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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博文长得白白胖胖,戴了一副无框眼镜,对方婉说道:“小婉,方倚豪托我把回家的火车票给你,他说今年过年他不回家了,火车票不好买,他帮你买好了。”说着手里拿出一张票递给方婉。
方婉接过火车票,心里又惊又失望,淡淡地问肖博文:“他为什么不回去?”
肖博文知道方婉会问这些问题,心里也有些来气,愤愤地说道:“我就说嘛,我跟他分到研究所工作后就很少见到他,说好哥们儿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的,可上班几个月了,他没有一天有空陪哥们儿聊聊。哎!重色轻友呗。不过,现在连过年都不回家真有点不像话了。”
“他人呢?为什么自己不来?”方婉问道。
“小婉,我就觉得他这几天挺奇怪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上班也经常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有没有请假。今天突然甩张票给我,叫我给你送过来,然后又消失了。”肖博文说道。
方婉心里很生气:“他怎么能这样?”
“就是,小婉,你别生气,我我今晚没事,要不我请你吃烧烤吧”肖博文的脸突然变得通红。
方婉没注意到,心里很落寞,淡淡地说道:“我们公司今天开年会,我得进去了。”
以前方婉到男生宿舍送好吃的,肖博文就对方婉极有好感,但他生性很腼腆,不好意思表露什么,毕业后他与方倚豪都进了研究所工作,今天本想借送票的机会跟方婉单独约会,但方婉似乎没感觉出他的意思,他脸皮薄,不好再提,便目送方婉回酒店。
方婉回到酒店,跟大家一起用餐,难忍心里的痛苦,端起酒杯一杯又一杯喝下肚,想到自己傻得可笑,不禁对着酒杯苦笑。公司其他员工都高兴地狂饮,以为她也是同样因为高兴才不停地喝酒。吃过饭后,公司的员工们一起去ktv飚歌,一向文静的方婉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疯狂起来,她一把夺过另一个人的话筒,大声地唱起来:“你在我眼中是最帅,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冯斌和公司其他员工都没见过方婉这么放得开,都认为是平时小瞧了她。
曲终人散,一众人嘻嘻哈哈狂欢尽兴之后,陆续散去。方婉有些醉意,独自往自己租房子的地方走去。她长发披肩,穿着乳白色呢大衣,搭配紧身牛仔裤和浅灰色的长筒皮靴,在黑夜中晃晃悠悠地走着,显得格外醒目。低落的情绪,加上酒精的作用,使她感到浑身难受得要命,她还想放开喉咙唱歌,可喉咙干裂得没法开口。现在只想喝水。
她看见前面一家便利店还开着门,明亮的灯光在四周黑暗的衬托下显得更亮。这家便利店是最近才开张的,她每天从旁边经过,但从未进去买过东西。
她朝便利店走去,想进去买一瓶饮料。突然,前方黑夜中闪出两道亮光,正对着她,刺眼的光芒让她睁不开眼睛。
方婉急忙伸出手挡在眼前,艰难地辨认前方是什么东西,发出这么强的亮光。
看清了,是一辆汽车,突然打开远光灯,射向她。
车上走下两个人,方婉还没有清醒,只看清好像是两个身形肥胖的女人,走到她面前,厉声问道:“你就是方婉?!”
“我就是”方婉在恍惚中回答着。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吼叫,方婉的脸上已被重重地挨了一个耳光。
方婉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痛感使她清醒了许多:“你你们”
还没等她问出想问的问题,那两个胖女人又是几个耳光飞过来,嘴里不停地吼叫着:“我叫你不要脸,我叫你**人,我打死你”,打得起劲,还撕扯她的头发和衣服。
方婉哪里经受过这样的暴打,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已被拉扯乱打得站立不稳,摔倒在地,眼泪也止不住流下来。
那两个女人停了一会,对她吼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给我听着,再敢**裴总,下次就送你一瓶硫酸!”
方婉听清楚了,不顾疼痛,气愤地站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凭什么打人?凭什么说我**裴总?你们是什么人,我要报警”可没等她说完,那两个女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还边骂:“你还敢报警?我叫你报警,我叫你**人”
方婉尽力反抗,可她一个柔弱的女孩哪里是两个胖女人的对手,被撕扯得疼痛难忍,绝望地发出一声声惨叫
她的叫声划过寂静的黑夜,听起来哀怨痛苦,对面楼房里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四周一片漆黑,有谁会来帮助这个无助的女孩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进,一把拉开一个胖女人,又拉开另一个,挡在方婉前面,叫道:“你们再敢打人,我叫警察了!”那两个胖女人其实就是郑美盈的表姐王秀芝和她的一个好朋友,王秀芝看见这个人挡在方婉前面,显然是帮助方婉的,担心介入的人太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转头望着汽车里的郑美盈,寻求指示。郑美盈也看到这情形,她并不想把事情搞大,便对王秀芝示意走人。
王秀芝回头对方婉说了句:“你再敢**裴总,给我小心点。”说完示意她的好朋友一起离开,坐进汽车里,汽车迅速启动开走。
方婉的酒完全醒了,被莫名其妙地打一顿,脸上身上都疼得难受,又想到方倚豪对自己越来越冷淡,所有的悲伤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眼泪哗啦啦地往外流。她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挡在她前面那个人走到她身边蹲下,看着她,等她哭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小婉,你你没事吧?”
。。。
第十九章 同病相怜()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方婉停止哭泣,慢慢抬起头,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还是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白胖的脸庞,端正的五官,戴着无框眼镜,是刚刚来送票给她的肖博文。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周婉用痛哭后嘶哑的嗓子问道。
肖博文解释说,他闲着无聊四处走走,没想到走到她租住的地方来了,刚好遇见她被两个女人打。其实,他是想接近方婉,一直在酒店外面等着,看到方婉晃晃悠悠地走着,便悄悄在后面跟着。他也没想到,突然冒出两个中年女人殴打方婉,倒给了他机会去救她。
方婉不知该说什么,今晚的事使她的脑海里一团糟,本来对方倚豪不跟她一起回家过年的事难受着,又被两个女人暴打一顿,还说自己**裴总,她们口中的裴总一定就是裴劲松,说她**裴劲松,为什么这样侮辱她的人格,太伤害人的自尊了。
一切都太乱了,乱得让她疲惫不堪,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痛,身上也有痛感,她什么也不想说,只想拖着沉重的身体快点回到自己的小屋去。
肖博文救了她,出于礼貌,总得感谢人家。她勉强笑了笑,对他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肖博文紧张地说着。
方婉摇了摇头,拖着疲惫的身躯向自己租房的那栋楼走去。尽管被拒绝,肖博文还是偷偷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安全上了楼,才放心地离开。
第二天是周末,方婉在浑身疼痛中醒来,昨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起来走进洗手间,看见镜子里一张红肿的脸,吓了一跳。
天啦!眼睛肿得像个熊猫,嘴也肿歪了,彻底变成丑八怪了,我怎么出去见人?那两个胖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狠地打我?还说我**裴总,难道是裴总的妻子?可我跟裴总根本就没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方倚豪,你在哪儿,你到底还关不关心我
想到这儿,方婉拿着手机拨通了方倚豪单位的电话,没想到他接了电话:“喂”
听到他的声音,方婉想说话,可是鼻子一酸又泣不成声。
“喂,你是谁?怎么不说话?”方倚豪在电话那端问道。
“是我,豪哥,我”方婉忍住眼泪,发出微弱的声音。
方倚豪听出来了:“是小婉吗?昨天我叫肖博文给你送票过来,你收到了没有?火车票很难买的,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就给你买好了。”
方婉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问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回去?”
“哎,桑安安坚持要我陪她在这边过年,我也想省车费了。今年过年,我还要陪她去见她的姑妈,你不知道,她是由姑妈带大的,我想跟她在一起,也得她姑妈同意才行啊。”
方婉听着心里更烦,又是那个桑安安,为了她,方倚豪连过年也不回家了。她默默地流着泪,鼻子被塞住了,说不出话来。
“小婉,你今天怎么啦?听声音就不对。”方倚豪对她的细心观察倒没减弱,“傻丫头,是不是在哭鼻子啊?工作的事不顺心了?”
被方倚豪听出了哭腔,方婉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对着手机呜咽地哭起来
“小婉,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方婉不回答,只一个劲儿地哭。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马上过来”
“不,不,没有”听到他要过来,不想自己这个丑样被他看见,方婉急忙说道,“你别过来,没有什么大事。”
“傻丫头,到底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方倚豪还在追问。
方婉想了想,简单说了句:“只是想到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真是个傻丫头,你都工作了,还不敢一个人坐火车回去啊?”方倚豪放下心来,说道,“好啦,自己在车上小心点,到了江阳城,二叔会来接你的。对了,我今天还要出去,到时间我该走了,我不跟你聊了。拜拜!”
“我”方婉想跟他说自己挨打的事,又怕他紧张冲动,而且听他说那些跟桑安安有关的事,像一根根刺一样扎着她的心。想到他现在满脑子装得都是那个女朋友,哪里还会把她放在什么重要的位置,心里一阵阵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