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玄琇一声温软的“阿棠”,唤得她面红耳赤,仿佛丢了魂。
不过,这不是一句揶揄的话吗?为何她还要害羞!
焦棠忙退后几步:“那……沧浪街上有什么好玩的?”
又是转移话题。
“这几条街的热闹别无二致,但若非要说好玩的地方,沧浪街有座惊渡桥,桥下是广阔的沧浪河,你若想去,我便带你去。”
不要问一个资深宅男是如何知道这些地标的,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攻略,这是鬼帝布置给臣子们的家庭作业,谁敢不交?
走出花鼓巷,来到了传说中的沧浪街。
笔直的沧浪街就像是鬼都的一条大动脉,汇集了整个都城的精元,又将其输送进那些密密麻麻交织如网的毛细血管中,周而复始,不曾停歇。
与其说它是一条街,还不如说它是一座宽阔无比的石桥。雪白的桥体造型刚劲大气,万年来不管是战火绵延还是雨雪风霜,都未能压弯它笔直的脊梁,时间的考验证明了力学的伟大,当你瞻仰它伟岸的身躯,想要思索出什么处事的人生哲学时,它呵呵一笑:这,就是学霸的力量!
石雕花纹别致繁复,似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寓意。栏杆上的神兽雕塑更是精美绝伦,它们就像是仪仗整齐的守护兽护卫队,威严无比地立于桥沿之上,静静地守候着沧浪大街。
沧浪街算是鬼都一条极为繁忙的主干道,街道两边用清灰色的玉砖堆砌成人行道,中间宽阔的道路留给了车马坐骑。
就算是在平日里,主街也是人山人海车水马龙,今日更是不得了,直接给堵了。
望着排成一条长龙的、半个多小时动都不动一下的大道,焦棠惊叹: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大堵车,真是开眼界了。
“这大型马车神兽展示会倒是颇为壮观啊。”她朝远处张望半晌,以她多年的堵车经验,估摸着这定是得堵上个两三个时辰了。
“还好我们没有租车。”玄琇暗暗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不过,大臣们整理的攻略里便明明白白地写着一条:大型节日,万万不能走沧浪街,即便要去沧浪街,也万万不可租车,不然……有去无回。
两旁道路很是宽敞,虽然人群密集,但大多数人都是趴在桥栏杆上谈情说爱数星星看月亮,只要往路边走,基本上畅通无阻,因此,堵得心烦气躁的马夫乘客们在瞥见道路上来自焦棠灵魂深处的幸灾乐祸时,恨不得弃车前来掐架。
那马夫长得很是搞笑,面白如小麦粉,他一生气,火气上涌,苹果肌就变得火红火红地,像极了两朵藏红花,尤其他一瞪眼一皱眉,委实和一只河豚别无二致,更显傻气,实乃又萌又幽默的典范。这导致焦棠憋笑无果,转而变成包笑,最终还是无奈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忍俊不禁也还算了,她竟侧身掩面笑得更加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背脊抖得极为厉害,这不掩饰还好,偏偏越掩饰越显嚣张猖狂,气得那马夫怀疑人生,转怒为悲,掏出一面镜子便开始左右观照。
第75章 挂彩绳 求姻缘()
玄琇在背后轻轻笑了两声,上前半步手一伸便捂住她的眼,宽大的长袖几乎罩住她整个人。
焦棠正笑得不亦乐乎,却忽地眼前一黑,随后便感受到一个力量带着她往里偏转,她左脚绊右脚,差点栽跟头。心中正埋怨着不知是哪个混帐偷袭她,便听见头上传来清润略且带着笑意的声音:“走啦,别欺负人家了。”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玄琇总是拿她当一只小奶猫?几乎任何类似于逗猫的诡异动作都能用到她的身上,就比如说刚刚,明明拉一拉她作为提醒就好了,可他偏偏一只大手自然而然地就盖在她的眼睛上,接着就是熟练地带着她的头小幅度地转了一圈,这不是她日常宠溺隔壁家大黄猫所做的事情嘛!反对!反对!
可腹诽一阵子后,她发现自己还贴在选秀胸膛……隔着柔软的棉质衣料,她还是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热。
玄琇似乎是知道了她的内心想法,低头微笑着加深嘴角上扬的幅度,送去个“反对无效”的眼神。
一个拿冰糖葫芦的女孩子迎面而来,舔着糖衣未能及时让路,眼看着就要撞上,焦棠顺势挣脱玄琇,在女孩子顺利通过后又假装什么也没多想地继续话题:“我才没有欺负他呢,他那张脸实在是太萌了,任何人见了几乎都会‘心情大好’,所以这实在不能算是我的责任。”
“狡辩”,他轻哼一声。
听说沧浪街的尽头是一座江心岛,沧浪街分支数不胜数,走到这一地步,车流量人流量该分走的也已经分走了,过滤完其他目的的游人,剩下的便是放莲灯,拴绳结,或祈福或结缘的人了。
沧浪街到一棵大榕树前便已是终点了,踏上江心岛松软的泥土,焦棠有种返璞归真的暖意。
这江心岛也不大,土地平坦开阔,周围栽种着一些树木,冥界的树木似乎都自带夜光功能,到了夜晚便会发出斑斓的微光,因此,那些树林深处也不乏有一些情侣的身影在微光里时隐时现。
“她们放的就是祈福灯吗?”焦棠走进江边,见鬼们正将一朵朵莲花灯放入江中,那灯上似还写着字,她好奇之下不免又走进了些。
“江边湿滑,别踩空了掉下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捏住她的胳膊,往后带了带。
“喔……”焦棠窘迫。
视线移往远方之时,瞧见了远处一座精致古朴的彩绘红木桥。
“那就是惊渡桥么?”形若展翅飞鸿,神似凌波虹霓,惊渡惊渡,如细毫挥墨入太虚,飞身破雾驾暮云,天地间一片乱落天香。
“是的,那就是‘朝云丹红’,惊渡桥”玄琇望着不堪重负的桥,略显同情。
“她们这是要将凝彩结挂到江心那个云龙柱上去吗?”耸入云霄的云龙柱在天地间独具一副傲气,周身五彩斑斓的结绳在夜风中徐徐飞舞,仿佛与未知的远方进行着一场隐秘而神圣的交谈。
玄琇望着那云龙柱云里若隐若现的身影,不语,似乎没听见她的话。
江心岛被江系分割得支离破碎,焦棠所站着的这一块算是面积比较大的,而云龙柱在另一块破碎的陆地上,情人们要想去到云龙柱底,必须得通过唯一的连接——惊渡桥。
那些站在柱子底部的男女踮脚陡然起飞,将结绳挂在云龙柱的弯钩上,再炫舞飞身而下。
每当这凝彩节的前夜,云龙柱上整夜整夜都是环绕着它翩然飞舞的鬼魂们。
虽是被叫做“鬼”,但他们使用纯阴灵气起飞降落的姿态也是万分优雅,恍若沙漠戈壁里敦煌壁画中的九天仙子再现于世,一曲霓裳羽衣也衬不出今日这般盛世繁华,一篇洛神赋也难以概括这冥界太阴之地女子们独特的光华。
可虽然魂魄飞天时自带灵光的模样很美,但大多数人基本上都是停留在柱子的四分之三处,越往上,结绳便越稀疏。
想必是灵力修为不够,抵御不住云龙柱上那强大的阴灵圣光。修为一般的鬼魂稍一碰到细微的灵光便会七窍流血遭受重伤,少数修为高的即便是钻入了流云漩涡也突破不了太阴结界,因此,根本没人能够触碰得了云龙柱的巅峰。
但越是触碰不了的,人们越是向往,于是坊间就多了“挂绳于云龙之巅,结三世金玉良缘”的说法。
“我也想挂根浮生结啊。”她似乎有什么误会。
“你想挂,我帮你挂上去便是。”他低低地说。
“好啊,我先去排队。”说完,她提起裙子,淌过水洼,兴奋地上了惊渡桥。
玄琇站在原地,略沉思片刻,在想他是不是该告诉她那不是凝魂的浮生结,而是求姻缘的同心结?
算了,什么浮生结同心结的,反正都是结,挂哪个不一样?他从不相信这些空口无凭的江湖传说,一切神话在他眼里都是匪夷所思的谬论。
所以他没有说,一则是他自己本身没把它当回事,二则,是怕自己这一纠正倒还扫了她的兴,于是乖乖地去摊位买了两个同心结。
这都几乎临近午夜了,排队挂绳结的人还是这么多,且还一直不断有人加入这个庞大的队伍。
这惊渡桥秀丽端庄,如何能跟那恢弘的沧浪桥相比?真是美人当男人用,娇小的身躯硬是塞了五行长龙,如今还有形成第六行的趋势……如此一来,阿飘挤阿飘,堵得严丝密缝,若再有闲杂人等在此间穿行寻人,定会被暴打群殴吧。
再加上他堂堂鬼帝实在没有挤车挤人的经验,节假日的壮观场面也是第一次见到。
在桥头张望之时,还感叹了一下:想不到我冥界旅游业发展得比想象得要好啊。
“这里!这里……”焦棠踮起脚艰难地伸出手。
哎,算了,太挤了。
她想了一瞬,最终放弃了挂彩绳的想法,转身艰难地从阿飘堆里挤了出来。
挣脱束缚的她如释重负地深呼吸一口,全身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
“哎……”虽然鹤夙君和瑶姬的感情很动人,但原谅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她无奈叹气,回头又张望了那云龙柱一眼,似怅然若失状。
“其实若你真想挂,我也是有其他办法的。”他明显是会错了焦棠那一声叹息的意思。
“你有其他办法?”她不免好奇起来。
第76章 鬼帝的步步生莲()
玄琇对她笑了一笑,迅速揉了揉她的头发,还顺带捏了捏她的丸子头,不等她反对,便脚底生光,踮脚踏着一缕清风一跃而上。
素衣包裹一世界的光华,如墨的长发似凝结时光温柔的诗情画意,沁凉的晚风吹得他裙裾映月飘然,一派清风揽明月,冷晕滟滟浸残雪,他踩着片片流光,一踏步,那梦幻的色彩又都碎裂在他的脚下,散落下菱形的五彩光片。
也许感受到了灵气的汇集,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