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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卫家,王复也不理他们如何安排林诚三人,只是回房,预备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看看系统页面里的东西,哪些是逃命必备,这日子过得太赤鸡了!下回可万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可她这幅模样在温长生眼中,分明是不想理会他的样子。温长生一咬牙,紧跟在王复身后,待王复一关门,温长生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王复坐着初时未觉,一个不经意抬头时,正好瞧见长生斗大的眼泪珠子从眼眶中掉出,恶狠狠地砸在地上。这边一流泪,那边长生又飞速用袖子抿去眼角痕迹,显得好笑极了。
“噗嗤。”王复一个没忍住又笑了,她发现自打来到了这世界里,她笑点是越发低了!
她不笑还好,一笑,长生感觉更委屈了,不过眼泪滴不出来了,只是闷着头。哽咽道:“娘子,对不起。”
要是平时,王复非要存心逗逗他,问问他,什么对不起。可今天只能说:“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又不是傻。你说了让卫扶苏出人的时候,我就知道得发生点什么了,只不过没想到玩的这么大。”
王复越是轻描淡写,长生心里越过意不去。“你打我吧,骂我几句也成,要不然我这心里太难过。”
“打你费手,骂你费口。”不知不觉王复就放轻了语气哄着长生了。“要说气嘛,是气的,气你让我一个人走。”好不容易跟这个世界上的人建立起感情了,结果建立最深刻的人要死,搁谁谁能过得去?
“再气,就是气你思虑不周了。好悬把自己赔进去。你都明知道有人对你虎视眈眈的,还非要采什么破草。采就采吧,还来将计就计,将就将吧……”
其实这也真不怪长生,遇见龟息功对手实在是小概率事件。
长生眼巴巴看着王复,静等下文。
三十三。荒谬。()
“将的还挺好,你说你不知道是什么毒的时候,我都信了。”
长生略有紧张,其实不是略有,是十分紧张。千错万错,他不应该什么都不说的。“我以心魔起誓,若是日后再……”
没等长生说完,王复的食指就点上长生的下唇。“什么毛病,你这了不得的,以后要是去喝花酒,还不得谁和谁立心魔誓阿?”
什么我若负你你若负他的,心魔没恁多闲功夫阿!
长生一听就急了。“你怎么能把自己和那种女人比?”看长生着急,王复噎人的话也就揣起来了。好笑不好笑的,王复得到的一个誓言,居然来自一个八岁的黄口小儿。说出去真是笑掉大牙……
“我以心魔起誓,若是日后再欺骗我面前这个人一次,我就寸寸溃烂而死。”
“你要不要这么狠阿……我知道你这次瞒着我,也是怕我演戏不好。一个人知道和不知道的状态不一样,你瞒我并没有什么问题。”若是王复知道自己肯定没危险,铁定演不出来那种绝望的感觉嘛。
“我宁愿我死了也不想再尝一次那种感觉。”长生眼眶一热,那种忐忑绝望的心情……
“行了行了。煽情到此结束,现在我要给你开开表彰大会了。你先说吧,为什么留下那两个修士。”
这一招走得太巧妙,她得知道长生是有意为之还是误打误撞。
“我要他给我一个交代,这就是我不灭口的原因。我不能随随便便就被谁踩在头上。不过我爹的想法,我大约清楚一点。”
长生轻嘲:“他明知道每个给他生了孩子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还是生了好几个。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他想要的只有温家千秋万岁吧。不管是我,还是我的几个兄弟,都一样。”
“我大哥精明,我二哥无意处理事务,三哥出身太低,四哥是个拎不清的。不管我爹是有意培养我三哥,还是别的,从这一刻起,他都别再想了。”
长生眼中略有冰冷。“或许我和我三哥都是我大哥的磨脚石,我们就是为了磨砺我大哥的,也或者我大哥和我三哥是我的磨脚石。从现在起,我三哥必须要收敛了。”
“磨脚石要有磨脚石的觉悟,他没有母族作为依靠,战场不适合他,我是在帮他。免得他到时候想退都退不下来。”
不错,长生留下那两人就是为了温知言给他一个交代。温知言疼惜的是继承人而不是某个儿子,这种情况,温知言定会弃车保卒,惩罚长生的三哥,给长生一个交代。
长生这个信号也是在警告自己的爹,这一招就更好了。“我可以做温家的接班人,但我不能为了要做接班人就全无脾气,逆来顺受。”
“至于我三哥那里,他是想退,还是想进,我管不着,我帮了他一把,他要是看不开,就继续扑腾吧。”
正事儿说完了长生话锋一转,突然说起林诚来。这会儿的表情委屈竟比方才还胜。“娘子,那姓林的是你未婚夫?”
“嗯。”
“不是良配,你让他杀个人都磨磨唧唧的,绝对不行。”
王复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对,而且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特别爱装。演技一流。”
王复每批评林诚一句,长生眼里就亮一分。
“娘子,我真是太开心了!娘子你要答应我,在我长大之前,你可千万不能成亲阿!!!”
“……”沉默半晌的王复道:“仿佛已经看到你年少春衫薄,满楼红袖招的场景了。”
长生第n次挫败了起来。“我没闹。”
“嗯阿,我也没闹。”
长生绝望了……“为什么我这么小?”
王复听到长生的问句不免再次笑起来,“有时候感觉你心眼儿挺多的,怎么有时候感觉你这么傻呢?”
论谋略,长生不输成年人,可是有时候就显得很孩子气了……这让王复想起了一个人。
“诶,你说如果我和一个人约好了去某地,我没去,对方还会一直等吗?”
长生内心警铃大作,默默在情敌名单上加了个“姓名未知的某某。”然后道:“肯定不会,谁会那么傻?”
王复点了点头,感觉颇有道理。然而此刻的江南水乡,沉月楼的上房,苏展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只听下面有人在说悄悄话:“天甲的客人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男倌不找,女倌根本不许近身,他是不是有病阿?”
另一个娇媚声音道:“那可不是可惜了么?这等豪客,咱们也得拔下一些毛来不是?且瞧我的!”
那女子一照铜镜,做了个娇娇妖妖地笑:“定是先前找去的人不够美,不然这爷们来了沉月楼是干嘛的?”
她一说这话,立时有人拉住她,“别去,听说先前去了的九红,出来时吓得都不会说话了,活活养了好几天呢。”
这女子柳眉一竖,“怕他打我怎得?富贵向来险中求!莫要拦着我的财路。”
说着女子提裙往楼梯上去了,端得是一步三扭,风骚万千。没等她到三楼,苏展的门就开了,只乐得她是喜出望外,用手指别了别耳边的碎发。
苏展却不正眼看她,只丢了一袋银子过去。“你的财到了,不要再来烦我。”
那女子吃了一惊,“你听到了?”心里又想,我在一楼说话,凭他耳朵再灵,也一定是听不到。
想到这里,她又堆出一个笑来,苏展目光一紧,手下只一动,那女子面前的台阶就全部都掀飞了起来。
那女子这才醒悟过来,腿下竟一软,颤声道:“仙人?!”
苏展压根不理会她,只望了一眼门口,再度回了屋子里。这一月来,他淫词艳曲着实听得不少,什么一日不见,心里痒的慌。
诸如他不喜欢女人一流的话也听过了好几次,一开始还不觉得,这越等越觉得。心里着实痒的慌……
苏展甩开了荒谬念头,心里只道:“我那雷弟定然是遇见事情耽搁住了,我需得帮他一帮!”
三十四。血迹。()
若找王复一人,肯定是有如大海捞针,可若要找三人,那可容易得多了。
苏展还记得那日在地下洞府中遇见的三人,在苏展心中,王复就是大写的好字,连损益真经都不动心,心眼一定不好使。
王复说回家有事,说不定是……分家产?这个兄弟被他师父教导的太君子了,肯定要吃亏。他得找天九盟来寻一寻那三人的痕迹。苏展办事一向很快,下定了决心就起身,还特意嘱咐了这里的小二,倘若有人来找,就说他出去,待会儿回来。
漠河城内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原因是王复在街上闲逛,不知怎么,又走回了先前下榻的客栈。那店小二惦记王复喜欢八卦,就说了一桩卫府里的大八卦。
“听我那相……我那朋友说,卫府下人房里养的鸡不知怎么一夜都死了。那血,全被吸干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
那小二说话特别有意思,总是给人留下一些空间,是鬼怪还是其他,那就不说清楚了。王复重赏了那小二两锭金子,不再说话了。
这小二不在卫府,却知道的门清儿,她住在卫府,却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充分说明了,这件事人家卫府压根没打算让这些住客知道。王复心里不乐意了。
谁知道她方回屋子,卫扶苏就找上门来,说了府内似乎不太平。
卫扶苏长叹了口气。“敌暗我明,何况,对方已认准了我卫家。姑娘还请带着朋友先走吧。”
事情确实很严重了,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卫府,放倒的虽然只是家禽,那也不能小觑。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这人竟是一点痕迹也无。
虽说这世界里也有鬼怪,可卫府里却是绝不会有的,卫府中心有一把铜尺,是卫府祖先传下的。那罡气隔着一里地都让鬼怪无法近身了,犯事的只能是人。
是人的话,王复就免不了吐槽了。什么下手方式,还先挑着家禽下手,以为自己是黄鼠狼么……
“难道卫府不当我是朋友?”实际情况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