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兄好厉害的琴音。”沐君侯倒也不慌不忙,竟然微微一笑不退反进,直接向顾矜霄身边移去。
远程攻击就怕被近身,这么想并无错。
青霄飞羽时间已过,顾矜霄已然落地。
他眉宇微敛,实在并不想现在就用清绝影歌。
这时候,沐君侯却已经到了他的轿椅旁了。
他扬唇一笑,伸手拨开了半遮的纱幔。然后,和顾矜霄近距离面对面。
沐君侯的好整以暇的笑容顿时凝滞:“顾莫问?”
若说子夜月下,顾矜霄又是这种出场方式,气场压人难分敌友,一时无法把他那张凶残反派脸,和琴娘小姐姐清冷脱俗不在红尘的面容联系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顾矜霄脸上还有一道特意留下来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凌厉红痕提醒,除非是瞎子才会发现不了。
然而,奇怪的是,沐君侯这时候不喊顾相知,反倒脱口而出顾莫问。
顾矜霄只好暂且放弃兄妹相杀戏码,扬唇浅笑,指下连弹。
冲秋冥立刻发动,将失神的沐君侯推出去十二尺外。
顾矜霄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按压下来,休止了所有的音符。
“君侯无故走神,未尽全力,胜之不武,无趣。”商业互吹一波,给未来的极道魔尊刷完最后一个逼格。顾矜霄勉强功德圆满,可以退场了。
一旁观战的茯神,见沐君侯近了那神秘琴师的身,以为大局已定,谁知道反而是沐君侯被击退回来。
她急忙去扶:“你没事吧?”
两人都无杀心,沐君侯的确未尽全力,能有什么事?
只是他神情却无笑意,低低说:“去悄悄看看司徒铮那里,那位顾相知姑娘可还在。”
沐君侯朗然一笑,风度翩翩:“顾兄琴技出众,哪里用在下相让”
沐君侯若拿出那套寒暄拖延的热络态度来,三言两语间一般人还真是走不脱。
顾矜霄知道他要确定什么,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打机锋。
茯神去而复返,只三两句话间。她虽不明白沐君侯为什么,还是认真确认了。
沐君侯见茯神点头,心下失笑。
其实从刚才那一刹那的震撼回神后,他就知道自己妄言了。这两个人气质截然相反,一个出尘一个入世,纵使五官相似,一男一女怎么可能是同一人?
不过顾相知顾莫问,想到相似的脸上同一位置的伤痕听说有些双生子身体会有感应,一人受了伤另一个也会感同身受。
时间差不多了,知道沐君侯已经得到答案,顾矜霄用心不在焉的语气道:“君侯既然状况不佳,改日再来切磋,告辞。”
“冒昧问一句,方才见顾兄脸上有伤,不知是何人有这身手,能近得了顾兄的身?”沐君侯言笑温文,却没有就这么放他走。
顾矜霄眉宇意味深长:“我也想知道,是哪个人这么有本事,改日见了一定好好讨教一番。”
“顾兄行色匆匆,孤身一人不带随从,不知是访亲还是问友?若是有用得上沐某的,尽可去烈焰庄找鸦七就是。”
顾矜霄挥手拢了纱幔,淡淡地:“那就多谢君侯了。”
再不跑路,那些人发现背后那队尸体被人劫走,怀疑他声东击西,他是再和沐君侯做过一场呢?还是做过一场呢?
轿椅凌空而起,月下若隐若现间,似有四个妙龄女子抬轿飞走。
云遮月胧,眨眼间再寻不至。
远处一队人马却崩溃窜逃,眼神惊恐不时后退,嘴里语无伦次喊着有鬼,朝这个方向而来。
神龙顿时一阵心塞:你看他干什么?他还没林照月好看呢。
“看他是什么人。”
顾矜霄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很清楚。和大多数人重音在后不同,他的音调落在前面。像穿堂而过的的夏风,总有一些漫不经心,无意为之的轻忽。
纵使他在你身边,时时温声回应,也总握不住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心神在何处。
戏参北斗不自觉靠近了些,软软地说:光这么看,能看出什么呀?
“你看,他举止优雅自若,肘不过桌,勺不碰盘,咀嚼无声。一般的江湖客,很少注意这些小节。说明他一定出身很好,这些礼仪习以为常。但他又并不完全恪守规矩,用餐时对顾相知谈笑,说明他性情随心所欲,不在乎世俗眼光。”
这一点和林幽篁说的,燕双飞母亲为人严苛并不符合。
因为,就算物极必反,一个自小生长在压抑规矩繁多环境的人,多少也会留下一些童年的痕迹。这样看来,他不是燕双飞的可能性更大了。当然也有可能,林幽篁那话本来就是骗他的。
“再听他的谈吐,虽然只是讲些饮食民俗的趣事,也信手拈来妙趣横生,说明他博览群书,涉猎很广。一个出身良好的江湖人,一般是不会有这种闲暇的。很可能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他只能靠读书打发闲暇。最符合这些的情况就是,这个人缠绵病榻过一段时间,但绝对病得不严重,最多只是不良于行。”
神龙目瞪口呆,这都能行。
顾矜霄眉宇略作思忖:“但我不明白的是,如果真是如此,他哪里练到的绝世武学,能血洗这秋水在天清如月?而且,他的手不是惯常提笔的,也没有明显的茧,擅长的不是什么兵器,这一点又完全符合燕双飞擅使暗器的人设了。”
秋水在天清如月?这是什么?神龙迷迷糊糊的。
“这山庄的名字。在门口的横匾上写着。”
神龙不明觉厉:真是特别有文化的名字了,江湖人文艺起来真够难理解的。
的确奇怪,顾矜霄一时却想不出,这句像诗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燕双飞吃完了,仆从进来奉茶撤走碗碟。
顾矜霄发现,原来这里竟然还是有活人的。
“娘子久等了,我们这就启程吧。”
之后,他就和燕双飞上了准备好的马车,去往神秘的落花谷了。
身后跟着一众像活人的死人,还有板着脸像死人的活人下属。
平稳飞驰的马车里。
燕双飞曲起一膝,神情愉快又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意味,一手撑着侧脸,一手漫不经心的逗弄车里的戏参北斗。
“娘子的灯笼真有趣,自己会跟着人,还会飘来飘去的。像活的一样。”
神龙躲开他的指尖,不开心地哼一声,偏偏每次还都在他能够到的范围内晃悠。
“我是方士,这叫戏参北斗的灯笼,是我们祭山方士一脉的身份象征。燕公子见过其他的方士吗?”
燕双飞浑身懒懒的,极其自然的倾靠向顾矜霄,枕在他的肩膀上。
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静静的微睁着,清澈又温顺,他喃喃地笑说:“若是别人问,我肯定说没见过。但是我不会骗娘子,那个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只能说,他很可怕。若是不能成为同个阵营的人,就要离他远远的,确保没有挡他的路。”
第110章 110只反派()
感谢支持;唯一正版在枉死城的倒影世界里;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和外面如出一辙的阴森空荡。
只不过;地面的血迹暗痕更明显了。仿佛怨气凝成实质;随时都要拔地而出。
顾矜霄的神情很冷;枉死城倒影的落花谷;被弥天漫地的鬼气遮掩,天仿佛都像随时要倾塌下来的黑幕,所到之处都乌压压的。
可是;顾矜霄的肤色却像夜里发光的雪似的,清冷无暇的白;比月光还要皎洁。鸦羽似得乌黑眉睫;冷冷得一动不动;愈发显得凌厉阴郁。却又矜傲无情得动人心魄。
看不出什么的;外面的谷中之人都去了枉死城。燕家的族人们都死在这里了,尸骨无存;魂魄也都消散了。就像被吸走了所有皮肉骨血;只剩一截一指长的骨石;连灵魂都没放过。
顾矜霄眉目不动,轻声说:“死成这样,就算天地灵气找你,歌尽影声也没有什么办法。”
是哦。不会是燕双飞这么恶心吧;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把人家全家老少的血肉;都用邪魔外道的功法吸走了
“如果是他做的,那你应该在他身上,能看到冲天的邪气怨恨才是。”
神龙虚弱地说:我已经放弃观气了,我连是不是女装大佬都看不出来,观什么气?
顾矜霄横琴在手,神龙赶紧扑上去压住琴:别别别,别弹。你再使一回窥伺天机的回梦逐光查看过去,反噬来了怎么办?顾莫问那具身体还在咱们的据点给你打坐呢,琴娘小姐姐的身体虚弱二十四小时,我怕燕双飞把你也吃得尸骨无存。
“如果燕双飞的本事,不但能把这些人血祭,还能当真叫他们魂魄无存,顾相知虚不虚弱,还能阻止他吃或不吃吗?”
顾矜霄无动于衷,眼尾的阴郁,被薄冰棱一样的眸光冻住。他其实从无丝毫怒意,目下无尘的平静,却叫人如同面对表面尊贵矜持,内里阴鸷无常的暴君一般,不敢造次。
神龙整个龙缠到琴身上去,心里苦:那你就别玩什么武林天骄养成计划了,让琴娘小姐姐切输出心法,给他一套懵逼圈,平沙他!
顾矜霄声音甚至很温柔,轻轻地说:“不行,琴娘小姐姐这么美,圣母白莲花养成计划不能半途而废。别抱着我了。”
我就怕万一他凶残到把琴娘小姐姐也变成活死人,把你的魂魄也困在活尸里,我还怎么给你回营地复活?你真的死也不打算崩人设?
“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还是二说。别抱着我,我得看清楚,做这一切的到底是谁?”
这是顾矜霄第二次说别抱他了,可是神龙很委屈:我没抱你啊,我只抱琴了。
它虽然很想抱顾矜霄的腰来着,但是不敢造次啊。
顾矜霄垂眸向下,唇角微抿:“回去,看来是有人来了。”
外面,顾矜霄入定后,十五个活尸围成一团靠过来。
顾矜霄周遭的白光却叫他们半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