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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后,男人才将其松开,瞅着她那因亲近而绯红的双颊,捏着她的耳垂,哑声道:“繁儿听话,以后别再说这些话了,我不爱听。”
他不死,她更不能死。
祝繁已经没有力气和心思去想他说的“这些话”是什么话了,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靠在他身上喘气,好一会儿后才说:“三叔,好奇怪……”
狐之亦也差不多缓过了气,将身子的热度压了下去,抱着她坐下,“嗯?怎么奇怪了?”
祝繁身上没力气,侧身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跟个孩子似的把下巴放在他的肩头上,闷闷地说:“就是很奇怪,以前都不这样的……”
搞不懂这种感觉,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难道他亲她还能把她的力气给抽走了不成,而且……她明明就没有感觉的,为什么还会感觉到热呢?
狐之亦是谁?狐族之王。
狐族是干嘛的?掌管这世间人类男女之事的灵兽一族。
但凡一点这方面的讯号,他们都能接收到,然后视情况决定两人是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
别说祝繁这种未经人事的小丫头片子了,就是那伪装得再好的圣人只要有一丁点这方面的需求也逃不开他们的眼睛和鼻子。
小丫头从前世到今生都一直是个黄花大闺女,平时虽有时跟村里的男孩子打得热闹,却从未经历过什么男女之事,对这事更是一窍不通。
此时此刻,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子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的馨香之气与她那渐渐升高的体温,还有内心的焦灼与不安无一不表现着那个缠绵的吻带给她的影响。
狐之亦当真是哭笑不得,一面暗自压下自己身上躁动的小狐王,一边帮小丫头顺气,轻哄道:“没事,是三叔的错,让你难受了,以后会当心的。”
要命,他怎么忘了,小丫头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她也会……
“三叔,”祝繁微微松开他,起了身看着他,“你是不是也很难受?”
噗!
小狐王险些一个没忍住就又站起来了,好在狐王大人及时压制,这才避免了尴尬。
“咳……”狐之亦轻咳一声掩饰面上的异常,笑了笑看着一脸单纯的小姑娘,说:“没有,三叔只是太高兴了。”
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浑身紧绷,体温升高,面上发烫。
“嘿嘿……”祝繁松了一口气,重新靠到他肩上,“我也高兴,不过……”
又坐起来,一脸担心,“你说祝爷爷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啊?万一他们不喜欢我,以后要是阻拦我们在一块不就完蛋了?”
狐之亦真是被她打败了,按着那不安分的小身子笑问:“怎么,繁儿这是想嫁给我做小妻子了?”
“轰”,祝繁的脸顿时爆红,猛地从他身上下来,双眼飘忽不定地看着别处,“胡说!我……我才没有呢,我还小,不急!”
搞什么嘛,弄得好像她迫不及待似的,她有那么……那么不矜持不知羞么……
“哦……”狐之亦沉吟,小姑娘的起身让他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却忍不住逗她,“那依繁儿的意思是,三叔老了?”
祝繁一听,顿时就瞪过来了,见他双眼带笑,分明就是戏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在逗弄她,脸上立马一热,没好气地跺脚转身。
“没个正形,不跟你说了!”
说着,人已经开了门朝外头冲出去,哪知刚好碰见了过来的秦氏,两人险些撞个正着。
祝繁忙将人扶住,“老夫人,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朝那走到门口的男人狠狠瞪了一眼,却不想正好被双眼精明的秦氏看了个正着。
“没事没事,”秦氏和颜悦色,拍了拍她的手问:“这是怎的了?弧儿欺负你了?”
边说着,目光边在两人之间流连,自然也将小姑娘唇上那红得异常的颜色看得真切,想起自家老头子说的那些话,倒是有些了然于心了。
祝繁想说他就是欺负她了,但觉得那样太过不正常了,于是只好笑着道:“没有没有,三叔对我很好,只是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儿,所以走得急了。”
边说,她便朝男人脸上看,就指望着他能帮她说话呢。
狐之亦忍着笑,果然还是放过了她,“旺生,东西拿上,送送祝姑娘。”
这话一说,祝繁的心才落了下去,朝秦氏笑了笑打了招呼就跑了,看得狐之亦抬手捂嘴笑。
秦氏一扭头就瞧见了幺子憋笑的神情,当即心里掀起了波涛骇浪,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祝繁几乎是一路从祝宅跑出来的,最后还是旺生在后头叫了好几声才让人给停下来,并将早就准备好的几幅画儿交到了她手上。
抱着画儿回到家,祝华正要出门,见到她一脸喜滋滋地回来,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上去就挡在了她面前。
“干嘛?”祝繁不想理她,奈何她走哪边儿这小丫头片子就挡哪边儿,弄得她没了耐心。
以前在祝繁面前祝华最擅长的就是装,演戏,不管她有多看不顺眼祝繁,都会姐姐长姐姐短地叫。
但现在,经过曹春花和曹天娇的事,还有她自己的事后祝华现在在祝繁面前也不装了。
第153章 打算,圆球猫头鹰()
“这是不是那祝家三少给你的?”看着祝繁手里抱着的几幅画,祝华很不客气地问道。
祝繁轻嗤,“知道了还问,不觉得浪费口水么?”
无聊。
“你!”祝华被祝繁这态度刺激得不轻,但好在她忍下来了,因为她知道,若是直接跟这个人发生冲突的话,吃亏的一定是她,所以她要忍,一定要忍!
想着,祝华咽下到嘴边要骂出口的话,冷笑了一声说:“看来,你是真傍上那祝三少了才故意把韶哥哥的甩了的,祝繁,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跟那些嫌贫爱富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以前我真是错看你了。”
天娇姐姐直接就是为了这事儿才被祝繁给整了一顿的,舅舅跟外婆他们说什么也不相信天娇姐姐,说她那是为了为自己跟祝繁的冲突辩解才故意找的借口。
起先天娇姐姐跟她面前哭诉的时候她也不信,毕竟她是了解祝繁的,何况那祝家的三少爷虽是个样貌好的,家里也顶有银子。
但到底是个病秧子啊,像祝繁这种顽劣不堪的人,平时谁说个话文绉绉了都会被她给酸上一顿,说是不喜欢那样子的相处方式,不自在。
祝家三少不仅是这样的人,还是个病恹恹的,说起话做起事来就没有利索的,再者平时也没见两人碰过面,除了上回祝繁受伤那人跑得挺快外,平日里还真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俩人,怎么就扯上关系了呢?所以她才没有相信天娇姐姐的话,觉得是她看岔眼了。
后来,直到韶哥哥说出他跟祝繁之间的实情她才明白,原来这祝繁是真的跟那病秧子有牵连了。
祝繁自然不晓得祝华心里还有这么一番心理历程,只听得她说起了这件事来,顿时觉得好笑,也真笑出来了。
“你这话说得是不是有些好笑,什么叫以前错看我了?我不记得自己有让你看对我啊?再说了,人三叔也说了是让我把这画转交给爹,难不成我专门去了还能空手而归啊?你到底哪门子的自信说出这些话的?曹春花教你的?还是曹天娇教你的?又或者,祝韶风教你的?”
一口气把目前看她最不顺眼的几个人都兜出来了,祝华的脸色一变,尤其一想到自个儿的娘就是因为眼前的人才变成那样的,她的眼里顿时透出一股子阴狠来。
“祝繁,你别得意!”她瞪着祝繁,压低了声音狠道,“我告诉你,你不会得意多久的,总有一天,我会在全村人的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你再也在这里待不下去!”
就凭着这贱人对她做的这些事,她现在就恨得杀了她!
祝繁不是被吓大的,也不会任由别人放狠话放到她的头上来,尤其在经历过前世的那些事后,她可是从来都没把祝华这个小丫头片子划在单纯良善之辈的行列之中。
“是么?”她也敛起了眼里的笑意,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随即挑了挑眉,缓缓低头在祝华耳边轻道:“想杀我?真巧,我也一样,不如我们瞧瞧谁能先得手,如何?”
说罢,再缓缓直起身子,似笑非笑地瞧着祝华一脸僵硬的样子。
“噗嗤!”片刻后,祝繁喷笑,捂着嘴看着祝华那一脸被吓到的表情笑得夸张,“哈哈……哈哈哈哈!”
边笑,她边抱着画开了自己的屋子的门进屋去了,笑声从屋里传出来,那般的肆无忌惮。
“祝、繁!”祝华阴狠着一张脸,嘴里死死咬着这两个字,仿佛这会儿嘴里生咬着的就是屋里那人的血肉一般。
祝繁却是不避讳的,知道她一定不会马上走,故意还在屋子里笑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人离开的脚步声后才收了声,而眼底,没有一丝丝的笑意。
抱起窝在床上睡了大半日的火红小狐狸,祝繁嘴角泛起一丝冷意,一边摸着小狐狸的脑袋一边说:“弧儿,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跟三叔一起看戏,可好?”
……
“主上,此行非儿戏,请三思。”
接收到来自替身小狐狸奕的意念时狐之亦正做下了决定,黑凌正试图劝阻。
男人顶着祝弧的那张脸,因从奕那儿传来的话而勾起了唇角,之后的笑里便散了温度,“黑凌,你跟了孤几年了?”
黑凌心神一凝,“回主上,两百年。”
从被主上捡回狐宫的那一年算起,这个时候刚好整两百。
“两百年……”狐之亦沉吟,好看的手指把玩着玉佩上的穗儿,看上去极为慵懒,“两百年的时间,莫非你还未看清孤是个什么样的人?”
侧目,慵懒的面容之下,是堪比那寒冬的冰冷。
黑凌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