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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健壮的你搬不动,竟然要找我帮忙。”皮啸天模样闲散松弛,完全不在状态。
景立秋挤眉苦笑,鄙视道:“不是帮我搬,是我们一起搬。现在我们已经是清司和清司助理,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地盘和住所了!”
皮啸天一愣。对啊!他有单独宿舍了!
于是,他悠闲的态度瞬间消失,匆匆洗完碗筷放好,拉着景立秋迫不及待地跑出食堂,催促:“大师兄,快点!”
呵!皇帝一下子变太监,急的火急火燎。景立秋望着皮啸天矮小的背影,忍不住苦笑。
两人匆忙的身影,在万里无云的蓝空下,欢畅地奔跑着。
皮啸天激动的难以克制:“太好了,我终于不用再和一群臭男人们一起睡了。”
“什么?”
奔跑时风太大,景立秋未听清。
皮啸天害羞地红粉着双颊,摇头:“没什么,我们快点!”
一炷香的功夫后,他们来到清司专享的办公修炼之处。在后方的寝室里,有两张床,皮啸天欢喜的心情瞬间全无。
掌门不是说有单独的宿舍,为什么最后却是和景立秋共处一间?
到头来,还是要和男子一起住!
皮啸天闷闷不乐地将怀中被褥和枕头往窄床上一扔,背对着景立秋黑面发呆。
景立秋收拾好自己的床铺,打个呵欠伸个懒腰,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小憩一会儿,却发现皮啸天一身冰冷气息,怨念极强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发什么呆?还不收拾自己的床,下午的修炼马上就要开始了。”
皮啸天不理,兀自站着,像冰雕一样。
“你怎么了?”景立秋紧张地坐起身来。
皮啸天潮湿着双眼,沉浸在气愤与失望中自我调节着,对大脑外界声音一概置若罔闻。
景立秋越看越担忧,忍不住穿鞋走了过去。看到皮啸天的脸,他惊愕的一愣,失措道:“你哭了?”
是的,皮啸天脸上挂着两行清冽的泪。
景立秋立刻紧张起来,一边用自己的袖子替对方擦拭,一边关切道:“是不是中午宽玉山欺负你了?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说罢,景立秋转身欲去。
沉默的皮啸天忽然伸出一只手,拉着景立秋哽咽道:“别去。不是宽师弟惹的我。”
“那是谁?你说出来,我一定帮你出气!”景立秋认真的。
是掌门。皮啸天咬着唇,忍着不说,心情悲伤得催使眼睛又流下两行泪。
景立秋最害怕别人流泪,更何况男人的眼泪比女人更加珍贵。他怜惜地望着皮啸天道:“你不说,是不是不想我去给你报仇?”
皮啸天含着眼泪,忽然噗呲一笑:“大师兄你真可爱。”
可爱?这什么跟什么?景立秋被皮啸天时哭时笑的表情弄的一头雾水。
皮啸天收起悲伤,擦了擦脸上的泪,坚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就算生活再不如意,日子还得继续,不是吗?”
景立秋一愣,痴痴:“是的……”
但是没弄明白原因的景立秋心里始终横着一根鱼刺,他拉着皮啸天胳膊,再一次着急的关切道:“是不是真有人欺负你了?”
皮啸天将对方的手轻轻一拂,笑里带着一丝怅然:“没有。”说罢,他朝窄床走去整理床铺。
景立秋懵然,心里滋生起一股被人玩弄的酸涩滋味。
亏他还那么紧张他,他竟然二话不说收起眼泪态度淡然的整理起被子,难道他的眼泪是流来玩的?景立秋闷闷不乐地趴回自己的床,蒙头大睡起来。
到了晚上,弟子们听完掌门的讲义,纷纷回至宿舍。
皮啸天却在广场徘徊了一阵后,来至藏经楼。对着书架查找了片刻书后,他又遇见了陈恩道长,于是连忙走过去彬彬有礼地鞠躬作揖:“拜见道长。”
陈恩道长放下刚刚翻阅开的书籍,望着皮啸天,慈祥地微笑:“真巧,又是你。”
“是的。没想到这么晚了,还能在此遇见道长您,真是荣幸。”
陈恩道长眸光闪烁如水地欣赏着面前弟子:“像你这么勤奋、知礼的弟子已经不多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年轻的光阴,多学一些,多进步一下,这样对你日后有益无害。”
“谢道长教诲,我一定尽力学习修炼。”皮啸天乖巧地回答。
陈恩道长将眸光轻移至别处:“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楼二取些医书,你也别在此逗留的太晚。”
“是!”
陈恩道长翩然而去。
皮啸天继续在一楼寻找自己所需要的书。
时间慢慢推移,藏经楼外月色渐渐淡薄,皮啸天在一楼转悠的一圈后,也没寻着一本适合自己学科的书,于是他脚步轻轻地登上二楼。
进入二楼第一间房时,安静的氛围里,传来若隐若现的谈话声,好像是陈恩道长在第二间屋内交谈着什么。
皮啸天并没在意,而是继续寻找着书卷,当他闻着浓郁的墨香,沿着书架一点一点地来至墙壁边的书架时,听见墙壁那边传来低沉而怪异的声音,像苍老的老头儿喉咙里卡着一口痰的感觉。
究竟是谁这么老了,还来藏经楼看书?
皮啸天好奇,想去第二间书房观望,又怕打扰了陈恩道长和别人的谈话,于是他站立在墙壁前,侧耳倾听着。
“凤黎,我要的不是这本书。”
“可是你要的那本书太珍贵,我不能拿给你。”
“你想抗旨?”
“属下不敢,希望特使你回去能和大王说一声,如果那本宝贵的书离开了玄机观,掌门青阳一定会带弟子倾巢而出!”
“哦?看来那书很有价值,竟然被青阳那匹夫如此看重。”
“自是当然,那书来自天界嫏嬛阁,是一本旷古绝今的仙书。”
皮啸天一愣,什么书和嫏嬛阁扯上了关系?还有凤黎是谁?难道不是陈恩道长在和别人说话?
可是,叫凤黎的人和陈恩道长的声音一模一样!
第七十一章 非正常感情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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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啸天控制不住双脚,朝隔壁房间走去,却在烛火与交织的书影里看见陈恩道长微笑地走来。
“你要在此寻书?”
“哦……嗯,是的。”皮啸天连忙尴尬地回答。
陈恩道长宽大温暖的手掌在皮啸天肩头轻轻一拍:“好好学习,将来必成大器。”说罢他平淡地离去。
皮啸天走入书架的深处,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刚才的凤黎和老头儿呢?
怎么只有陈恩道长?
皮啸天纳闷,忽然楼下传来管理员大声的叫唤:“楼上还有弟子吗?时候不早了,藏经楼快要关门了,请还在上面的弟子快点自觉离开。”
过了许久,站在一楼拿着钥匙的管理员,望着匆匆下楼的皮啸天道:“楼上还有人吗?”
“二楼好像已经没有人了,三楼我就不知道了。”皮啸天回答。
“那你快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管理员一边挥手驱赶,一边继续叫唤:“三楼还有人吗?没有人我就关门了!”
皮啸天离开藏经楼,带着疑惑,踏着冰冷的月光回至清司斋。
清司斋的大厅,还灯火通明。里面人影交叠,不止一位,难道有人来访?
皮啸天缓缓推门而入,发现乐凌旋正与景立秋一同坐在案台前,探讨着什么。
“大师兄你说的方案不行,太过苛刻粗暴,不适女弟子。”
“是吗?挑水搬石头很粗暴吗?”
“当然,女孩子能拿武器已经不错了,怎么可以拿来做搬运工!”
“那是你的偏见。你以前在官宦世家养尊处优惯了,所以觉得搬运之事不适合女孩子,但是我告诉你,我们以前重修道观时,才十二岁,不管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得挑担扛石!”
“呃……”乐凌旋汗然。
景立秋毫无温度的一笑,然后将眸光望着站在门口的皮啸天,严肃地厉斥:“身为本人的助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要不是乐师妹来此帮忙收拾,我一个人都要累趴下。”
皮啸天一愣。没想到景立秋严肃认真起来,派头不亚于那些严苛以求的师叔们。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啊!”景立秋大呼着,眸光锐利却充满智慧之光。
皮啸天望着判若两人的景立秋,痴痴走过来,站在一旁道:“需要我做什么?”
“去将旁边那叠历年来账薄给整理了。”景立秋用下巴朝右边轻轻一挑。
一大叠堆积如山的蓝色书薄,东倒西歪地躺在那里,充皮啸天散发着整蛊人的坏坏气息。
皮啸天卷起袖子,开始一本一本的整理罗列起来。
景立秋则继续与乐凌旋探讨着。
一炷香后,乐凌旋望了望门外的天色,依依不舍道:“大师兄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哎呀!你看我忙起来就忘了时间,天色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
乐凌旋求之不得。
景立秋淡淡地瞟了一眼皮啸天,然后带着乐凌旋离开清司斋。
大厅内冷风飕飕,皮啸天冻得有些发抖,于是转身跑过去关门,忽然一只雪白的手从门缝中伸了进来,苍白的就像女鬼!
皮啸天骇得脖子一缩,待仔细看清原来是小师妹林苏雪!
“小师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这里?”皮啸天连忙将门重新打开。
林苏雪一脸忧伤、憔悴地望着皮啸天,凄哀道:“大师兄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皮啸天一愣,今儿早上才教给景立秋以毒攻毒的办法,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施行让小师妹看到了,真是效率。
“是吧。”皮啸天木木地回答。
林苏雪忽然激动起来,拉着皮啸天肩头使劲儿地摇晃起来:“快告诉我!大师兄喜欢上谁?”
“我……不知道。”说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