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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好尽快还姐姐一个清白啊。”
天呐,快随便来个什么人把这恶毒的司徒嫣给带走吧!
云里雾里急上殿来报,说司徒嫣正押着焦棠往烈幽宫来,公孙策呛得将这上好的“胜雪”一口喷了出来。
宣于祁细长的指持着玉杯放于颔前,唇角一勾,望着玄琇笑道:“看来不用咱们操心,自有人帮你盯着。”
“一个司徒嫣,比十个暗卫都管用。”公孙策擦了擦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以弥补刚刚咳嗽的亏欠。
“我真好奇她是怎么逃脱的。”宣于祁垂眸望着杯中碧绿色的茶叶,凉薄的嘴角含着一丝狡黠。
云里条理清晰地叙述起看到的种种。
“我和雾里到的时候,刺客已经魂飞魄散了,麻袋也是空的,不知道帝后去了哪里。”
雾里随即接话,“现场似乎有两拨黑衣人,现场也有打斗的痕迹。还有,我们在黑衣人的衣服里搜到了这些东西。”雾里说完,掏出了三枚鹌鹑蛋大小的红玉。
宣于祁接过红玉,对着光看了看,发现在红玉上都统一刻着麒麟的图案。
“我不相信两伙刺客可以这么巧地实力相当,斗得双方同归于尽,只剩下帝后一个活人。”宣于祁又侧着身子问了问公孙策“你信么?”
公孙策摇了摇头,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我认为现场应该有第三路人。”
宣于祁赞同地点了点头,“继续。”
“继续什么呀,我也就觉得蹊跷而已。”公孙策往一旁避了避,斜着眼睨了宣于祁一下。
玄琇指尖勾起挂坠的五彩绳,红如鲜血的玉石悬在半空荡了荡。
“他的目的,估计是把这个留给我们。”说着,玄琇迅疾地握住,指头再微微一捻,那枚麒麟泪就这样在他手中化为了粉末。
“难道是有人故意留线索,帮我们么?”公孙策透着光看着另外两枚麒麟泪,又扭过头问。
“障眼法而已。”宣于祁哂笑了一声,“但是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那……我顺着这枚麒麟泪去搜卧底咯?”公孙策见玄琇朝自己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怕衣服往门外走去。
想来这麒麟泪定是接头的信物,只要照着搜,定能揪出几个某流派的卧底。
公孙策走后,宣于祁长长地叹了口气。
“用麒麟泪来当挡箭牌,未免牺牲也太大了些,就不怕到时候被反咬一口?”
“他做事从来不顾道义,若不找条大点的鱼,如何叫我感兴趣?”玄琇视线淡然地掠过,像天边一片高挂的遮日云霞。
“也是,以公孙策的行事作风,不用我们提醒,他也能把一件小事闹得满城风雨。”宣于祁托着头打了个哈欠,“刚回来就费脑子,困了困了,回去睡觉了。”
宣于祁向玄琇道了别,朝着大殿外面走去。
困倦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仿佛行尸走肉般向自己的住处走去,没挨着床就已经睡得有七八分沉了。
焦棠正被人押着往烈幽宫走来,刚踏上玉阶就看见远处一个长相清俊的素衣青年摇摇晃晃地走来,姿态像极了丧尸。
擦肩而过的时候,焦棠不由得往旁边躲了躲,青年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继续困倦,梦游般要倒不倒地远去。
真乃奇人!
焦棠暗自惊叹。
第19章 真要进监狱了()
正在这时,又迎面走来一个少年。
只见他对焦棠旁边的侍卫疾言厉色到,“放开,帝后也是你们碰得的?”
那些侍卫垂下头一言不发,赶紧恭敬地松开焦棠,站到了一旁。
司徒嫣在门外被小呆瓜缠得抽不开身,对里面的事情浑然不觉。
“世子殿下,别再调皮了好么。”司徒嫣扮慈爱姐姐扮到简直怀疑人生。
“不,我要告你虐待我。”小呆瓜插着腰(似乎也没有腰),气呼呼地嘟嘴。
这边,焦棠暗自感叹现在的少年真是太有领导风范了,装模作样起来还真像那回事儿。
“娘娘请跟我来,君上在里面。”少年引着焦棠走到了亭榭,壮丽奇景顿时将她惊呆。
只见一条笔直的白玉桥穿过缭绕朦胧的彩云,延伸至远处那华丽巍峨的大殿。桥下那一大片娇艳的曼珠沙华,如今正吐露出醉人的红雾,随着微风摇曳着婀娜纤长的茎。
想不到鬼帝居住的烈幽宫如此恢弘大气,真是亮瞎了眼。
仿佛感应到大殿里传来的压抑气场,她的小心肝又是一阵上蹿下跳。
走得越近,焦棠的步子就放得越慢。
最后,当她抬头透过帷幔往里面瞥的时候,看见了一抹玄色身影,于是顿时像被什么扯住了一般,僵硬地定在了大殿外。
“娘娘?您怎么不走了?”云里满腹疑窦。
焦棠扯了扯嘴角笑道:“没有,我就是刚刚脚突然抽筋儿了。”然后立马补充,“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必须得好好地深呼吸一下,做做心理准备。
给自己小心脏热热身,不然怕等会怕扛不住这心律不齐,鬼脚一蹬猝死过去。
(不然你以为啊,鬼也是有心脏的好不好。)
没事的没事的,又不是她要逃的,是劫匪绑着她、拖着她逃的,而且吃一只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要是他拿这个找茬,就供出他儿子也是帮凶。
对嘛,自己刚刚干嘛要这么紧张,放轻松放轻松,胆子要放大,脚杆不要抖。
恐惧过去,焦棠竟有空开始遗憾自己还没来得及吃鸡。
大殿里的玄琇,擦着自己那把“允和”,目睹了焦棠所以的表情变化。
虽看似在仔细地擦拭剑刃,嘴角却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暖意。
“那个……你找我有事么?”焦棠微微低着头走近,心里还是有那么些忐忑的。
玄琇先是不语,一手行云流水地擦拭到剑尖,然后准备收入剑鞘。
焦棠刚一抬眼就被一道寒光闪眼,模模糊糊之间还见那离自己不到半毫米的剑朝自己抡了一抡。
她立马往后一退“我X”然后忙搓了搓手,被吓得个透心凉。
玄琇冷冷地望了她一眼,在她眼皮子底下将剑“唰”地一声插进剑鞘。
焦棠尴尬了。还以为自己会被抹脖子呢……
“好兵器就是不一样,声音好清脆哟。”说着,焦棠假意摸了摸玄琇放在架上的剑鞘。
却又听见高台上传来清冷的声音,“剑鞘也是可以杀人的。”
焦棠表面上装作不怕,背后忙将手往裙子上擦了擦,生怕剑鞘有毒。
“你醒来可曾还看见了什么人?”玄琇说着,扬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示以她可以坐下。
他那动作做得实在模棱两可,是叫自己坐她旁边么?还是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
Emmm,算了,当没看见吧。
焦棠立刻转移了目光,佯装思考地望了望天花板,说了句,“没有。”
与其在他旁边坐得尴尬,她还不如站着呢。
“那我可以走了吧?”焦棠袖子里的手都快拧成麻花了。
“不可以。”
“为什么?”焦棠愕然。仿佛吃了两斤懵逼果。
“你可知道你所吃的是什么吗?”玄琇凉薄地抬了抬眸。
“小山鸡儿……”但他如果这么问的话,肯定不是小山鸡了吧。
“那是阴神孔雀的雏鸟。由十几名饲养官一对一细心呵护,养了三百年才长了这么大,为了它们能够心情舒畅地生长,还特意为它们建造了一片花海。世上仅有这么十几只,今天竟就被你吃了一只。这可是专门训化来做守护兽的。”玄琇依旧语气淡然地问,“你可知杀戮神兽是什么罪吗?”
焦棠抿了抿嘴,颤抖地摇了摇头。
玄琇将杯中的茶水倒花盆中,长睫低垂,“是杀头的大罪。”
还未等焦棠辩驳,玄琇便冷冷地开口,“来人,把她拉下去,关进大牢。”
“你儿砸也吃了!”
“你是说玉昭么?”玄琇的双眸里这才有了些生动的情绪。
“就那个紫色衣服的小男生。”焦棠一看有转圜的余地,小心肝又回归到了以前的活力。
“我不知道玉昭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不过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撺掇世子吃神兽,那就是罪加一等。”
殿中裹着冷幽幽的寒风,头顶上仿佛有一片乌云,正阴沉沉地向她压下来。
对面的人仿佛站在一片黑雾之中,遥远到让人怀疑这只是一场虚妄,亦或是一道苍穹投下的剪影。
焦棠真觉得心塞塞。
正在此时,一道娇小的身影急匆匆地向大殿跑来,那模样就像一颗肉圆子,正沿着白玉桥呼啦呼啦地滚着。
“慢!”一个小奶音划破寂静的黑夜。
焦棠在午后听课打盹的时候曾经幻想过,要是某天她穿越了,又恰好戏剧性的被押往刑场问斩,若按照以往套路,正当刽子手一刀落下之时,某王侯将相驾马冲进了刑场长长地道了句,“慢!”
如今梦想成真了,只不过,杀她的是某王公贵族,救她的却是某王公贵族的小呆瓜。
奶奶说的每一句话都奇迹般地被现实验证,比如她曾说过,梦是反的。
焦棠望着小呆瓜,欣慰地笑了笑,眼神洋溢着‘姐姐以后会好好爱你’的慈爱。
“叔父,你要带姐姐去哪里?”对!就这样,跟你叔父据理力争!
不对,叔、叔父?
玄琇满目温情地摸了摸小呆瓜的头,“叔父只是想带姐姐去一个更好玩的地方。”
小呆瓜愣了愣,看玄琇伸出手来要抱自己,也伸出了小笋手。
小呆瓜忙着被举高高,将焦棠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对了。”小呆瓜坐在玄琇的手上,双手趴在玄琇的肩上,扭过了小脑袋。
你终于又记起姐姐了,鸡腿没白吃!
“姐姐你去玩吧,不用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