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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是曾经的一家之主,骨子里的傲气迫使他不得不承担后果,低声道:“唐叔,我错了,仍你处置吧。”
唐老捂住伤口,脸色因剧痛而绷紧,此时也不得不赞吃力的了他一句:“纵然你千般错,大家气度还是有的。”续而对五家众人道:“各位,唐家刑厅久未开启,今日就请郁贤去吧。”
三家人物出列,年长的围住郁贤,轻一辈则戏虐的对上古易三人:“郁老二,福老二,你们自己走呢,还是哥哥们请你?”
“还有你,姓古的,一起来吧!”
“来你妹啊!”眼看少年众人中有一人上来就想制住自己要害,古易当即就是一脚将这货踹飞,不满的道:“我只是打酱油的,你们抓我搞毛?”
“你插手都插到脸上来了,还打酱油?我们……”
“让他走。”
唐老这时插话:“此事终是我五家之事。”看向古易:“古易,我知道你是谁,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我也不想见你。”说完,古易谁也不看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厅。留下郁秀福雄两人低沉的目光。
……
二个小时后。
时针指向凌晨十二点,因为郁贤一闹,五家之外人难免尴尬,已提前离去,而三家之人也大多都去了唐家刑厅,海家灵堂众人几乎散尽,只剩海动以及一些交代留下的年轻弟子主持灵堂。
咯吱……
时夜已深,晚风吹动,灵堂中除了海动之外,其他几人不觉也有些累了,正打着瞌睡,忽然,海家大门动了一下,不像是吹风,顿时引起了海动的注意。
他亲自到门前查看了一下,见四下无人,猜想可能是小动物之类的碰到,心才放下,一回头,猛然一只幽蓝女鬼惊显眼前!
“你!……”
“呼呼……”
女鬼身姿曼妙,容颜出色,正是许久未出来溜达的洛倾姿,见海动被自己吓了一跳,不觉眉头见喜,吹了口气,将脸长,拖着幽声道:“我……是……鬼……”
海动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女鬼是来卖萌的还是来卖萌的,冷哼道:“哪来的孤魂野鬼,敢在我海家放肆,看你这么漂……念你无知,给你三秒钟,滚!”
这回轮到洛倾姿愣了,她做鬼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出来吓人,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况,瞬间觉得自己简直给鬼丢脸,不由也哼了出来:“鬼你都不怕,信不信我打你?!”
“呵呵……”
“呵你妹啊!”
嘣!
因为古易的缘故,洛倾姿对‘呵呵’二字可谓深通恶绝,听到海动的贱笑,忍不住了抬手就给了这货肩头一记击!
“你!……”后者顿时睁大了眼,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谁让你呵呵,哼!”洛倾姿摇了摇拳头,她魂体资质极佳,出手魄力已如实质,打昏个把没防备的人简直轻松。
“恶趣味。”
“咩……”
这时门口又走进一人,正是去而反复的古易,洛倾姿对他做了个鬼脸,随化为一道幽光消失在他胸口。
“有完没完,谁他妹的又来闹事!?”
于此同时,灵堂中的人听到动响,也惊醒的跑了出来,其中一人好巧不求,正是那天宵夜被古易拍飞的货,此时见到古易和地上的海动,不觉打了个哆嗦:“姓古的,刚才唐老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不想见到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哔哔,哥什么酒都爱喝,再说了,我是没见着唐老头啊,让开,别挡道。”
“哼!……”
他哼了一声:“不挡就不挡!”说完快步退到一边。
“呃……”饶是古易此刻很忙,也不得不为这货的果断所震惊了半秒,续而摇了摇头没在理会他,进入了灵堂。
后者这才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唐剑的电话。
嘟……
“您好,您好暂时无法接通……”
……
灵堂中,古易径直走到之前唐老所在的位置,半蹲下来,似乎想要寻找什么,可惜地上已被打扫干净,并未如愿。
“你是要找的是这个吧?”就在这时,祭坛之后忽然串出一人,手中示出一盛有红色液体的玻璃小瓶。
古易愣了一下,在看清这人样貌后笑了出来:“找你好久了,胡清。”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种马()
木质的建筑,老旧的大厅,天花板上大盘的蜡烛充做吊灯,让并不明亮的火光面前照亮了此间。
地上,墙上,有着隐隐的暗红斑,似在叙说这里曾经森然的景象,空气是冷的,稍有胆怯者鸡皮疙瘩已爬满了全身。
这里是唐家刑厅,五家刑法总堂,封尘数年之后于今夜再次开启。
此时的刑厅内站满了人,以唐老为首,三家家主坐于大厅对门五正坐之三,余者无论长少均立于墙边,围视着厅中的郁秀,郁贤,福雄三人。
座上,唐老坐于正中,胸口已经唐家家庭医生包扎,中气不减:“开始吧。”说着先指福雄:“福家小二,你是非不分,我罚你鞭三十,禁足三年,你可又异议?”
福雄沉默无语,看向左座上的福家家主,沉声道:“我没错!”
“错与没错由不得你说。受罚!”福家家主面无表情,指使刑手解开福雄上衣,抽了他三十鞭子,直抽得血肉模糊,后者也忍住没吭一声。
“此子确是可造之才。”一旁李家庄忍不住夸了一句。
福家主轻轻颔首:“还需磨砺。”续而招呼侯在一边医务人员将福雄送走养伤。
惩罚完福雄,沉默了一会唐老的又指向郁秀,不过这次却是张口欲言又止,一直迟疑了好一会,道:“老夫竟想不到她罪名,诸位以为她有罪否?”
“她……”
在场众人一阵低议论,几分钟后,福家主道:“此女全力救家,手段亦无卑劣之举,虽然得罪了唐老,但若真细细看来,确实没有任何过错。”
“不错,刑厅向来以公正,郁秀无错,自不当罚。”李家主也赞成道。
两位家主如此,众人也多有赞成,唐老无罪可立,当即一挥手:“既然如此,郁秀无错,且到边角观刑。”
此时郁贤仍在场,郁秀拉着父亲的手含泪不愿离开,后者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秀儿,你向来努力,英儿无能,郁家只能靠你,别让我失望。”
郁秀泪光滑落,一甩头,走到一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郁贤,你还有何话要说?”唐老再次出声,语气中似有叹息。
郁贤道:“我还是那句话,郁贤私炼灵尸有罪,但海家确非我所为,还请唐叔明察!”
“两位以为呢?”唐老看向李,福两位家主。
两位家主相视一眼,李家主说出自己的想法道:“此事证据确实有些牵强,想必海家众人在天之灵也不愿意冤枉好人,我建议还是将此事先彻查到底,非证据确凿,不可妄下定论。”
唐老又看向福家主,后者点头,表示赞成李家主的意思。他继续说道:“那此罪就缓一缓,不过郁贤私炼灵尸,按照祖规,也当受木刑!”
两家主一阵沉默,有心为郁贤求情也不得其理,当初五家修订灵尸篇时,为防后辈私用涂炭生灵,一直都以重刑威慑,现在郁贤犯刑,若不按祖刑惩罚,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于是在场者无一有异议,唐老当众宣布:“取木桩来!”
正如五家修订的灵尸篇备注记载,私炼灵尸者当受困木腐身之刑,简称木刑。此刑极重,是先将人以尸钉钉死在阴木之上,固定其魂魄,接着饭水不进,使其在魂魄不能离身的情况下,活活饿死,渴死。这还不算,因为魂魄固定,其还要一直看着自己肉身腐坏,直到只剩一具白骨为止。刑法手段少见血腥,但过程中心里之恐惧与孤独想想就令人发寒!
“不行,尸王心是郁家培养,炼与不炼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不能私用刑法!啊!……”
眼看唐家弟子很快取来一副人形木桩,郁秀忍不住又挣扎起来,她身边一位年长者看不下去,出手将其击昏,这才安静下来。
“这孩子性子烈,多谢李兄。”
“郁兄客气。”
郁贤对此人道了声谢,做为当事人,他面对此重刑刑具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甚至还配合刑手,仍由其将自己活活钉住!
当十八根尸钉打入,郁贤身上已被自己的鲜血覆盖,又因为其半灵尸之体,血液中的腐蚀性将其衣物腐蚀,全身一丝不挂,形状凄惨。
眼见昔日好友如此,李家家主再也忍不住,开口向唐老求情道:“此刑如此阴毒,时至今日何必再留,人谁无过,还请唐老从轻发落。”
唐老坚定的摇了摇头:“见刑恶而废之,要之何用?”说着一挥手,唐家弟子端来酒杯酒壶,继续说道:“你们于心不忍,难道老夫又好过吗?郁贤是五家立刑以来第一位受重刑的家主,刑法如此老夫亦奈何不得,唯有送诸位一杯酒,与郁家主告别。”
说罢取过两只斟满酒的酒杯,走到郁贤身前,亲自送到他嘴边,与之一饮而尽,后倒杯对众人:“请。”
“请。”
众人受此情绪感染,无论昔日有何恩怨,均端杯一饮而尽。
酒过,唐老叹了口气:“郁贤,不谈海家之事,你说你为何要化灵尸。”
“为何?……”郁贤第一次露出苦涩之色,看了一眼在场众人,最后把目光移到郁秀脸上,“我有一儿一女,英儿少有管教,不堪成事,如今恐怕仍在自顾游戏,无德无能可见一斑。秀儿是女子,虽刚毅坚韧,但做事心思不够,也不足以维续我郁家家业。我等五家,传世之族,为的不就是一个传承吗?”
他这话说使得在场之人一阵点头。唐老道:“不错,老夫和你的想法一样,你我唯一不同,或许就是血脉多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