后嗓子里不断发出嗬嗬嗬的诡异声响,仰面直挺挺倒地。
七窍出黑血。
气绝身亡!
看似完好无损的身体,皮囊内部很快溃烂成了肉酱!
陈自默此刻还未停止施术,虽然蛊虫已经尽数被撕碎消灵并带出体外,但体内放佛无处不在的残留毒素,令他感觉就像是浑身上下吸附满了一个个令人恶心的蚂蟥,别扭难受至极。
忽然,体内大小周天的高速循环放缓,被汲取而来所用的大量元气消失,如先前那般,五行元气大多被“两界衍行阵”汲取。
而对手的攻击性术法波动,已经没有了丝毫。
陈自默却不敢放松心神,更不敢停止施术,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目前体内近乎于千疮百孔的状态,一旦停下施术,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施展术法了。他强撑着探出一缕意念,施术循着天地自然状态下的术法痕迹,迅速追到了那术士所在的房间。
没有术士的气息,但却弥漫着蛊毒的气息,而且很明显,都在天地自然的环境中挣扎着即将消亡。
是豢养的雌蛊!
由此,也就可以确定……
那下蛊的术士,已经,死了吧?!
没有别的可能。
107章 我的儿子在哪里?()
有了这般判断,陈自默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扭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齐晓静,但见其身上盖着的毛毯已经不见,瘦得皮包骨头形象委实可怖的她,穿着浅色的,脏兮兮的睡衣。现在,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陈自默,深陷的眼窝,大大的眼睛中,透着惊讶、感激、喜悦,以及,一丝丝的不可思议,敬畏忌惮。
“她知道的太多了!”陈自默忽而心生出了灭口的恶念,但随即被压下——是蛊虫残留毒素,祸心智,增恶念。
陈自默默念术咒心法,以意念将“两界衍行阵”停了,继而缓缓收术。
“大姐,你没事了,别害怕。”陈自默强撑着精神,向齐晓静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继而转身往门口走去,结果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萎顿在地,脑部昏昏沉沉,想要喊孙芸老师,却没有喊出声,或者说,是无力再喊,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算了,睡觉吧。”
……
客厅里。
齐敬业和孙芸紧靠着坐在一起,互相攥着对方的手给予安慰和鼓励,他们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那间卧室紧闭着的门。
不时从房间里传出的异常声响,每次都会让老两口心惊肉跳,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把门打开,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女儿,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每每又相互阻拦——人在即将跌落悬崖时,看着长在悬崖峭壁间的一棵小树,哪怕是小树上盘着一条正在酣睡的剧毒眼镜蛇,也必须去,抓住树干!
没得选择!
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峭壁伸出的那棵树上垂死挣扎,身为父母的却只能递过去一根纤细的,很可能拉不回女儿,就会崩断的绳子。
这,对于父母来讲,无疑是残酷的。
当卧室内突然传出了呼啸凄厉的风声时,两口子再也按捺不住,相互纠结争执着,一起扭头看向客厅的窗外,夜色宁静,有明月高悬,哪里有一丝的风?
他们又战战兢兢地走到紧挨着女儿所在卧室的厨房中,望向窗外,但见外面狂风呼啸肆虐,漳秋大街上树木疯狂晃动,路灯电压不稳似的,诡异地闪闪灭灭。
是这外面的风,刮入了屋内?
还是屋内的风,冲到了大街?
两口子放佛短短几分钟时间里,便度过了漫长的岁月,神情苍老疲惫,相互搀扶着走出来,继续坐在脏乱的沙发上,可怜兮兮,又抱着一丝期望,探身看着那间卧室禁闭的房门。
风声停了。
客厅里愈发安静。
孙芸和丈夫的心,悬到了嗓子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房门,他们听到了屋内传出噗通一声,好像是谁摔倒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两口子弹身而起,紧攥着对方的手,浑身颤抖着,看着慢慢打开的房门。
穿着脏兮兮的睡衣,枯瘦如柴,面颊似骷髅般的可怜女儿,扶着门框慢慢走了出来,看到站在沙发旁的父母,齐晓静咧开嘴,声音沙哑地唤道:“爸,妈……有个人救了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