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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贼人见势不妙,发一声喊,四下奔逃。
柴少宁再找慕容年华,那个小贼早不知道溜去了哪里?
回到轿边,柴少宁道:“这边有官兵照应,谅贼人不敢再来,老师大可放心,学生要返回府衙一趟。”
林孝儒其实也早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形势危急,没办法提醒柴少宁,这时用微弱的声音催促道:“快去、快去!”
柴少宁不再多说,从地上操起一把贼人丢下的长剑,身化游龙,瞬间刺穿夜空雨幕,一道流星直奔县衙。
才跃上县衙大墙,柴少宁就看到点起火把的县衙后院里,一群明显落于下风的衙役正和贼人们拼死搏斗。就在众人之前吃酒的大厅门口,宋媞兰则手持长剑,和一个挥舞铜棍的黑衣大汉展开恶战,阻止对方冲入厅中,伤及父母。
由于和柴少宁赌气,宋媞兰没有赴宴,竟然因此侥幸逃过一劫。但此时和宋媞兰交手的那个黑衣大汉人高马大,一张方脸瘦可见骨,根根黑髯炸开,如同一尊瘟神,手中铜棍力大招沉,如果不是想生擒佳人回去邀功,宋媞兰就算有三条命,也早已不保。
久战之下,宋媞兰已成强弩之末,一个不慎,长剑被铜棍击中,“呼”一声脱手飞出。
情况危急,宋媞兰一声大叫,在黑衣大汉以为她要退的刹那,竟舍命扑入敌人怀中,抬手掐上对方咽喉。
这一抬用得极险,可也极巧,只可惜宋媞兰筋疲力尽下,虽然冒险一搏占据上风,但手指乏力,对黑衣大汉已造不成半点威胁。
黑衣大汉一时轻敌,呼吸立窒,暗叫不好。然而惊吓一过,突然发觉宋媞兰抓上来的双手柔软滑腻,且伴有女性幽香。
一种别样的刺激感生出,黑衣大汉哈哈怪笑道:“难怪少主嘱咐我一定要把你活捉回去,果然是够味道。”说话间一掌抓往宋媞兰近在咫尺的丰胸,手段极其猥琐。
宋媞兰一声惊叫,拼命后跃,堪堪躲过黑衣大汉掌抓的范围,不意棍头倏忽闪现,挑往她因后跃而门户大开的双腿之间。
如被挑中,宋媞兰必会仰面栽倒,束手就擒。
这一招更是下流。因身中麻药、坐在厅中无法动弹的宋长庚夫妇和陈忠寿见状,齐声怒叫,却是无力相助。
眼看宋媞兰就要中招,“叮”然脆响,一点寒星刺破雨幕,毫无征兆点上棍端。
本以为稳操胜卷的黑衣大汉突然间如遭雷击,剧震后跌,长棍“呼”地脱手飞出,挟风声斜掼向院侧一名正在逞凶的贼人。
惨叫声中,那名贼人被大棍死鱼般带着撞上院墙,“噗”地嵌入墙面,软软下垂的手脚犹自抽搐,看起来十分诡异。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以至激战中的敌我双方全都被惊得侧目观望,一时间忘记了打斗。
黑衣大汉的反应也是极快,明白来了无法撷抗的高手,连对方容貌都没有看清,已然兀鹰般窜起,倒翻往远处院中空地。
一脚踏地,剧痛袭体。
来人如影随形,竟然贴着黑衣大汉的身形追到院中,在黑衣大汉落地的刹那,一脚踢出。
黑衣大汉连哼一声的机会也没有,被踹得从院落中央滑往门廊前面,“砰”地撞上凸起的坚硬石阶,晕死过去。
来的人当然是柴少宁。干净利落地收拾掉黑衣大汉,柴少宁回身关切地问宋媞兰道:“有没有受伤?”
宋媞兰长发在激战中散开,雨水一浇,贴在带着疲容的脸上,有一种令人心痛的憔悴,听柴少宁发问,却是一捋乱发,怒目问道:“我是你什么人?要你来管?”
柴少宁讨个没趣,不再理会宋媞兰,径直入厅查看宋县令等人状况。
见援兵赶到,宋长庚长出一口气问道:“院主夫妇和梅侄女——”
“大人放心!”柴少宁打断宋长庚话道:“凭那些毛贼还奈何不了老师他们。”
“很好!”宋长庚眼中寒光一现道:“不要叫贼人走脱!”
柴少宁道声“明白”,转身出屋。
此时院中敌我形势已发生逆转,大部分贼人见机不妙,翻出墙外逃走,剩下的贼人则被奋起还击的众衙役迫在院中一处狠斗。
柴少宁提剑直奔群贼,犹如闪电惊现,顿时有一名贼人被劈成两半。
剩下的贼子吓得腿肚子发软,“噗嗵”坐倒,纷纷丢兵器做了俘虏。
解决战斗,柴少宁来到晕死的黑衣大汉身旁,却突然“啊”地叫了起来。
火把光芒映照下,一柄发着令人心悸蓝芒的短刃不知何时已插在黑衣大汉颈间。
一定又是慕容年华所为!柴少宁恨得一跺脚。由于急着救人,竟没有想到败逃的慕容年华仍有胆量奔来这里,见救不走黑衣大汉,索性杀人灭口。
柴少宁不甘地冲出门外。
高高的府衙台阶下夜雨萧萧,由门外广场延往远处的民房、街道,直至目所难及的雨慕深处。朦胧凄迷中,哪里还能找到半点慕容年华的身影?
次日,通过审问擒住的贼人,宋长庚等人知道了昨夜使铜棍的黑衣大汉竟然就是在北疆为恶多年的悍匪:“黑面神”胡坤。至于死在柴少宁手下的另二名黑衣匪首,一个是“冷面金刚”刘槐,一个是“旋风刀”武俊宝,同样都是官府缉拿多年而未果的江洋大盗。
然而再问慕容年华的来历,仍然是无从知晓。被擒的贼人们只知道胡坤等人称慕容年华为“少主”,对他的态度十分恭敬,但慕容年华究竟是什么帮派或门会的少主?却是没人知道。
宋长庚知道这些贼人一如之前抓到的小贼,都只是些被胡坤笼络来替慕容年华卖命的强盗、恶匪,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迅息,于是命人收监,将三名匪首的首级割下,以石灰镇腐,连同写好的书信,一同上报省里。
宋长庚本来想在信中替柴少宁请功,但被柴少宁拒绝。
受这次突发事件的影响,童生选举推迟一日进行。
柴少宁经过两次与贼人的实战较量,对游龙剑法有了一种全新的领悟,心情振奋下,在第二天的复试中发挥出色,进入文生前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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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侠异侣()
武生前三名也已经选出,六人当中,只有柴少宁是由村里选送而来。相比较下,贫困人家的孩子在受教育上与城中子弟实有着很大的差距。
又过一天,宋长庚设宴为选出来赴省城科考的学子们践行。
柴少宁依依不舍告别师姐林芷梅和老师、师娘,与学友们一起,在陈忠寿及四名衙役的带领下,向省城太原进发。
离开古朴的偏头关,一路上经过雄伟的宁武关、险峻的雁门关,前方地势逐渐平坦,庄稼不再是清一色的梯田,农家小屋也由柴少宁从小住惯的窑洞变为平房,更有山村面河而建,鸡晨犬吠、炊烟袅袅。
见了这种小桥流水的美丽村景,从未离开过大山的六名学子全都变得兴奋起来,赴省城参加科考的紧张感不翼而飞,一个个指指点点,高声谈笑,充满旅途的欢快。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这天上午众人穿过一座被茂密树林覆盖的山区,一望无际的平原豁然呈现眼前,大片的房屋座落其间,绿树沃野,恍若闯入仙境一般。
众人一打听,原来已经到达距离省城太原不足五十里的一座镇外。这座镇子名叫北坪,镇东傍着一个大湖,通往省城的官道就从湖边通过。
柴少宁等人顺官道来到镇口,人声鼎沸中,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出现路旁。
酒楼临湖而建,斗拱飞檐,本来极具气势,但融于远方青山绿水的映衬中,立时又变得秀气可爱,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态。
酒楼三层檐外高高挑出一面酒旗,上书“仙人来”三个大字,红底金字,衬以黄色的绒丝穗边,给人陈酒般甘醇久远的感觉。
看着这座酒楼,柴少宁等人本来干燥的喉咙更觉饥渴。
陈忠寿见省城已经在望,也不急着赶路,招呼大伙儿下马,要进酒楼内歇息吃饭。
站在酒楼门外的店小二迎住走在最前面的一名衙役,招呼道:“官爷这边请!”弯腰摆手,示意众人前往楼下临湖搭建的一席凉棚下面。
衙役见状怒道:“他娘个棺材板子,你是不是瞧不起你家大爷?”
店小二忙拱手作揖,赔出笑脸道:“官爷,实在是不巧,当地一些有头脸的老爷们包了酒楼,正在里面为一群贵宾接风,还望官爷能海涵一二。”
陈忠寿看看那座凉棚,是用连片的黄布支以木桩在楼前广场上搭建,棚下十分宽敞,虽然已经坐进三桌人,却仍空出一半的地方,从湖面吹来的凉风自棚下穿过,炎炎夏日里,倍显清爽怡人。
陈忠寿不愿意惹事,于是叫回衙役,让店小二把马匹牵去照料,点了酒菜,安顿大家在凉棚内坐下。
柴少宁、陈忠寿及两名衙役坐了一张桌子,其他五名学子围了另外一桌。
片刻,酒菜上齐,大家伙儿正要吃喝,柴少宁忽然听到凉棚下另三桌客人中有笑声发出道:“大哥,听说那小妞年纪虽轻,人却长得极美。素闻游龙剑客独来独往,如果这小妞真是游龙传人,那游龙剑客只怕也是个为老不尊之人。”
自从知道自己是游龙剑客的隔世传人,柴少宁心中便对游龙剑客起了无比敬意,渴望知道有关老师的一切事情。这时候忽听有人提及游龙剑客,柴少宁不自觉转头观望,见凉棚内另三桌客人清一色都是灰衣灰裤,腰间挂着单刀,应该是某个帮派中的帮众,也或许是大户人家的护院打手。
被称做大哥的那个汉子黑脸黑须,眼中闪着一种蛮横的冷光,嘿嘿笑着道:“但凡男人,谁不爱这调调?游龙剑客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这话你我兄弟说说就算了,要是传出去,让游龙剑客找上门来,咱们兄弟可挡不住他老人家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