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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一回事,顿了顿又道:“事急从权,我也不会去多说你什么。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姑娘,不知姑娘能否好好回答。”
小春点头,“夫人请说吧。”
“我知道磊儿喜欢你。”是的,她这个作娘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儿子喜欢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姑娘。她也本想爱屋及乌,可见小春又是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就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倒不是对小春有什么意见。
小春没有否认,微低着头等待林氏后面的话,那个问题可还没问出来呢!
“倘若磊儿还要娶另一个女子为妻,你当如何?”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另一个?
小春抬头看着林氏,记得很早之前覃琼琼就告诉过她,覃孤磊的正妻一定是和他门当户对的大家千金,不会是她这种山野粗鄙的女子。小春突然就了然了。
“如果另一个女子是妻。。。。。。那么我就只能作妾吧?夫人想说的大概是这样吗?”她只是有时候犯傻,但不代表她就是笨。
林氏点头,居然这般沉得住气。
“磊儿肩上的担子很重,他的妻子,必定是能为他分担解忧的女子。”
言下之意就是说她没有资格去为覃孤磊排忧解难吧?一时间小春的心里竟有些绞痛,就像她从覃孤磊那里听到他和翠云的事一般。绞痛。
林氏没有把覃孤磊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不是她小气,只是怕小春知道了会更加死缠烂打,哪怕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罢,她见过太多的女子,为了权势和钱势不惜一切。
“夫人无须多心。”小春看着她道,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以至于说出的话没有半分迟疑。“我虽然不懂什么利益权势。但有一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强扭的瓜不甜。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又有多少呢?我虽然只是个乡野丫头,但我也绝不会去给人家作妾。若是覃师兄有妻了,我会走的远远的,绝不会打扰他的。”
倒是林氏还在试探,“若我儿将来会继承这个元帅之位,姑娘还能这般清浅?要知道就算是妾也会有无上的殊荣,那可是一般女子几世都修不来的好福分。”
小春惨淡一笑,“别人眼中的荣华富贵,你又怎么知道就是我想的?”
林氏一怔,万万没料到小春会如此对答。
小春心如刀绞,却面色平静的坐到八仙桌前。她执起银箸夹了一筷子自己喜欢吃的东坡肉,然后细细的咀嚼下肚,菜是好菜,卖相自然是不差的,可不知为什么,她却如同嚼蜡,小春想那是因为自己心里也是发苦的,所以才会不好吃。
“我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想要什么高人一等。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丫头,若我要嫁人,也会像那些乡下夫妻一般寻个踏实可靠的过一辈子。若是要和其他女子共享一个丈夫,我想我是接受不了的。用他抱其他女子的手来抱我,用他亲吻其他女子的唇来亲吻我,我觉得那很恶心。我宁愿一个人自由自在,也绝不会做那样的事给自己添堵。不知夫人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小春悠悠然说出心中所想,最后却把问题抛给了林氏。虽然林氏和其妹小林氏都是平妻,可哪个女子甘心别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所以林氏是感同身受的,一方面为自己感到可悲,另一方面却有些欣赏起小春的思想来。
小春不管林氏怎么想,又道:“我知道夫人自然是为了覃师兄好。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我从记事起便没有了爹娘,所以很羡慕那些父母健在的。我不怪夫人,毕竟是为了覃师兄着想。江湖儿女,本来就不拘小节,覃师兄为了救我,才与我有了夫妻之实。若是我可以笑忘,夫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再等几日,我师姐便要启程去金陵,倒时候我就离开,还希望夫人不要告诉覃师兄才好。”
不是她的她也不会去死缠烂打,小春想的很开,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若是不能全心全意的在一起,那分开也许也是一种两全其美的办法。
林氏是震惊的,她原本以为像小春这样一个成日里只会打打杀杀的江湖女儿,眼界心胸定然都是不开阔的。却没成想说了这么一番话出来,实在出人意料。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儿子如此喜欢她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可如今。。。。。。
“你是个好姑娘。我来只是想告诉你若你要嫁给磊儿。。。。。。看来是不必再说什么了。你既然意已决,我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是我们覃家负了你。”林氏幽幽的道,可见小春只是自顾自的吃菜,她又不再说什么,叹了一声“造孽”就开门出去了。
大概是吩咐了小月不要进来打扰,小春吃着吃着眼泪就滚了下来。她用手去抹却越抹越多,最后索性就爬在了桌上无声的恸哭起来。
没有人知道她说出离开的时候心里是如何的绞痛难挡。可是她真的做不到看着其他的女子也叫他夫君,想象着其他的女子也像她那般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她真的做不到。既然如此又何必去勉强自己,有些感情或许注定就是无疾而终的。哪怕今早还想着对他敞开心扉坦然接受他的爱,而自己若是不爱又怎么会放不下,舍不得,离不开呢?
她爱他。
可是现在这样的爱却成了负累。因为即将出现的另一个女子,她的爱就显得微不足道而且低微。不,她不允许,哪怕就算是再痛苦再悲伤,她也会笑着说:瞧,没什么了不起,我照样可以活的好好的。哪怕没有你。
没有你只是没有了心而已。
看着眼前的三幅美人图,覃孤磊彻底缄默了。原来覃家真的已经沦落到此了,可是他的小春要怎么办?他知道小春必定不会甘愿和别的女子一同分享自己的,而自己也做不到。可是,谁来告诉他,又该怎么办?这一刻,覃孤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世上的事,并非都是两全其美。
第八十二章()
朝歌的青龙巷历来都是最为复杂的地方,乞丐,流氓,地痞都爱聚在这里。巷尾有间大宅子,牌匾上写的不是什么府第,而是十赦堂。外人都很奇怪为什么名满天下的十赦堂会建在这里,江湖中那些有几分名气的组织都显得很神秘,偏生这个以刺探情报,买凶杀人的十赦堂就坐落在了这个最复杂的巷子里。对此十赦堂的堂主凌蔚风是这样对凌洛北说的——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
凌洛北好好的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样。正因为十赦堂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别人反而觉得它没什么意思,就连小孩都不会对它有兴趣。
有一对要饭的老叫花子,看样子是夫妻。老头在前面吆喝:“老婆子哎,跟老脸子走哎!”
那老婆子肩上搭了个破褡裢,手中一个土陶破碗:“哎喂,老婆子在后头哎!”
走到十赦堂大门前,老头一伸手:“小哥,赏几个子呗!”
守门的青衣弟子一挥手,赶苍蝇一般:“啊去去去,别来捣乱。”
钱没要到老头也不恼,回过头就唱:“啊嘿,小脸子还挺认真。看你也不像有钱人,我呸!”
“嘿,老头子活的不耐烦了吧?”那弟子扬起手来就要打。
那老婆子甚是机灵,一拉老头就开跑,边跑边唱:“哎哟喂,不给钱还想打人,惹不起躲得起。”
另一个守门的弟子摇摇头,“算了,这俩叫花子就这样。”
那个弟子一想也是,扬起的手才放下去,啐了一声:“老不死的。”
凌洛北坐在三楼的窗边,他这个位置刚好将刚才发生的一幕都看在眼里。可是心思早已飘到了诸葛锦那里——已经两天不曾见过她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也会想我。
那天他和覃孤磊几人分开直接回了十赦堂,把任务一交自然就没什么事了。但他是凌蔚风的义子,有些事情不能不禀告,比如他和诸葛锦。
当时他把和诸葛锦的事一说,凌蔚风就让他先等几天。他说的自然还有取姜林枫项上人头一事,这是诸葛锦的所托之事,兹事体大,不能不禀。凌蔚风倒是平静,原以为弑君这样的大事怎么着也要震惊一回,却不料只是让他等。
凌洛北不是傻子,他虽然是凌蔚风的养子,但却十分不了解凌蔚风,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真真一阵风,难以琢磨。但有一点值得肯定,他的义父不甘平淡,哪怕已经是名动天下的十赦堂堂主,但已经掩不住那勃勃的野心。若是不了解这一点,当初诸葛锦说想为家人报仇他又怎么会一口答应下来呢?只是现在义父是个什么情况?
正当他沉思之时,一个身着青衣的弟子过来,十分恭敬的对他弯腰:“少主,堂主叫你过去。”
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看来不能经常说曹操,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凌洛阳从椅子上弹起身来,“知道了。”
他一路雀跃的来到凌蔚风的房间,他本是个稳重的人,自然不会为了凌蔚风要叫他而高兴,他想着的是见他自然就会提及诸葛锦,一想到诸葛锦,他自然是高兴的。
“义父,您叫我。”声音都掩饰不住了愉快。
凌蔚风是个年过四十的帅大叔,修了两撇八字胡,看起来成熟稳重。
他不悦的哼了一声,“洛儿,何故如此,义父不是时常教导你要喜怒不形于色吗?”
他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个义子是因何而欢喜成这样。毕竟他也曾年轻过,也有过自己心爱的女子。看来情之一字最是魅惑。
凌洛北恢复老成持重的模样:“是孩儿忘形了,请义父示下。”他知道,如果刚才有敌人,他或许真的就已经死了。
凌蔚风叹然,“罢了,谁人不曾轻狂,这是家里,无须太过紧张。”又像想到什么一样,“你去将那诸葛姑娘接来十赦堂,我有几句话要当面问她。”
果然。
凌洛北不敢直接表现出来,心里却大呼太好了。他微微躬身:“孩儿这就去。义父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