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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明月就像个无尾熊抱着树一样死死地抓着罗布的大白兔,根本就甩不下去。
在罗布的操控下,食盒顺着山路边上的青草坡一路滑了下去,途中遇到碎石会颠簸一下,每当这个时候明月就会失声叫上一声。
好在明月的失态并没有影响到罗布,罗布全程沉默,专心掌握平衡,想当年罗布爸妈健在的时候,罗布可是滑板车骨灰级爱好者,虽然食盒滑起来感觉差点,但也不是不可以的。
眼看着越到山脚,食盒的速度就越快,好在山脚下有条小河,山路顺势绕着山体转了一圈,所以罗布一个漂亮的甩尾,打算来个漂移圆满结束这次滑行。
可惜罗布吃亏在对路况不熟悉,山路绕过去一点后就转成独木桥,若是滑板车还可以一战,可是大食盒的话就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食盒砰的撞到了独木桥的桥头,瞬间粉身碎骨,罗布和明月因为惯性飞到了空中,眼看着就要掉到水里了。
罗布吓得“啊”的叫了一声,双手挥舞,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惜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抓到,看着身体离水面越来越近,罗布心说:惨了,要湿身了吗?
明月也“啊”的叫了一声,双手抓紧了大白兔,浑身颤抖,眼神一阵迷茫,总算在落水瞬间丢出张符咒把二人托起慢慢放到了河边。
罗布侧躺在河边的碎石上,看着湍急的河水长出了一口气――真是太刺激了,好久没这么爽过了,这得有一百八十迈!看样子晚上肯定能赶回桃花庵过夜,免得还要在外面住,客栈人来人往的,被子肯定脏死了……
一挥手拍掉了胸前的狼爪,爬起来扬眉吐气地问道:“怕了吧?!”
明月也长出一口气,出了一身的薄汗,翻身仰躺在河边,脸颊微微泛着红色,羞答答地说:“想再来一遍。”
“……看你吓得都尿裤子了,还敢嘴硬。”罗布回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嫌弃地说:“咦……都弄到我身上了。”
罗布说什么都不肯穿着脏衣服进城,可是两人都不会洗衣服,最后还是罗布灵机一动,把两件衣服泡在水里,用河边的石头压好,让河水把衣服冲刷干净。
没有外衣的二人躲到了路边的树丛里,罗布用宽大的树叶搭了一个小小的窝棚,在里面躲避蚊虫叮咬。
明月厚着脸皮挤到罗布的身边,伸出手去搂罗布的肩膀,却被罗布打开,罗布严su地说:“不要这样好吗?我不是随便的人。”
明月有些心虚,讨好地说:“别生气了,下次让你在上面。”
“说什么呢?”罗布原本坐在地上,随手抱起蛇尾向明月摇了摇,大声对明月说:“看好了,我只有一条腿诶,就算我想侵犯你,我也得有作案工具不是?”
“……你有啊。”
罗布嗤笑,“哪里有?”
“你是条公蛇啊。”明月脸色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原本我不是很喜欢蛇的,不过……你给我的感觉还好……”
“公……蛇……”罗布的脑袋彻底当机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有没有喉结,又扯开里衣领口往里面看了看,然而除了蛇尾其他部分都和原来一样,最后罗布一脸生无可恋地问明月,“所以你管我叫‘人妖’?”
“呃……那倒不是,这么叫是略称,上半身人,下半身妖,人妖。”
“是啊……”罗布想即刻死去,就不用面对如此尴尬的现状了,刚刚接受半人半妖的事实,晴天一声霹雳,竟然还他妈的是半女半男。
“我想静静……”罗布起身向远处躲去,明月觉得罗布太过大惊小怪了点儿,想跟着看看,被罗布厉声制止,只好远远地看着。
罗布躲到一个貌似隐蔽的地方,仔细观察自己的蛇尾,然而并没有看出来什么,看上去就一条普通的蛇尾巴,黑黑的,摸起来又凉又滑。
“好吧。”罗布拼了,开始冥思苦想一些爱情动作片,片刻后,觉得手里的尾巴毫无动静,突然醒悟过来,自己似乎想错了内容,于是改想《动物世界》: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的季节。
努力想了半天,尾巴上的某处终于有了动静,然而看到了事实真相的罗布受到了成吨的伤害――这是两朵可爱的小金针菇吗?大小挖耳朵倒是很合适。
伤心欲绝的罗布呆呆地看着金针菇,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还不回去?罗布只好默默背诵《小学生行为规范》。
又等了半天,金针菇还在昂然盛开,一点儿也没有要回去的样子,罗布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蛇的□□可以持续十个小时……
这回罗布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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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想静静的时间太久了,明月忍不住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看到罗布仰面躺倒在地,一脸死不瞑目的样子。
“怎么了?”明月皱皱眉,慢慢靠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遍罗布,猛地一挥手打在罗布的尾巴上,大喊:“大蚊子!”
“……”一霎那罗布的脑子一片空白,然后伸长脖子发出人猿泰山般的嚎叫,“啊――――”
山谷那边传来热情的回声,“啊――”、“啊――”、“啊――”。
最后,一天的行程生生变成了两天,即没住上客栈,也没回去桃花庵。
明月先把罗布抱到山坡背风处,选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又取回湿衣服,用符咒点了火,罗布支起尾巴,把衣服撑平烤干――在野外有条蛇尾还是很方便的。
刚才明月那一巴掌,罗布虽然叫的响,却是吓得,其实并没有怎么疼,只是金针菇惨被□□,难过得抬不起头来――可就是死也不回去。
“对不起……”明月内疚地说,“我真没想到那么小的东西是你的那个。”
罗布绝望地瞥了明月一眼――你这是安慰人还是讽刺人呢?
明月咬咬嘴唇,实在看不得罗布颓唐的样子,又试着安慰她,“我可以假装没看见。”
就小成那样吗?!这次罗布看都不想看明月,撑着衣服在地上一滚,翻过火堆,转移到火堆的另一面趴着。
明月只好闭嘴,起身拿了张符咒绕着火堆和罗布画了一圈,这是一个法术,名字叫画地为牢,施展完之后外面的活物进不去,里面的活物也出不来,即坚固又透气。
火堆燃烧发出噼啪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上去清晰无比,跳动的火光映在罗布的脸上,把她的娃娃脸照得阴暗分明,五官一下子就深邃了起来。
罗布的脸上看不出多难过,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你哭了?”
“没有。”罗布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鼻音,“是我的眼睛流汗了。”
明月失笑,却也心疼的不要不要的,迈步走向罗布,“我不在乎的……”
然后就见明月用手捂着口鼻泪流满面,罗布稍微有点诧异,支起上身问道:“你哭什么?”
明月低下头向罗布摆摆手,没有说话。
“没事的。”罗布心里一暖,勉强挤出个笑容,安慰道:“我早就练得脸厚心黑,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的。”
过了一会儿,明月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下面还有一丝血迹,闷闷地说:“我把自己画圈外了……”
20。进城()
看到明月的窘态,罗布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也好多了,是啊,不管自己怎么样奇怪,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是真心不介意的。
明月收了法术,站在圈里又重新画了一遍,画完之后坐在罗布身边看着她发呆。
罗布干笑一下,没话找话地随口问了句:“看你施法的时候也蛮轻松的,怎么刚才下山前那样疲累的样子。”
说到擅长的法术明月高兴起来,滔滔不绝地开讲:“这个啊,要从法术的基本原理讲起,所有法术的基础都是对五行的操控……”
大概是说刚才炸坑的那个法术比较消耗体li吧,罗布认真地听着,有种回到大学马列课堂的感觉,很快就觉得困倦起来,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睁着眼睛昏昏欲睡。
“诶,山上怎么有火光?”有人看到山上的篝火,从远处寻了过来,却是在桃花庵做工的工人们放工回家。
听到动静,罗布一激灵就彻底醒了,上半身一缩、手一伸就穿上了刚才用尾巴撑起的衣服,站起身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丢还给明月,好在衣服已经烤干,穿在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明月一张脸臭臭的,也是,正说到兴头上被人打断,就跟拉屎拉到一半不得不憋回去一样,真是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呵呵。”罗布小心地调整身高,不让尾巴露出来,又等了一会儿,工头才领着一队工人走到圈外,罗布问好后笑着回答工头:“我突然觉得身体不适,所以我们就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
罗布看工人们行色匆匆,又看看天色还早的很,奇怪地问道:“怎么这么早就收工了?”
不是在赶工期吗?难道是看主持不在就偷懒?
“哎呀,要早点回去的,最近镇上闹妖精闹的可凶了呢,会吃人的。”提到妖怪工头一脸惊恐。
罗布尴尬地笑笑。
工头提出帮忙把罗布抬到医馆,被罗布婉言拒绝,他们也不敢久留,留下点干粮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好在画地为牢阻挡活物,却不妨碍干粮等没有呼吸的物品通guo,所以那些工人除了觉得修闭口禅的明月不开心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工人走后,罗布把干粮穿在干净的树枝上用火烤得金黄,咬一口又香又酥,像吃锅巴一样。
“那,你也吃点吧。”罗布递给明月一块烤好的干粮,明月接过吃了一口,大为惊讶,赞不绝口,惊为天下第一美食,又感慨地说:“人间无数美味,也难怪妖都拼着命的要变成人。”
“作妖也很好啊。”罗布自嘲,“我能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