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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明路,说明是奉的密旨办差,你一个在翰林院蹲冷板凳的是怎么知道密旨内容的,知道了还不捂着,还明晃晃的出来告状,告的还是陛下最心爱的弟弟,……不,说傻子太轻了,这完全是个疯子!
最可恨的是,这个疯子还是他的女婿,所有人只会怀疑是他这个宰辅指使的……到底谁和他有仇?!想出这么个损招来整他!!
这事往大了说是插手朝政窥探圣意,往小了说也是一个诬陷皇族之罪!现如今不是怎么想保住黄钰的脑袋,而是要把自家摘出来。
“说来惭愧啊!老妻,老妻善妒,手底下几个庶女的婚事,都挑的不尽人意,相比起来,这黄钰还算是个好的。“可没想到就是这个好的坑了他一把。
“可怜,真可怜!瞧瞧,还是朕聪明,不娶老婆……对了,小的不算数啊!!老严呢,你家老妻要管管了,再不管……啧啧啧,要出大事了!”抠了抠耳朵,吹了吹小指,慕文昭懒懒的道。
这是在警告他!!
老妻前些日子,带着大孙女见了几次太妃娘娘,老妻的心思他懂,这是看上宣王殿下了,恰好,太妃娘娘也有些意动,双方就来往了那么几回。
陛下中宫空虚,又膝下无子,而宣王渐渐长大,这……这形势就渐渐微妙起来,有些人的心思就动了。
“内帷不宁,家宅失和,是老臣之过。”冷汗涔涔。
为了家族昌盛,早点做投资,本无可厚非,只是自个儿忘记了,就算是陛下再喜爱弟弟,也不会希望臣子脚踏两条船。
“行了,行了,正事都管不过来,谁耐烦管你家闲事……说说吧,那个趴着的你打算怎么办呢……别耍花腔,朕,耐心有限。”语气森冷。
咬了咬牙,严伯高叩首道,“公事公办!”
”哈哈哈哈!“
慕文昭大笑。
来了!!
严伯高如临大敌。
“好好好,好一个公事公办!“扔下了一张纸,慕文昭淡淡的道,”这些人都死,你来办……办好了,你全家的命朕留着,办不好……老严呢,父皇死了十年,时常托梦说想念你等老臣……怎么做,不用朕教吧!“
这就是慕文昭,当今的陛下!
上一刻可以和你谈笑风生,闲话家常。
下一刻就出手如刀剑,决断你的生死前程。
颤着手捡起来看了一眼,又痛苦的闭上了眼,这是要和多少人家结怨呀……只怕从此以后,严家只能成为孤臣,一身宠辱牢牢的依附在陛下身上……恐怕这才是陛下的目的!
“老臣……遵旨!”老实的成为陛下的侩子手吧,不要再想着置身事外,明哲保身了……陛下已经替他做了选择。
”下去吧!对了,这个黄鱼口太臭,舌头拔了吧。“
“……是!!”
……………………
人都走光了,慕文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斜着眼问跪在地上的林纾,“看出什么了?”
“我傻,真傻!什么都没看出来。”林纾腆着脸,笑眯眯的道。
“那么多官员大臣的儿子,阿暄怎么就看上你了呢?”没好气。
“我好呗。”
“滚起来吧!”
“谢陛下!哎呦,刚刚可吓死了我了,以为您真的要罚我呢?瞅瞅这一脑门的汗。”林纾自来熟的坐到慕文昭对面,讪笑着道。
“就这么点的胆子?怎么敢把阿暄一人留下,自己跑回来的……当时就吩咐过了,千万别离了阿暄左右,瞧瞧你是怎么做的!”
“这不是,这不是,公事要紧吗?”林纾也是一肚子苦水,小祖宗要他回来,大祖宗怪他回来,听谁的……他是宣王的人,只能心向着自家主子了。
“公事?!再重要的公事,也比不上阿宣的一根头发丝……你把护卫带走了一半,他若是出点事,小纾子……你的脑袋还想要不!“
“要要要!您赶紧的派人去接宣王,这样,呵呵,这样我的脑袋也能保下来不是。”
“切,等你提出来了,黄花菜也凉了……这时候人大概已经到了祁阳县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纾才长长的的松了一口气,知道掉脑袋这话,陛下没有再开玩笑。
……………………
林纾面无表情的走出太极宫。
今儿,真看了一出好戏。
在别人眼里,皇家无兄弟,所以有人打算一石三鸟。
即想抢下账册,又想搅浑朝政,还故意放出了太妃给宣王联姻的消息,好挑拨陛下和宣王的关系,大概对方也想不到……陛下是真的用心护着宣王的。
不但派人救下了回京的他,还顺势破局,指使严阁老除掉对方一派关键位置的人物……没有了尖锐的爪子,手伸的再长也没用。
这贪了治河的银子,挑拨陛下和宣王的关系的……不外乎就是成天想着把儿子过继给皇上的那几个宗室皇亲。
皇室也需要几个亲戚,天下最尊贵的皇室,不能只剩下陛下和宣王两人吧!
不好动他们,反倒养大了他们的心。
看着吧,经此一事,陛下定不会再手软的。
林纾的嘴角露出了小狐狸般的微笑。
第14章()
刚从暗道里跑出来,一只破鞋就飞了过来。
谢九迅速躲到克尔曼身后,破鞋恰好落在了他的脸上。
抄起烟袋锅子,聂老头没头没脑的往两人身上招呼。
阿丹和琪琪格的嘴角扬起来了。
别以为动作快,就瞧不出,阿爷一下子也没打着额格其(姐姐),烟袋都落在了阿爹身上。
“老头,不是要你先走吗?”临走前,给琪琪格一封信,若她过了晌午后半个时辰内还不回来,就把信给聂老头,嘱咐先走,现在时辰已过,怎么还留在这里?
“好你个阿九,还敢骗我,这是嫌弃我腿瘸了是个累赘,是吧!这么大的事什么也不说,敢自己一个人溜出去做,不要命了!”
走什么走,阿九还在这里呢……但此风不能涨,万一这丫头以后再时不时的做出点什么刺激的事,这颗老心承受不起呀!!
“阿叔,都是我不好!”克尔曼小心的护着谢九,歉意的道。
“没你什么事,我们父女俩说话呢……对了,干的好!那样的女人,剁成泥都不为过。”阿丹不懂事,但琪琪格已是明白事理的年纪,故,聂老头压低了声音悄悄说。
”谢谢。”哽咽着道。
“爹,别甭绷着脸了!嗯……这不是怕您,一个毒放出来,无差别对待,死伤无辜吗?”看着懵懂的孩子,谢九急忙岔开话题,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得想想往哪逃。”
“不会滥杀无辜的!”收回烟袋,聂老头闷闷的道,“但若阿九有事,老子这双手,不怕再沾血。”留下是等消息的,若宣王真的下狠手,伤了阿九,老子就变阎王要他的命。
绝世好爹呀!
一下子跳到聂老头背上,谢九的小嫩脸蹭着老树皮脸,感动的道,”爹……一辈子都不离开你,给你养老送终,把幡摔盆。“
“乖!”眉开眼笑,老脸开花。
克尔曼一家“……”两个呼吸之前,还,还要打人的,阿叔(阿爷)没原则!
……………………
“说说吧,打算上哪躲难?”
克尔曼抢着道,“回草原。”
“脑子呢,脑子呢!”被聂老头的烟袋又狠狠敲了几下,克尔曼摸摸头,不解的看着他。
“别说咱们没路引,就算是想法子搞来了,也走不了……这一路上的关卡多得像苍蝇,各个城门上的悬赏文书必挂的到处都是,咱们几个人的相貌,太打眼了,一抓一个准。”
看了看克尔曼一家,再看看聂老头,谢九了然的点点头。
三双眼都是蓝的,现在又没隐形眼镜,这特征太突出了,再加上老头这张这折子脸,海捕公文一发……太糟心了!
“那就再回祁阳县,呼肯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句话克尔曼记得清楚。
“祁阳县城才多大,在城门口放个屁,到城尾还能闻到,就这么小地方,到处还是相熟的人,怎么藏人……这才是自投罗网。“聂老头当即否决,”阿九,你想上哪?”
想去京城。
吴展柜打听来的消息说,黑家已把大本营搬到了京城,早晚要去确认,还不如直接到京城,但,那里是老爹避之不及的伤心地,而且也是没路引,去不了。
“爹,您说上哪就跟您上哪。”
沉默。
”爹?”谢九上前摇晃聂老头,“您快点决定,一会儿那些人该找过来了。”
“去京城!”聂老头下定了决心,道,“把阿丹和虎骨酒放篮子里,阿九背着,克尔曼背我,琪琪格自己走。“出了前面那条官道就走小路,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最熟悉的就是路。
“等下!”不是不想回京城吗?怎么改主意了?谢九急忙拦住,找理由道,“京城是宣王的老巢,这一去,无疑就是羊入虎口。大齐这么大,咱们到别的地。”
不要以为老子没看见,你整天在纸上写写画画的都是关于大齐京城的事,虽然原因不晓得,但知道你想去京城,怎么可能还去别的地,“我在京城有友人,有她帮忙,不会有事的。”离开了十几年了,终于能平静的回去看看女儿和外孙的坟了,而这些,都是因为有阿九。
“咦?老爹也有朋友,是什么人?”谢九惊喜的问道。相处这么久,头一次知道老爹还有亲朋好友。
“……高人,有点凶的高人!”摸摸比别人大许多的耳朵,都是拜友人常扭所赐。
“怎么凶?”
“不让喝花酒,不让赌钱,不让打架!”叹口气,“当年……也是她助我报了仇,给你们提个醒……此人简直凶悍无比,简直……。”
“克尔曼,收拾一下,赶紧的启程。”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