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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瑟槿体内养了近十个月的元神也在这个时候拥有了不可小觑的力量,如此一来,神族的封印便无法奈何得了他。
“我不明白,”祝繁蹙眉,“他要追求力量就自己追求去呗?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你呢?三叔你不见了之后去哪儿了?跟他的元神回到三骰山了么?”
听到她的声音,狐之亦的神色才稍有缓和,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瞬间后,他的眼神便变得冷了,“是啊,回到三骰山了。”
回到那个曾经让他生不如死的地方。
吸收了神王近十月神力的元神重新回到桦垣体内,他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解除了按照他的灵力所设下的封印,还是在天上天等人未曾察觉的情况下。
他弄了一个替身,利用流着神族之血的孩子重新设下一个假的封印,天上天的人便以为那封印还在,所以即便他们来三骰山转了一圈,也未曾发现丝毫异常。
而他,就是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成了桦垣的试验品。
时间太久了,久到好些事他都已经记不清了,只晓得从记事以来他便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每日被缚绑在铁锁之上,供他在自己身上不停试验。
他是三色银狐与神族结合的产物,是难得拥有两族血脉之人,桦垣为追求力量堕入魔道,他的体内又蕴含着魔族的力量。
这便是桦垣的试验,他在追寻,追寻可以抵御世间所有强者的力量。
他想,混合着三族血脉的他的孩子,应该拥有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如果他将这孩子身上的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话,那么他就该是这世间的主宰了。
所以他解除封印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孩子藏匿起来,封印掉他身上的气息,试验这婴儿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会不会死亡。
整整一年,那孩子也是争气,即便整整一年不曾吃喝,他的生命也没有消亡的迹象。
是了,混合着三族之血的他,若真会轻易消亡,那便枉费了桦垣费尽心思了。
于是一年后,他依旧没给孩子吃喝,开始将会行走的孩子用铁锁锁住他的行动,开始从他的身上抽血,剥皮,扒骨,这一切,为的都是他想看看这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知道么繁儿,我至今都还记得骨裂皮落时的感觉,一根一根,剥皮抽骨,我从不知,原来这世间还有如此令人痛苦的事。”
他抚着她的发,双眼分明看着她,却不知透过她,看到了什么。
祝繁已经哭了,在听说他的亲生父亲竟将刚出生的他囚禁起来不给吃不给喝的时候就哭了,此时他这模样,便如同剜她的心。
“三叔,别,你别……”她亲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但狐之亦却像是铁了心要继续说一样,张嘴咬着她的唇瓣,然后分开,抵着她的额头,说:“繁儿,真的很痛,真的……”
“哈哈哈!没想到,真没想到,你这小娃娃竟然还有这等本事,哈哈哈……”
那个男人,如同一个疯子,拿着从他身上剥下来的皮毛,将手里那一根根从他身上抽出的骨头那般随意地扔在地上,看着渐渐生出新骨新皮的他,笑得面目狰狞。
他不懂,母亲在他还在其腹中时便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他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是这世间最温柔的人,是这世间会待他最好的人。
可是母亲,不是这样的,你说错了,父亲他不是这样的人,或者,是孩儿听错了?
不若如此,父亲怎会一次又一次地剥去他的皮,抽掉他的骨,甚至连心都不放过。
每每醒来,眼前总是血肉模糊,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变成人形了,他的爪子脱落,尾巴残缺不全,那个男人将他一身的灵气全部抽走了。
他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可是,他却死不了,无论那男人如何将痛苦加诸在他身上,他都得不到彻底的解脱。
第308章 亲娘,小狐狸与母亲()
“别说了……三叔,别说了……”
祝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过来的,心里像是被刀子一点点划开,血淋淋的。
狐之亦收起视线落在她脸上,用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笑道:“傻瓜,你哭什么?”
祝繁捏住他的手,放在脸上不愿拿下来,抽泣着看着他,哽咽道:“我……我难受,我心疼……对不起,对不起三叔,我……我不该说起这事儿的,我不知道……”
如果早知道他那个神女像是他的母亲,如果早知道他曾经过了那样的过去,她说什么也不会提起的。
狐之亦轻笑,捏了她的下巴去亲她哭红的眼,唇贴着她的眼皮,温和地说:“都过去了,三叔这不是好好的么?该高兴的。”
是了,应该庆幸才是。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追求无尽的力量,如果不是那个男人那般的折磨他,或许也就没有今日的他了。
他依稀记得,初见宸青,该是在十年后的一个清晨。
前夜里,他隐约见听桦垣自言自语,说是要去什么地方,至于去什么地方,他没听清便睡过去了。
桦垣又抽去了他好不容易恢复的那一丝丝灵气,他那时清醒的时间最多能持续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一过,便是他的极限了。
“喂,喂……”
恍惚间,一道清亮的嗓音传进耳朵里。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疲得没有睁眼。
“你还好吗?”还是那道声音,带着疑惑,他感觉到一丝温暖在他的头顶上空。
恍惚地吃力睁眼,入眼的便是一身淡青色衣裳的小孩,他双瞳如墨,黑发披肩,小小的玉冠将他的头发挽起,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小狐狸以为自己在做梦,便眯了眯眼又要睡过去,然那小孩却道:“你受伤了,我帮你治疗。”
话落,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一股温暖将自己的身子包围,真实的感觉,不像是做梦。
小狐狸再次吃力地撑着眼皮,动了动早已血肉模糊的爪子,问:“你……你是谁?”
他许久都不曾说话了,甚至已经忘了该如何开口了,以前是每日除了惨叫便再不会说出其他词来,如今他连叫都不会叫了。
如此久的时间没开口,此时一开口,那沙哑的声音将他自己都吓到了。
小孩欣喜地睁大了眼,手却没从他头顶上方放下来,他道:“原来你会说话啊?”
小狐狸舔了舔唇,不想去搭理他这无聊的话,只道:“你快走吧,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不管这人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此处都不该是他来的地方,也不知那男人什么时候回来,万一被他撞见了,这人也该没命了。
“为什么?”小孩蹙了蹙秀气的眉头,说:“这里不该是我来的地方,难道是你该来的地方么?你是灵兽对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你伤得好重。”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身上的皮毛都被剥得差不多了,牙齿跟爪子都被拔掉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灵兽。
小狐狸无力地趴在地上,对于小孩的问题他懒得回答,也没力气回答,只道:“不想死就走。”
都过去多久了,没有人找到这里来,也不会有人救得了他,那个男人是那么的强大,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不会的。
他从一出声接触到的人就是那个男人,哪里晓得这世间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他的天地只在这个不知名的洞府里,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他从来都不知道。
所以在他的眼里,那个男人是真的强大,既然能将他藏匿到此这么长的时间还不被人发现,定是要很大的本事。
他正要闭眼,但小孩却跟没听到他说的话似的,咧了咧嘴,说:“我叫宸青,你叫什么?”
“……”小狐狸显然没想到这孩子会这样,掀开眼皮问:“你听不懂我的话么?我让你走。”
小宸青摇头,放下了意图给他治疗,却没起到丝毫效果的手,“我会走,但我不会就这么放着你不管的,你是灵兽,就该我管,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叫母亲父王来救你。”
说着,他站起了身,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因他起身的动作飘到鼻子里,很好闻,莫名的,让从不曾闻到这般好闻的味道的小狐狸有种莫名的安心。
“随你,”他没把小孩的话放在心上,闭了闭眼,继续休息。
抵御痛楚消耗的体力太多了,他得趁那个男人不在时恢复一些,也省得到时候更痛苦。
恍惚间,他听到了小孩渐渐远去的声音,他仿佛还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没听清。
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晓得自己醒来时耳边便是一阵哭声。
“孩子……我的孩子,你……你如何变成这般模样了,你……”
是道很好听的声音,是他从没听过的声音,于是睁眼一看,竟是个不认识的人,边上站着的就是先前那个小孩。
小狐狸自打出生就被关在此地,见过的人就只有桦垣一人,他也从不认识什么男人女人,只觉眼前这人跟桦垣有些不同,至于有什么不同,他却是说不出来的。
身上的灵力在睡了一觉后明显恢复了一些,他蹙了蹙眼睛上方有些残缺的眉毛,问:“你……你是……”
“别说话了,我儿别说话了……”那好看的人抹着从眼眶里掉出来的东西,手上泛着白色的光,朝他身上指了指。
“哐当”几声,一直缚绑在他身上的链条就这么掉了。
小狐狸惊呆了,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身上,却还未来得及看清,小小的身子便被这个人给抱了起来,她说:“孩子,娘带你回家。”
说罢,她便一手拉着小宸青,一手抱着小狐狸站起了身。
娘?
小狐狸身子极痛,却被这样的一个字眼给说得愣住了,隐约间,觉着这个词万分熟悉,却又那般的模糊,因为从未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过。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