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人真的闲下来了却反而睡不着,窗外正是炎炎夏日,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的阳光强烈而耀眼,微尘在光线下闪烁着,让她想起了萤火虫。
想想这么多年,她竟然再也没能见过那种会发光的小虫子。
小时候每到夏天,田间山林里一到晚上便
有漫山遍野的萤火虫四处飞舞,集聚在一团团,就像是黑夜的精灵,微风习习,草丛一列列的低低弯腰,这个时候,那些掩藏在草丛里的害羞的小虫子也只有慢悠悠的飞出来,尾巴上一闪一闪点缀的星火,是比漫天繁星还要美丽的绚烂。
因为那是可以触摸到的幸福。
屋内空调放出的冷气却正合适,她睁着眼躺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很重要的吧,可是,她竟是一点儿头绪也理不出来了。
——————
【打滚卖萌各种求,冲杯咖啡也好嘛~~~】
210 蓦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1
最近她忙得像个陀螺,害怕停下来,仿佛一停下,就要有什么可怖的东西从脑子里迫不及待的挣扎出来。
她这么想着,竟也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烈日已换成了粉色的斜阳,映得半边天空绯红如霞。
街道两旁巨大的合欢树正在微风下摇晃着,红色的花朵像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璀璨漂亮得不真实。
她披着薄被坐在床沿,记起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挺长的梦,梦里也有那延绵不断的花海,在微风下一波一波的荡漾开去,犹如潮汐。有一个人远远的朝着她走过来,她欢喜的迎上去,然而那人却离她越来越远,定神看去,她才发现那人根本不是在朝着她走过来,而是在亦步亦趋的离开她。
因为太远了,她误会成他在靠近。
她心里难过,大声喊道:你不要走了,停下来啊,你已经离我这么远了,你还要往哪里去?
耳边的风呼呼刮过,她的声音还未传出去便消失在了风里,她内心绝望,那人却仿佛听见了她的呼喊,遥遥的转过头来。
那一刻,她心中巨颤,蓦然就清醒了。
“沈尧,你在吗?”敲门声响起,张晓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
“在,你进来吧。”她答着,一边起身把薄被叠好,让张晓敏先等一会儿,然后进了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出来时看见自己房间除了张晓敏以外,还多了一个盒子,像是装的衣服,张晓敏坐在她的书桌前,笑得一脸殷勤。
一副狗腿样,非奸即盗,沈尧白她一眼,不等她先开口:“找我帮忙?”
“嘿嘿。”头一回,张晓敏感觉不好意思,自己也觉得这个请求有点不人道,“行吗?”
“你先说说看什么事,可能我也帮不上忙。”沈尧在梳妆台上找到皮筋把头发绑成了个马尾,说的是实话。她若没有那金刚钻,就不揽那个瓷器活儿。
“能,能,不难的,”一听这话就有戏,张晓敏差点没高兴得从凳子上跳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帖,“能不能代替我去参加一个婚礼?我妈知道我到这儿来了,非逼着我去不可。”
“你自己干吗不去?”
“……今天陈南生日,我答应了陪他的。”张晓敏嚅嗫了一下,抬眼注意沈尧的表情,却见她平和的接过她手中的请帖,仔细翻看了两眼后抬头问她,“我需要做什么?”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她连忙道:“你进去的时候签到签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其余的你看着办,要是觉得无聊半路跑了也成,我就是怕我妈到时候查我,我要是不去就死定了。”
“嗯,没问题。”反正闲来无事,她就当去玩玩好了。当然,不久之后,她无比的庆幸自己曾经做了这个决定。
——————
沈尧到达位于郊区的婚礼现场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晓敏没跟她说清楚具体地址,请帖上也写得不规范,她好不容易才说服司机跑一趟,价钱加倍,到门口处签完到,她才大松了一口气,她帮的忙就算到位了。
进入会场的时候订婚典礼似乎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主席台上只剩下一对新人还在众人的起哄下温柔的亲吻彼此,女子玉臂搂着男子的脖颈,男子则宣告性的抱紧她的腰,头顶的灯光柔和的投映,摄影师在一边尽职职责为他们留下美好的瞬间,台上的未婚夫妻嘴角皆噙着笑,完全不惧众人凑热闹的视线,那恩爱画面美好的竟不似真的。
这些东西落在她眼里只觉得一阵唏嘘,这段时间她经历的事情很乱,对很多东西都失去了那份热忱。原本能在别人伤心的时候安慰几句,真轮到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就连现在,看见别人美满恩爱,她也觉得刺目。
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沈尧自嘲,穿过重重人群就要出去,她本来就没打算进来的,进来的唯一目的只是……内急。
然而眼前一花,身边的人不知为何突然齐齐让开了位置,一团粉色的东西凌空朝着她飞过来,她反射性的一把抱住,周遭就响起了众人起哄的掌声,伴随着一两声口哨。
原来这些有钱人也爱玩这些把戏,沈尧失笑,觉得自己的人生有时候真像一场戏,转身便把花递还给从台上走下来的新娘子:“订婚愉快!”
新娘子长得很漂亮,一笑起来嘴角两个可爱的梨涡,却并没有接过她手里的花,笑道:“这个东西可不能还的噢,恭喜你了,下一个新娘子很可能就是你喽!”
她不接,她也不强求,低声回答:“谢谢了,借你吉言。”
短暂的插曲过去,众人又各归各位,沈尧把花找了个地方放好,无意在人群中搜索,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隐隐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那眼神并不善意,看得她后背发凉,她是无意中招惹了什么人么?
可这放眼看过去,客人闲聊的闲聊,用餐的用餐,衣香鬓影摇曳间,她真是一个人都不认识。
找不到也就放弃了,问了一个服务生卫生间的方位,解决她的人生大事去了。
而被她忽视的二楼上,一个貌美的女子正悄然收回视线,轻轻摇晃了一
下手中的酒,才意味不明的笑着和坐在正对面的男子说话:“猜猜接到新娘捧花的人是谁?”
她对面的男子听闻她的话未答,连眉毛都未动一下。
“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好奇?好歹也是来参加你大客户的婚礼,你连看也不看——”女子正想调侃,话到嘴边又猛然止住。
男子反倒平静,依旧低垂着眸,自顾自轻啜了一口杯中酒,笑得冷淡:“别人的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不也快了么?”
211 蓦然回首,那人在灯火阑珊处2
订婚现场是在别墅的一楼宽敞的大厅内,一簇簇大红的花朵满满的摆了一屋,鲜艳夺目,欧式的巨大水晶吊灯把室内映照得通亮如昼,地板也被华丽的灯光照得发亮,客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用餐,与新人站在一起的客人则无伤大雅的开着新人的玩笑,皆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楼上的情景跟楼下截然相反,因为是供客人休息的地方,只有零散的几个为数不多的客人在坐着,空间里只有偶尔低低的说话声。
女子听完男子的话便笑了,眼角的泪痣仿佛要泣下泪来:“就是看别人的才好看啊,看自己的,”她叹气,“谁知道会不会变成一场笑话。”
男子不置可否,搁置在杯沿的修长手指却是微微一顿。
“哎,我是和你说真的,要是你的小宝贝儿发现你根本是在骗她,跑到我们的婚礼上来抢人,你说你会不会头也不回的就跟她走了?”女子轻笑,仿佛是想到什么有趣的场景,美丽的脸上戏谑十足,染着丹蔻的指甲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却又像是满怀心事的样子。
男子依旧没有回答她,她等的心里异常焦躁难受,手下敲得更急,嗒嗒的声音直响。
二楼的客人很少,连带着服务生也少得可怜,女子环视了一眼出口处,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服务生帮我们去拿酒,怎么到现在还没拿来啊?”
“少喝点。”惜字如金的男子好心的吐出几个字。
“这就不用您操心啦,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然而女子并不领情,语气蓦地冷淡,眼前一亮,看见出口处那位帮忙拿酒的服务生过来了,嘿嘿笑了两声,“我要是喝醉了,麻烦你自己叫你司机来接你,我就不伺候了。”
这话几近于无赖,男子苦笑,轻唤道:“怀亚——”然,话未说完,胸前突然一凉,浓郁的酒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耳边就响起对面女子惊怒的声音和服务生急急道歉的声音。
想来是服务生不小心把酒倒在他身上了,男子不以为意,摆摆手让服务生退下去,自己则接过女子递过来的纸巾小心擦拭起来。
“需不需要我帮忙?”女子担忧的问。
“不用。”男子依旧头也未抬。
“哦……”女子应,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只是那服务生跑得倒快,生怕被追究责任似的,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而楼下走廊的一处拐角,那位跑得飞快的服务生正乐滋滋数着手里刚刚的来的好几张红钞票,想这世上要是多几个这样有钱的女人就好了,为了个男人,还给钱让他去泼人。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啊,那女子给他钱的时候脸色白得跟个鬼似的,难道是因为看见自己前男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伤心的?不过有一点也很奇怪,那被他泼了一身酒的男子,竟从头至尾都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
——————
白晨接到沈尧电话的时候正是凌晨一点多,后来她想,她之所以会这么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时间,是因为沈尧在她的记忆里,向来是一个懂得如何自持的人,她就像是一株长在悬崖上的荆棘花,经历过酷暑和寒冬,依然能够顽强生存得昂扬而美丽。
可是电话里,她却在哭。
虽然不大声,但确确实实是在哭。
窗外夜色如水,偷溜进来的白茫茫的月光在她的床上投射下一片银白,像是初冬的那一场皑皑白雪,却剔透得让她心惊。
她其实跟她说的话并不多,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还�