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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看着天残子的眼睛,慢慢地说道:“她,叫明月,是桃花庵的主持,懂了?”
“……竟然是个男主持。”
“她是女的!”
“……”
罗布已经不耐烦搭理他,转身用手拍了拍庵门,可惜并没有听到院子里响起脚步声,不免担忧起来,又不想让天残子看到自己窘态,转头催他离去,最后天残子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等他背影消失在暮色的树林里,罗布才放心大胆地猛敲起门来,可惜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看来是真生气了……”罗布站在门外哀叹一声,转身在门前石阶坐下,她固然可以攀着大树跳到院子里,可那样的话不利于纾解明月的火气,所以还是乖乖地做出受罚者应有的样子吧。
夜凉如水,罗布坐在台阶上,觉得石阶上的凉气顺着屁股直钻到心里,一个人孤零零地被关在门外,心中难免也有些火气。
也许是桃花庵的威慑,门口竟然连个虫子都没有,可再远一点的地方就不同了,尤其是那片战场,总觉得哪里隐约有人影出没,若凝神看又看不见了。
罗布想起些鬼故事,不寒而栗,说起来也是奇怪,明明见过鬼差,甚至到过地府游玩,可想起以前听说过的鬼故事还是会觉得异常恐怖。
罗布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夸张地喊道:“好孤单、好寂寞啊~”
“不要怕,有我陪着你呢……”月色下有个人影从前方坑里匍匐出现,腰部有个可疑的凸起,足足有一米来长,吓得罗布尾巴一弹,后背就紧贴到庵门上,反手把门擂得震天响。
“鬼……有鬼啊……”罗布的声音都带着哭声了,大门咣下被打开,明月探出头去看,不等明月说话,罗布扑到她怀里,把她推到门内,尾巴一勾利落地把门带上落栓。
“你进来干嘛?”明月气呼呼地说:“我开门是要收回送你的佛珠!”
“好啊,还给你。”罗布摘下腕上的佛珠握在手中,扬眉说道:“不过还你前我有句话要问你:你认识我这么久了,凭别人几句话就不信我了吗?”
明月哑口无言,她当然还是信任罗布的,可就是忍不住和罗布发脾气。
罗布看她沉着脸不说话,把手里佛珠往她怀里一丢,怒道:“算我看错你了,我这就走,出去被人卖掉也好,被鬼吃掉也好,再与你无关。”
“走吧!走吧!把你的东西都带走!”明月大声吼道。
罗布本来只是撒个娇,没想到明月这样无情,气得尾巴都抖的不会走路了。
明月不再说话,挥手丢出一张符咒,符咒迎风变大,飞毯一样漂在明月身边,明月一扯浑身僵硬的罗布坐到符咒上,驾着符咒向后院飞去。
天残子拿着宝剑在门外等了好久也不见罗布出来,气哼哼地道:“骗子!漂亮的女人都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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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咒的速度很快,眨眼功夫就到了后院,直接飞过院墙落在门口。
罗布推开明月,抢先跳下符咒,闯进屋里开始翻找东西,先找了个干净的床单铺到地上当包袱,又放上两套换洗衣服,金银钱财塞到衣服最里面,把桌子上剩的点心全部包上塞进去,最后站起来茫然四顾,想不出还能拿什么走。
讲道理,除了钱,这房间里并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的,可穿越以来一直在这里生活,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如今要离家出走,可天大地大,又能去哪里呢?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都是明月,这个笨蛋……罗布忍不住泪眼婆娑,转头望向明月,却发现明月不见了。
“明月……”罗布忍不住呼唤出声。
“这里。”
罗布顺着声音低头看去,发现明月端正地坐在包袱中间,一脸严su。
“你坐这里干什么?”
“不是让你把你的东西都带走嘛,我也是你的。”
“……”罗布看着正襟危坐的明月,噗嗤一下笑了,明月平时惫懒之至,什么时候这样认真过,看着反倒有点滑稽。
看到罗布破涕为笑,明月悄悄松了口气,拉住罗布的手摇晃着说:“我在这里也待腻了,咱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趁机把佛珠戴回罗布的手腕。
当罗布气极真的要走的时候,明月突然有一种没道。
“那要去哪儿啊?”罗布问。
“……”好吧,明月这个死宅,确实不知道那里好玩,反问道:“你想去那里?”
“碧莲说她要去京城,不过……”
“那就去京城好了。”反正要离开这里。
“可是,我都不知道京城在哪里。”罗布皱眉,也推开碗,“会不会要在路上走很远?”
“不用怕。”明月摸出一张符咒,“还记得我说过有会吃土的虫子吧?让它带我们去。”
明月选择这种交通工具是有原因的,昨天在空中飞,又累又遇到可恶的坏妖怪,门口还有个什么道士,院门外还有妙真,所以明月打算悄悄地带走罗布,是的,悄悄的从地下走。
不等罗布反对,明月把符咒丢到窗外,符咒刚刚落到地上,一只兽就钻出了地面,头上长着一个大大螺旋形的犄角,双眼紧闭,向明月的方向点了点头。
这兽的脑袋有点儿像沙皮狗,如果缩小个十几倍的话。
36。旅行()
“啊~”罗布叫道,“不是虫子吗?”
“没腿的不都是虫子?”明月催道:“快走了,它怕光的。”
罗布一看,真的是这样的,那兽在太阳底下嘶嘶冒着热气,就像雪人要融化掉一样。
罗布抓起昨天匆匆忙忙打好的包袱,急道:“我还没跟妙真说……”
不提妙真还好,一听妙真明月走的更快了,拉着罗布几个箭步窜到了巨兽的耳朵里,对着耳朵深处喊道:“去京城。”
巨兽嗷的一声算作回应,一低头钻到地下,不知道它用的什么法术,那地面就如水一般轻yi的就被它劈开,等它离开后又如水面一样恢fu成原来的样子,毫无痕迹可寻。
兽虽巨大,耳洞却小,勉强容得下一人,罗布只好把包袱塞到屁股下面坐着,和明月紧紧挤在一起。
外面漆黑一片,巨兽似在飞速前进,发出动车一样轰隆隆的巨响,不时有碎小的石子落到罗布的脚边,出于对黑暗的本能恐惧,罗布紧紧抱住了明月。
“你说说话吧,我好害怕。”罗布轻声说道。
然而明月已经幸福得说不出话来了啊,罗布真是一个软妹子啊,软软的,那里都软啊~
得不到回应的罗布只得又问了一遍,明月这才缓过神来,嗯啊了两声,说:“还是你说吧,昨天你怎么跑到酒楼去了。”
罗布人前精明狠辣,到了明月怀里一秒钟变祥林嫂,唠唠叨叨说了半天,反复问明月:“你说她是不是有毛病啊?是不是啊?”
“是。”明月把罗布抱回怀里,根本没细听她说了什么。
“你有没有认真听啊?”罗布起了疑心,“你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呃……”明月沉吟起来,巨兽适时地嗷嗷叫了两声,明月马上说道:“太过分了,她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就是嘛。”罗布愤愤不平地说,觉得有点闷热,扭到身子想换个姿势,“好热啊,还有多远了?”
明月这才觉得身上出了薄汗,把头压在罗布的肩头深嗅一口――好香,这是罗布的味道啊!
虽然就想这样安静抱着,可罗布不喜欢,明月只好在黑暗中伸手摸索到罗布腕上的佛珠,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个大块妖丹,妖丹有着像大海一样深邃的颜色,不断发散出寒气,很快,四周的温度就降了下来。
“哇,好漂亮!”罗布很是开心,惊奇不已地把妖丹拿在手上把玩,不经意间抬头向明月看去,发现明月一张蓝微微的脸,两只眼睛狼一样放射着蓝色毫光,当下吓得啊的一声尖叫,失手把妖丹掉到地上,隐到裙摆之中,可耳朵里的空间狭小,避无可避,黑暗中,罗布只能绷紧身子紧贴在后壁上。
可能是罗布这声尖叫太过吓人,巨兽也吓了一条,停了下来等明月的吩咐,一时间世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扑~明月的拇指亮起蜡烛一般的火光,看着罗布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了?”
黑暗中,微弱的火光足以照亮一qiē,罗布发现明月色如平常,若说不同,也只有略红一点,于是歉意的说:“刚才,你的脸变成了蓝色。”
“哈哈~”明月失笑,捡起妖丹放到脸前,收起火烛,果然妖丹发出的蓝光映得她的脸变成蓝色。“是这样吗?”
罗布这才松口气,也笑起来,巨兽见无事便继续前进,又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明月亮起火烛,把妖丹交给罗布,解释道:“这是个大妖怪的妖丹呢,吃掉的话可以增长千年功力,你要不要试一下?”
“不要。”罗布把妖丹推还给明月,可明月举着手指上的火,没法接过去,罗布只得先把妖丹放到脚下明示态度,“我生而为妖,作妖是没办法的事情,幸好你不嫌弃我,若有一日你不在了,我孤单单的在世上苟活有什么意思?”
明月叹了口气,“跟你比,我觉得我好差,你都想到我死后的事情了,可我每天就想着那事。”
“那事?是什么事?”罗布好奇地问,眼看着明月霞飞双颊,马上明白了,气得扑打明月,嗔道:“你乱想什么啊,我都长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
耳朵里地方本就小,明月躲闪之际火烛烧到了罗布的手指,疼得罗布哎呦一声,明月忙收了法术,摸到罗布的手指含到嘴里,含糊地说道:“没事,舔一下就好了。”
“……不是那里。”
“嗯,我再找找。”
身影交错中,幽幽的蓝光忽暗忽亮,清冷的颜色反把耳洞里这个狭小拥挤的空间映得激情无比。
罗布拼命推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