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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人似乎也有点问题。ivy的老板打电话来找了她两次催她回去,她一个同事急性流产了,现在一堆活儿丢着没人干,只有她能顶上。陈嘉看看彭智然。戚宁的机票是买好的,ivy又要急着赶回去,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个还能走大北线,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琢磨了半天,最后彭智然说:“要不得了,大家都小北线回去吧。这两天这土路也都颠得挺惨的,大北线据说路更破,要不咱俩到拉萨休整两天再去山南,也别弄得太辛苦,怎么样。”
陈嘉说好啊,我没意见。我去问问司机行不行。结果司机说没事儿,在西藏旅行本来就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都走小北线就都走小北线吧。
于是众人皆大欢喜,第二天组合不变继续上路,两辆车杀向仁多乡。
等上了小北线的路,陈嘉万分庆幸自己没走大北线。奶奶的小北线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何况大北线!
整个小北线都是石子路,过了冈仁波齐峰之后几乎不是在山上就是在荒野间行走,全靠司机凭着经验来辨识,完全没有参照物,连一路上四周的山峦看上去都是一样的。司机都说走北线这种路必须要有人带过个五六次,都记下来了才能自己开,否则肯定会迷路。魏振宣忙问,张师傅那你小北线走过几次了。张师傅骄傲地说:“你们放心好了,今年光大北线我就跑了九趟,小北线估计十五趟都不止了。”魏振宣这才松一口气。
司机说的果然不错,半路上他们还真捡到一辆迷路了的福特suv自驾车,一男一女两个驴友,看见他们的车兴奋得跟什么似的,求带路。司机张师傅看着那辆车说:“小伙子,你确定要走小北线?你这车底盘不够高,要小心啊。”那小伙子说没事儿,应该能行。张师傅于是也不好再说啥,三辆车直冲仁多乡。
结果那辆福特果然在过一座山的时候刮伤了底盘漏油了,半道在霍尔乡找人修,哪知当地物资贫乏,根本修不了,只能胡乱用胶布给他粘了粘先处理着,还收了他两千块。小伙子哭丧着脸无奈地付了。
所幸这临时措施让他们坚持到了仁多乡,晚上九点的时候,一行三辆车终于在仁多乡的藏民旅馆里落了脚。
说是旅馆,其实说穿了就是几间放了床板的土房,还都是三人间。于是六个人分作两件,ivy毫无疑问地被划分到魏振宣和裘易那间去了。
本来ivy以为塔钦的住宿是最差的,但她发现这一路走来,她的三观几次三番都被刷新了。这里简直比塔钦还糟糕,塔钦的时候起码茅房还是在小院儿里的,这里竟然要穿过一扇铁门,路过两只野狗,才能有间茅房,而且还是脚踏黄河两岸、足下万丈深渊的那种。作为一个女孩子,她简直就要哭死了,只能拽着魏振宣一起去上茅房,然后发誓再也不走这该死的北线了。
魏振宣和裘易倒没什么,这两个人已经对身外物不感兴趣了,只要对方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住五星级酒店还是茅棚完全没影响。两个人还挺高兴,乐呵呵的铺睡袋,抢着睡那个国产的,最后两个白痴争执不下猜拳定胜负,输了的去睡魏振宣那自己贴满暖宝宝钻被窝去了,心说你们不要我要的啊,老娘想睡那r /》 最后的结果是裘易输了。魏振宣笑眯眯地看着裘易钻足地闭上眼睡了。没想到睡到半夜,被憋醒了。
仁多乡平均海拔五千以上,比塔钦都高。现在想想也许就是由于塔钦住的那间屋子窗子也漏风门也漏风,所以他们没有缺过氧。今晚他们三个人住一间,又是窗子房门紧闭的,氧气就不够了。
魏振宣难受地坐起身来呼哧呼哧猛吸了两口,就听见裘易悉悉索索地坐起来,小声问:“你也憋醒了?”
魏振宣说:“是,你难不难受?”
裘易说:“有点儿,现在也不知道几点。”
魏振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半夜两点。他坐了会儿,依然憋得难受,想了想突然问裘易:“要不咱俩出去看星星吧。你有没有看过那个纪录短片《藏地星空》,拍得可壮观了,我们到了这里这些天,都还没看过星空呢。”
裘易兴奋道:“好啊。那个纪录片我看过,可是前两天我观察了下,这里十一二点的时候大概不够黑,星星也没有很多。”
两个人说到做到,立刻拉开睡袋穿衣服,全副武装地出了门。
一出去,裘易哇了一声。整个夜空像一块缀满钻石的黑丝绒布,蒙住了整个天际,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尤其壮观。魏振宣站在他身旁抬头看了眼夜空,又看了眼头发乱得像鸟窝,一脸没睡醒却哇哇惊叹着的裘易,心说老天啊,这男人怎么可以一把年纪还蠢萌成这样,忍不住上去一步从背后把他抱进怀里,在人耳边亲了一口,说:“裘易。”
裘易一愣,耳根发着烫说:“怎么?”
魏振宣抱着人仰望着星空说:“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随即低头又亲了一口,叫,“裘易。”
裘易嗯了一声,侧过脸蹭了蹭魏振宣。
魏振宣又叫:“裘易……”
“嗯。”
“裘易……”
“嗯。”
“裘易,”魏振宣勾着裘易的下巴,把他脸侧过来些,探头去和他接吻,“我喜欢你……”
第57章 对窗()
从仁多乡再出发时,昨天那辆福特没有再跟他们同行。福特撑不住了,得去修底盘。大家互道再见分了手。
从措勒开出去没多远,满目的苍黄大地突然变成被大片的积雪覆盖的景象。满车人都惊叹地看着窗外啧啧称奇,司机则见怪不怪地说:“这都正常,藏地经常开个十几公里就是一片天,隔着牦牛背下雪都有呢。”
开到半路,还看见一队野马停驻在山间,似乎在等头马探路的样子,见他们的车开过,整队野马冲着他们行注目礼,别提多呆了,众人看得直笑。
就这样一路经过仁青休布错、扎布干错,偶尔还能遇上几匹呆萌的野马和藏羚羊,他们到了措勒。然后第二天又从措勒经桑泉镇回到日喀则。
由于对日喀则的札什伦布寺印象太深刻,第三天一行人一早起来随着藏民去转了札什伦布寺后面山上的转经轮道,才心满意足地返回了拉萨,到拉萨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下午四点,几人又赶去预约了第二天布达拉宫的参观门票。最后跟两位司机吃了顿告别饭,这折腾的小北线之旅终于圆满划上了句号,特别是对某些人来说。
再次回到青年旅社,各自把行李领回房间,看着正脱衣服去洗澡的魏振宣,裘易觉得,西藏,这片纯净的土地,毋庸置疑,是他的福地。
两天后,除了陈嘉彭智然继续留在藏地外,另外四只都回了上海。魏振宣和裘易住得近,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回家。本来裘易的意思是车先经过他家,把他放下车后魏振宣再直接回家就行,结果魏振宣上车告诉裘易自己家的地址后接着就睡着了,连裘易到了自家小区门口都还叫不醒,裘易没办法,只能让司机先开到魏振宣家去,然后再绕回来。
结果到了魏振宣家楼下,还没等裘易叫他,魏振宣揉着眼睛自己醒了,看了眼车外说:“啊,这么快,到了啊。”然后催促着裘易下车帮他搬行李。裘易一边下车一边瞪他:“你前面怎么死活叫不醒,故意的是嘛?”
魏振宣往车外推他:“我都快累死了,叫不醒是正常的好嘛。你赶紧的。”
裘易只能赶紧下来开后盖箱,把魏振宣的行李搬下来,刚想合上后盖箱,魏振宣从旁边伸出手来麻利地把人往后一拉,把裘易的行李也都提溜了下来,合上后盖箱拍了拍说:“行了,师傅。”
出租车哧溜一声,就启动开远了。
裘易愣愣地:“哎……他怎么开走了?你把我行李提下来干嘛?”
魏振宣背上背包,一手挽起裘易的背包,一手拉他的拉杆箱往前走,说:“都到家了,他不走干嘛。快点,拉上我的箱子跟上来。”
裘易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裸的绑架啊,不禁失笑,在后面嚷道:“你以为你抢了我的行李我就必须得跟着你啊,了不起我都不要了。我回家又不需要钥匙。”
魏振宣一听,反应过来,是啊,行李里都是些在西藏穿的用的,他抢过来有屁用。裘易家是电子门锁,空着两手都能回去,他抢这些行李一点意义都没有。忙折返回去拽裘易:“啊裘易,好裘易,乖裘易,跟我回家吧好吧。”说着凑上去蹭他的脖子,“你住那么远看不到你我好难过啊……”
裘易吓得忙推开他左右观望了下,幸好是上班时间,小区里没什么人:“要死,被人看见!”
魏振宣才不管呢,这会儿把裘易留下来比什么都重要,一副死缠滥打不依不饶的模样:“我不管,你不跟我回去信不信我在这儿亲你。”
裘易没办法,白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抢过自己的背包,拉上魏振宣的行李箱,踢了他一脚:“还不带路。”
裘易第一次来魏振宣的新公寓。打理的很干净,一看就是请保姆收拾的,两房两厅的简欧风格。
魏振宣一进房间就往沙发上一躺,拍了拍身侧的位子,看着裘易说:“过来。”
裘易坐过去,魏振宣搂着他指着房间说:“怎么样,这房子?”
裘易点头道:“待遇真不错,比我隔壁那间大多了。”
魏振宣笑着捏他的手,哄:“搬过来一起住好不好?”
裘易扭脸看着魏振宣,摇摇头:“别开玩笑了。你公司租的房子,要是知道又住进一个人,你怎么跟别人解释?”
魏振宣满不在乎道:“了不起我自己出钱咯。”说完无赖地凑过去吻裘易,一边吻一边拉他抓绒衫的拉链,摁倒在沙发上亲他的脖子,“我接下去会很忙,没空来你家找你,你要是住在这儿,我晚上回来还能见到你。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