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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扬袖一拂,爽快地将紫龙幻化成人形。
龙王诧异,忽又想起他昨日杀人如麻的神态,便立刻将愫雪护在身后,厉斥:“你以为把我恢复人形我就会感激你?”
“非也,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更能保护愫雪。”淡淡说完,酆逝隐化作泡沫随浪而去。
他归至阴暗的摩云宫,拜见了妖皇,妖皇却甩袖将他拍伤在地上,狠狠训斥了一番。言辞大抵都是指他玩忽职守,年轻不稳健,就知道游戏人间。字字珠玑,如狗血喷头。
酆逝隐皆忍了下来,令了妖皇赐予的三鞭子责罚,扛着疼痛装作无恙地走出摩云宫,腾云飞往奉顺妖山。
半道上犀牛魔的跟屁股小魔兵突然踏着云横了出来,截住道:“火护法,我家主人已在曲云城迷香楼久候您多时。”
酆逝隐闻言,恍然间明白昨日出现在东海的自己一定是犀牛魔派人幻化的。便片刻不耽误地匆匆跟着小魔兵赶往曲迷香楼。
迷香楼下三界有名的青楼之一。里面不仅格局奢华,包间繁多,更出名的是里面的酒香如仙酿,姬美如天仙。
所以雄性妖魔聚众,大多以迷香楼为首选。
此时,一间宽大豪华、载歌载舞的包间里舞姬们片纱裹身,十分凉快。然旁边的曲柳木朱漆大红桌旁的五男六女,喝的是热火朝天面红耳赤。
犀牛魔一人就独占两名妖妓,其他四人金木水土护法一人拥着一位。
酆逝隐刚一入屋,犀牛魔拍了拍身边两妖妓丰腴的圆***开她们迎了上去:“真是大忙人,找了两天终于找到你了!”
这是客套话,他根本就没有派人找他。
但为了彼此的面子,他拉着酆逝隐急急走至酒桌前,端起一杯酒递上去:“来的这么迟,你得自罚三杯!”
其他护法一边摸着美妓一边纷纷点头,催他喝酒。
酆逝隐身上有三道重重的鞭伤,望着酒脸色轻微地沉了沉。
这细小的表情被犀牛魔抓着,讪讪调侃:“你一向饮酒如水,怎么今儿见酒却迟疑起来?难不成你身上有重伤?”
酆逝隐想隐瞒,随即伸手握酒。
谁知年纪最大的白发水护法眼尖敏锐,也察觉到他的异常,立刻闪身过去捏着他手腕上的脉搏轻轻一号,脉动虚弱,微微震惊:“妖皇鞭罚你了?”
“是的。”酆逝隐想咳,却忍了下来,轻描淡写地回答。
水护法急问:“几鞭?”
“三鞭。”
“不多,不多。”水护法唉声一叹,妖皇的毒棘鞭他年轻时也尝过,那上面不尽淬有腐蚀皮肤的剧毒,还有倒刮肌肉的毛刺,一鞭子便下去就让人疼的浑身哆嗦,三鞭子勉强可以站着身躯。于是他露出一丝钦佩,拍了怕酆逝隐了肩,便闪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抱着妖妓饮酒食馐。
犀牛魔也知道妖皇鞭子令人闻风丧胆,但他才不在乎别人伤的有多重,依然端着酒杯往他唇边轻轻一推:“好兄弟,经验丰富的水护法都说了,三鞭不多,而且你还能挺直腰杆站着,这说明你很强悍,妖皇那鞭子打在你身上犹如挠痒痒。”
酆逝隐平静地望着眼前飘香美酒暗忖,看来这酒不喝不行了。
但他不能就这么白白喝,于是提议道:“喝完三杯,我要问一个问题。”
犀牛魔狡黠,早料到他会如此一说,连连点头:“喝完三杯,莫说一个问题,一百个问题我也耐心地回答你!”
此言一出,酆逝隐便连灌三杯,滴水不漏。
犀牛魔佩服了拍起手来:“兄弟,你有什么问题,随便问!”
酆逝隐灌了酒,血脉喷张地身上伤口愈发作疼,他双脚微微发软,顺势坐入身旁的空椅上,仔细地理了理袖子上褶皱后淡淡道:“昨日东海……”
问题还未说完,犀牛魔连忙抢着道:“原来你要问这个问题,我现在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昨日清晨水护法手执妖皇令伫立在自己盘踞的黑水泽,共邀其他四位护法商议夺取《纵横捭阖》四部神书来弥补妖皇闭关修炼时所出的差错。然而等了一上午,金木土三位护法相继应邀而来,唯独不见火护法其人。
水护法派出百名水妖兵在妖界四处打探,一直等到晚上还未寻着火护法。而妖皇令上写了,妖皇明日就要见着《纵横捭阖》,否则吞噬他们五个人的修为来弥补自己法力的空缺。
为了不因小失大,四位护法聚成一团商议一番后前往释迦狱搬救兵,顶替火护法的位置。
于是乎,在释迦狱经过一番交涉,犀牛魔愿出手相助,并借机报复年轻的东海龙王。所以他幻化成酆逝隐的模样,已情敌的身份打击东海龙宫,到处施放妖火将海中虾兵蟹将一顿乱炖。炖熟后皮也不剥地抓来就此,还咧嘴狂笑:“不剥壳,补钙!”
气的龙王容颜大怒,挥剑以一敌五。最终因自己资历太轻,败下阵来,被吸走了所有法力。
那记忆在脑中的《纵横捭阖》四本书,也被他们施法硬生生地剜走!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东海又受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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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牛魔说完事情的大概,又倒了一杯酒递至酆逝隐面前:“好兄弟,我讲的口干舌燥,你陪我喝一杯润润喉。”
酆逝隐额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前三杯酒的后劲还没有过,刺激的浑身疼痛难受,这厮竟然又斟来一杯,果真是满口兄弟仁义,做事却心狠手辣。
他知道犀牛魔品行阴险狭小,便忍着难受,接下酒杯一饮而尽。
凉酒下肚,如冰遇火,烧得他两眼发懵。定了定神后,他故作镇定地望着对方:“我还有一个问题。”
“尽管问!”犀牛魔一边笑着,一边斟酒。他还要灌他。好让包间内的舞姬美妓看看狐王是多么不胜酒力,从而衬托他的威风霸气。
“昨夜东海之战,你为什么不假扮别人的模样?”酆逝隐道。
“哈哈哈!”犀牛魔仰面讥笑,觉得他问的愚蠢,但看在他吃醉脑袋糊涂的份上,解释道:“反正五大护法四却一,我干脆帮忙帮到底幻化成你的模样弥补空缺,顺便还能气一气那东海龙王。他知道自己心仪的女子爱着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一定会激愤地失去理智。如此也助长我们的气势。”
一针见血。
若不是他幻化成酆逝隐成功羞辱了龙王,夺得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使出调虎离山之计,东海十几万海军也不会军心大乱。
所以一夜的功夫,被妖魔觊觎了万万年的《纵横捭阖》成功掠走。
回想起来,犀牛魔还沾沾自喜,情不自禁地就手中盛满酒的杯盏递了过去。
酆逝隐未感接,只怕再喝就要昏死在此。
犀牛魔不甘心地催促,片刻后水护法袒护道:“昨日东海之战火护法未去,妖皇已经施以惩罚,犀牛魔将就不要再给他灌酒了,免得损了他元气,日后帮妖皇办事不利,害的怪罪到你的头上。”
犀牛魔见他年纪最大,便承了他的人情,将酒自己灌了下去。然后抹着嘴,直勾勾地盯着酆逝隐,不悦道:“这两天你都干什么去了,竟然连人都找不到?”
“我……”酆逝隐想说又不想说,毕竟是自己的私事,但转念一想,不说出来犀牛一定会刨根问底,便又接着道:“我去东荒百暮野找精铁石了,想做一把可以千遍幻化的武器。”
去玉田村的事,他没说。因为他想保护愫雪,不让犀牛魔有非分之想。
犀牛魔信以为真,挑了挑眉,不以为然:“你不是有一个能劈山脉的武器,为何还要劳心劳力去弄另外一把武器?”
“我的武器哪里比的上四位前辈的,所以我希望能找到好的精铁石铸造一把能配的上自己身份地位的武器。”
“说的也是,你现在是妖皇座下火护法,不再是小山头的狐王,那旧武器是该换换,但东荒百暮野有高纯质的精铁石也只是传闻,你不如直接拿出一座金山让跑腿人帮你去寻天下奇石……”犀牛魔还想说,但被水护法打断。
水护法年长懂得体贴小辈,关切道:“火护法,你身上有伤还是快回奉顺山调养吧。”
其他三位护法年轻力生,只关心自己大腿上的美人嘴有多甜,胸有多软,对其他事情漠不关心。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三双盯着酆逝隐的眼睛。
他就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连忙拂手告辞离开。
回至狐王宫殿,天色已如水墨。漆黑暗沉的大殿,酆逝隐独自坐在宝座上,深情凝重地茫视前方,想起白日在东海龙宫灵愫雪冰冷的眼神,便什么劲也没有,不想动,不想疗伤,只想就这么边疼边坐至地老天荒。
他很累,前所未有的疲累,身躯渐渐瘫软。
以前狐族长辈皆傲岸自诩狐狸是天下最聪明,最懂得拿无情换真心的生灵。
可如今在他这里,怎么就反了,一腔滚烫的真情却因龙王的三言两语砸的粉碎,再也暖不了灵愫雪冰肃的脸。
她下一次遇见他,还会不会笑?
酆逝隐枯坐了一夜,天色渐白时,一抹深红旖旎的倩影像轻烟一样飘落在他眼前,是绯婵。
她已经有七天八个时辰没有看见狐王了,所以实在按耐不住地飘至狐王殿瞧一瞧。本想着化轻烟在房梁上偷窥一眼就走,但一入殿看见气息孱弱脸色惨淡的他,便忍不住落下来走至他跟前,担忧道:“狐王,你怎么去了一趟玉田村回来成了这副模样,难道那条不知好歹地紫龙,把你打伤了?”
酆逝隐眸光犀利一沉:“你派人盯梢我?”
绯婵羞涩地用尖指绕弄着一缕垂发,难为情道:“我哪敢派人盯梢你,我只是安插了一朵花妖在玉田村而已。”
酆逝隐很累,胸口隐隐作痛,没有力气再去计较什么,便任由她。
绯婵喜欢他这种安静又隐忍的模样,欣赏又怜惜地望着他:“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